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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七侠五义-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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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翠绡眯缝着眼睛回忆道:“我记得前儿逛后花园见着不少,好像就靠着桂花林那一带。”

    夏蝉大喜过望,拉住元翠绡一条胳膊晃悠:“我这就去!小娘子再想想,是在桂花林的东头、西头,还是南边儿、北边儿?”

    甚么东南西北中发白的……“哎呀呀,都被你说晕了!我也快想不起来了。”元翠绡甩开手,懊恼道,“还是我去罢,我还有点印象,你去就一摸瞎。”

    “这……这如何使得?”夏蝉嗫嚅着道。

    “有何使不得?”元翠绡给纱灯过了个火,重又拎起,霸气嘱咐,“上我屋里候着去,乖乖等我回来。”

    后花园临近北门,约莫十来亩地,内里奇峰怪石,佳木成林,居中一片池水,亭台轩榭皆是临水而筑。整个园子按春夏秋冬分设四景,桃花林居东;偏南一些是荷花池;西首遍植桂树、红枫;北边地势略高,种满了各式寒梅,称之为梅岭。

    元翠绡接连两日在此消磨,大致也摸得清园中方位。天际幼月繁星,地上萤火明灭,一路提灯疾行,往桂树林而来。夜晚光线差,虽然打了个灯笼,草叶子还是难于分辨,好在要寻的是薄荷,元翠绡闻闻嗅嗅,转了小半个林子,终于在一株丹桂之下,发现一大丛目标物。

    “总算找着你啦!”她兴奋地撂下纱灯,钻进薄荷丛,一气儿掐了好些纳入袖底。起身之际,倏见远端凉亭掠过一道黑影,几个提纵,瞬间没入林中不见。

    有刺客!元翠绡心头打了个激灵,脚步一踉跄,紧巧踢翻了一旁的纱灯,火苗明灭两下,竟是熄了。一阵凉风吹得人汗毛林立,她陡然醒悟过来:此间是郡王府,即便有刺客入内,多半也是奔那假爹而去,与自个儿又有何干?念及于此,当下掸了掸衣襟,执手拜弯月,遥遥祝祷:好汉!马到成功……捡起残灯,原道返回。

    林间树影婆娑,元翠绡摸黑行了几步,便觉着十分骇怕。伫足想了想:荷花池那边开阔,月映水光,必定好走。方向同是偏南,经那儿回耦园,只怕路途还要短上一些。当下拿定主意,转身朝荷花池行去。

第109章 元翠绡腆颜戏诸葛神秘人援手助熊猫〔下〕

    仲秋时节,荷香满池的胜景早已不在,池中尚存一些枯荷残叶,静候霜雪到来。此刻的荷花池,颇似一位韶华远去的伶人,独自寂寥在漫漫岁月中。

    元翠绡一路沿池而行,正待转上一座廊桥,骤见前方,一片太湖石堆砌的假山旁,有一点亮光闪过。她低头看了看掌中熄灭的灯笼,鬼使神差地想:不如前去借个火……蹑手蹑脚地走近了些,隐隐听得一个人声道:“卑职雷英参见王爷。”

    赵爵怎么在这里?!元翠绡心中大悚,屏息凝神,不敢妄动。

    “起来罢。”话音和煦却不失威严,除了襄阳王,还会是谁?

    那唤作雷英之人应声道:“谢王爷!”

    赵爵问道:“近日朝中可有异动?”

    “卑职正为此事而来。”雷英语速飞快道,“开封府那边奏请当今派驻巡按,赈济洞庭湖水灾,已在往襄阳的路上了。”

    赵爵沉默了一小会儿,声音再度响起,透着几丝不屑:“包黑子给金辉找了个帮手?可知来者何人?”

    “这……卑职在庞府多番打探,也是不知。”雷英语速略缓,听着颇有些无奈,“据太师所言,此番下的是密旨,连贵妃也不知情,还是暗中买通了内监,才知道有这么一说。”

    难道此人……竟是襄阳王安插在庞吉身边的眼线?!照这般情形,不知他们与义兄的死可会有关联……思及这一层,元翠绡不由心乱如麻,额际已是冷汗潺潺。

    赵爵轻笑一声:“这个中秋节倒是热闹,巡按既要来襄阳赈济灾民,本王少不得要去光化军劳军。”

    “王爷英明。”雷英压低了声音又道,“卑职还有一桩要事。”

    赵爵语音铿锵:“讲!”

    “武曲他……”雷英顿了一顿,听声音似下了很大决心道,“出事了。”

    赵爵急问:“可有性命之忧?”

    雷英语气哀痛:“自尽了。”

    又是一阵难堪的沉默,赵爵终于叹息一声,捎带些许颓意道:“武曲不止跟随本王,亦跟随我父王多年,早该颐养天年,是本王误了他!”

    “王爷切毋自责。”雷英的声音极为小心翼翼,“武曲泉下有知,反而不得安宁。”

    “究竟怎么回事?”赵爵话音一转,语势极为凌厉。

    “回王爷!”雷英急声应对,“开封府那伙人,从展昭剑上之毒入手,顺藤摸瓜查到了武曲,将他密捕入监。武曲担心身份败露,牵连王爷,遂在狱中服毒自尽。”

    义兄、义嫂……襄——阳——王……元翠绡心中似沸水翻滚,死死咬住下唇,不让忿恨的声音逸出来。

    “文曲折在了五风口。”赵爵语声极是惋惜,“这才数月,武曲亦是去了。”

    雷英话音有些忿忿:“王爷仁厚,竟然还记挂着文曲。若非他行事有差,未能按计划了结耶律阿信,又何致于令武曲铤而走险,在巨阙上下毒,从而东窗事发。”

    原来花冲口中的主上,竟然也是他……元翠绡心头仿若又遭重击,泪水不住地滑落下来,口中尽是咸腥之气。

    赵爵口气阴冷道:“这笔帐,本王记住了。留待与开封府的那帮人,必定好好算上一算。”

    雷英附声道:“王爷说得是。”

    赵爵又道:“你义父彭启尚在别院绘制机关阵图,既然来了,你也顺道去瞧瞧他便是。”

    雷英接口道:“谢王爷。卑职告退。”

    元翠绡一惊,环顾四周,猛然发现自个儿身边,除了几株苗条的香樟,并无太好的遮挡之物。若是这雷英由此折转,岂不露了行迹?思念至此,当即拾起裙裾,猫着腰向近处一侧假山的阴影里行进。摸黑看不清路,可巧这条石径又覆满青苔,元翠绡三步一滑,暗暗叫苦,临到假山边,终于滑出个大娄子,脚底被一块突起的鹅卵石绊到,整个人骤然失去平衡,朝前一头栽了过去。绝望之间,脑海中闪过的竟然是一句李清照的《如梦令》——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

    说时迟,那时快,阴影中竟然伸出了一双手。这是一双男人的手,修长,有力,一只揽在了元翠绡的腰间,适时止住了她自由落体的势头;另一只则拿了一块布,捂住她的口鼻,将其本能发出的尖叫声掐灭于无形。

    元翠绡被这隐匿的神秘人带得连退数步,二人紧挨着,一同藏身在假山阴影内。投眼再看来处,一身玄色劲装的雷英,已由林立的石丛里闪出,箭矢一般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稍后,身着石青遥赖恼跃粢簿硕觯笥铱戳丝矗惹欧较蛉チ恕�

    赵爵渐行渐远,终于淡出了视线。元翠绡绷紧的心弦一松,双眼紧闭,身子瘫软着朝后倒向神秘人怀中。那人促不及防,只得撤出捂住她口鼻的那只手,垫其后背,俯身将她托住。却不料元翠绡倏地睁开双目,一只手直冲他的面巾抓过来。

    神秘人像似早已料到元翠绡会有此招,就在她的指间触到面巾的那一瞬,绕在她腰间的手松了开去。元翠绡的身子惯性一沉,快要着地时,神秘人再次出手,拉住了她的腕子,轻轻一提,将她扯离身边。

    元翠绡踉跄站定,神秘人用来掩她口鼻的布帕,飘落在地。二人见着了,不约而同去捡。元翠绡离得近些,这一回合倒是让她占了先,将布帕揉成一团,迅疾塞入怀中,白了神秘人一眼,仿若在说:看你还敢抢……

    神秘人无奈地摇了摇头,返回假山根处,捡起元翠绡跌落的纱灯,整了整骨撑,探手入怀,摸出一只火褶,将灯笼重又燃起,提着它向元翠绡走来。

    藉着幽幽光亮,元翠绡打量此人:一身夜行衣靠,个头较自个儿略高,兜头蒙面,仅余一双眼睛在外。盯着此双眼睛,陌生中又有些熟悉,明知对方不会作答,她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是谁?”

    那人并不作声,将纱灯递到元翠绡手中,挥手示意她离去。

    元翠绡抬头看看夜色,苍穹似墨,心知时候不早。想起夏蝉尚在耦园等她的猫薄荷,说不准春柳亦已归来。自个儿迟迟不回,若是二人寻将开来,惊动了襄阳王可是大大不妙。于是收了死缠烂打之心,挑了灯笼,往廊桥行去。走了几步,又回过身来,见那神秘人,仍然伫立在假山阴影之中,便冲着他道:“你不愿与我说话,想来是怕我听出你的声音,那么你必定是我识得的人。你等着,我会找到你的。”言罢,一路小跑着离开了。

    神秘人目送元翠绡远去,方才缓缓步出,拉下面巾,清俊的面上浮上一丝苦笑:这个刁钻的丫头……

    回到耦园,元翠绡已是精疲力竭,老远望见夏蝉,捧着猫儿,正立在垂花门下翘首以待,便强打了精神迎上前去。

    夏蝉也看到她,面色一松,忙不迭地跑过来,抚着心口后怕道:“小娘子,你可算是回来了!没出啥事儿罢?婢子快要急死了!”

    “我这不是好端端的。”元翠绡勉力笑了笑,“叫你在屋里候着,傻站在外面做甚么?”

    夏蝉低头,颇有些难为情道:“那么大的屋子,独自呆着,怪吓人的。”

    “瞧你这出息。”元翠绡牵起她往内园走,又问,“春柳还没回?”

    夏蝉摇了摇头:“还没有。”

    元翠绡心底暗自庆幸。

    屋内灯火通明,夏蝉从头到脚打量元翠绡,这才发现她云鬓散乱,一脸疲惫之色,缂丝的裥裙勾破了好几处,一双云头绣鞋也满是泥渍。不由大惊失色道:“小娘子,怎生如此狼狈?”

    元翠绡倚上贵妃榻,慢吞吞从袖笼里掏摸出薄荷叶,一片一片抹平整了,排成一列搁在条几上。这才轻描淡写道:“光顾着捋叶子,在桂花林里不慎摔了一跤,回来的时候又有些找不着北,多走不少冤枉路,便成这般了。”

    夏蝉满是愧疚道:“都是婢子无用,连累小娘子遭罪。”

    今儿不走这一趟,又如何得知赵爵,才是害得义兄家破人亡的幕后黑手呢……当不成烈儿的义父,便来当我的么……想将我玩弄在股掌之间?姑奶奶不妨让你见识一下,甚么才是坑爹……念及此间,元翠绡强捺心头恨意,安抚夏蝉道:“只不过刮坏了一条裙子,人又没伤着。些许小事,毋用自责,也不必再告诉春柳了。”

    夏蝉感激地福了福身:“是。”

    “来。”元翠绡拍了拍手,吩咐道,“把喵小姐抱过来。”

    夏蝉依言,抱着猫儿近前。

    元翠绡拈起一张薄荷叶子,在掌中搓成细条,按在喵小姐的鼻尖上。那猫儿起先还一个劲地挣扎扑腾,反复搓了几根与它闻,渐渐地也觉出了薄荷的妙处,主动用爪子捧住了嗅。未有多会,便醉了过去,小脑袋一耷,任是如何揪它呵它,也不动弹了。

    夏蝉欣喜不已,连声道:“成了!成了!”

    元翠绡捂嘴打了个哈欠,挥手道:“去罢,去罢。我要睡了。”

    夏蝉熄完多半灯盏,方告辞而去。听其脚步声渐远,元翠绡一个骨碌爬起,凑到一盏夹瓷灯旁,从怀中抽出那条布帕来。

    细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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