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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姐儿亲近重用金鱼,荣国府中无人不知。虽然想不明白年纪这般小的金鱼倒底是怎么在元姐儿那六个大丫头的包围封锁下挤出头的,不过倒是因为元姐儿的重用,让府里的人都高看了一眼金鱼。
金鱼自己也聪明会来事,说话办事别看年纪小,可有于嬷嬷细心教导,倒也极是妥帖。
今儿这事交给了金鱼去办,又因为金鱼年纪小,便比旁人要更合适一些。
只是主仆俩个做得隐秘低调,倒底还是让周瑞家的发现了。
周瑞家的一直知道自家主子总想要找件事情压一压大姑娘的骄傲气焰。只大姑娘在府里有老太太罩着,平日里做事又是个极混不吝的,到是一时间无从下手。
今儿这事周瑞家的既然发现了端疑,就没有放过的道理。
于是花了些银钱,左右打听了一番,虽不能知道全部却也了解了个大概。
现在处身王府,自家夫人那脾气又有些急燥,周瑞家的担心现在就告诉自家夫人,会闹得不可收场。于是便暗暗压下来,等着回程的时候在马车上与自家太太分说。
低眉顺眼的看着与王夫人一问一答的凤姐儿,周瑞家的不由得想起了凤姐儿的母亲。
那可是一个走一步看三步的利害人物,可惜却殉了夫。
一想到这里,周瑞家的便觉得这事肯定是哪里不对。
将心比心,两个孩子才这么大,哪个当娘的舍得就这么丢下俩个孩子自己去陪花心好色的丈夫?
有儿有女,又有家产,正房太太到底是多么想不开才会去寻短见的?大舅太太对大舅老爷,怎么可能会不离不弃到这种地步?
要知道当初她们太太还没有出嫁的时候,大舅太太为了压二舅太太一头,可是都舍得将自己男人给管家那个小女儿拱了的呢。
想到那个被大舅太太抬起来当姨娘的管家小女儿,周瑞家的就情不自尽的打了个冷颤。
让管家的女儿利用管家在府中的地位,使劲的折腾屋中那几个大舅老爷的妾室。等到老太太没了,又借着管家给他们大房谋了好处,便以管家小女儿勾结管家想要谋害她为理由,将管家一家人打杀的打杀,发卖的发卖。。。。。。
泥嘛,卸磨杀驴,真凶残。
不过想到那么个手段了得的女人竟然就这么没了,周瑞家的还是有些唏嘘。只是总结了一下之前听到的谈话,周瑞家的怎么都觉得这里面有些猫腻。
眼中略带同情的打量了一眼面前的王家大姑娘,周瑞家的表示她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谁让同情并不需要花什么银子呢。。。。。。
就在周瑞家的这么想的时候,王舅母派来的丫头也到了客院。行礼请安后将来意道出,王夫人便起身牵着王熙凤的手往外走了。
出了房门正好看见元姐儿与宝玉一行人,王夫人站在那里等着元姐儿上前请安,便一道朝着王府后院正房行去。
贾珠是在前院休息,然后便一直呆在王家前院的书房里。此时王夫人等人也没叫他一道过去。
娘们几个一直到了正房,与王舅母又说了一番话,吃了点心用了茶,才提出要回府的话来。王舅母本也没想留几人用晚膳,于是客气一番便让人送她们走了。
期间王舅母没提那个丫头的事,也没提元姐儿着凉的话。元姐儿自然也装做什么都不曾发生的样子,与凤姐儿两个乖巧的听着王舅母和王夫人说话。
一直到离开王夫人也不知道王舅母与元姐儿态度自然下到底掩饰了什么。
等到回程的时候周瑞家的将王夫人的大丫头挤到后面的马车里,凑在王夫人耳边将那事说了出来。
王夫人虽然不怎么得意自己这个亲闺女,但比起外人来,还是自已生的孩子好。恨恨的骂了几句王仁后,便沉着一张脸不再说话。
闺女虽和自己有了芥蒂,但到底是她肠子里爬出来的。闺女将来好了,她这个做亲生母亲也能借着光。也因此哪怕现在一直处于产后暴躁症,王夫人也没想过将这事闹开,毕竟这种事情吃亏的永远是女人。
虽是这么想,不过王夫人在下了马车后,看向元姐儿的眼神还是带出了几分不满。
等到各自回房换了衣裙去给老太太请安后,王夫人一出荣庆堂便对着身后的元姐儿说了一声跟上,便回了荣禧堂。
元姐儿挑眉不知道自己这位亲妈今天又怎么了。心里不以为然面上却一脸疑惑的跟着王夫人走了。
只是让元姐儿没想到的却是,一进屋子王夫人便朝着她喝斥道,“跪下。”
元姐儿一怔,看向王夫人,然后眨巴眨巴双眼又瞧了一旁的周瑞家的一眼,语气也有些冷,“没听见太太说的话吗?还不快给姑娘我拿蒲团来。本姑娘这么金贵的身子。大冬天的,要是跪出风湿来,你担待的起吗?”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说,下一章需要多少营养液才会出现?
第68章
见过嚣张的; 就没见过这么嚣张的。
王夫人脸上的表情也因为元姐儿的话有些个龟裂。而一旁的周瑞家的; 明显的感觉到了来自元姐儿的深深恶意。
他们家大姑娘可不是什么善茬子。大姑娘今天在太太这里受了气,说不定转天就得从她身上找回来。
周瑞家的下意识看向王夫人,擎等着王夫人拿主意。
王夫人怔了半晌也没反应; 周瑞家的见此,便只能当王夫人默认了元姐儿的话; 选择乖乖听从元姐儿的指令,给她拿蒲团去。
蒲团这种东西,在这个时代倒是家常惯用的东西,转身间周瑞家的就拿了蒲团,又极有眼力的放在了元姐儿脚边一步远的地方。
元姐儿见状; 拽下腰间系着的小荷包,以一副冷艳高贵的姿态丢到了周瑞家的身上; “赏你了。”
周瑞家的已经多少年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了,双手捧着荷包一时间有些感慨; “奴婢谢大姑娘赏。”
元姐儿哼笑了一下; 整个人都带着那种高傲女配的气息。斜了一眼周瑞家的; 这才提了提裙子; 慢条斯理的跪了下来。
王夫人:。。。。。。
这个闺女怕是要上天呀。
王夫人这人有些左性,不过她跟这世上大多数的母亲差不多。
虽然重男轻女; 但在不涉及利益的时候; 仍会对自己的女儿有一份容忍和维护。
在王仁折腾出的这件事情上,王夫人对外是要维护元姐儿的名声的。但对内,或者说是对元姐儿; 王夫人却想要拿此事压一压元姐儿的气焰的。
这么目中无人的亲闺女,必须借着机会好好的教育一番。
于是王夫人将元姐儿叫到房里,还知道将所有的丫头都打发出去,只留知情的周瑞家的,就是为了不让这件事情传出去。但王夫人这种非常矛盾的处事方法实在没办法让对她一早就有了偏见的元姐儿领情。
此时跪在那里元姐儿还在回想着近日到底出了什么纰漏,会让王夫人此时教训她。
仿佛这些年的相处,已经让元姐儿下意识的认为,王夫人就只会找她的茬一般。
虽然大多数时候也确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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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人的下马威被元姐儿的高贵冷艳直接打泄气了,不过王夫人到底不愿意放过这难得的说教机会。
“瞧你做的好事,差一点丢人就丢到了舅舅家里。”王夫人说这话的时候,手还重重的拍在了炕桌上,将炕桌拍得发出闷闷的声音来。
元姐儿闻言仰起头,心里也想到了是不是王仁的事情让王夫人知道了,于是面上也带出几分不屑来。
“我虽拙了些,可也是老太太亲自教养,太太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太太今儿这话,元儿听着倒是糊涂了,不知道太太说的是哪件事?舅舅家的规矩自然是极好的,舅家的亲戚也都是知礼数的人,若是元儿真的哪里做错了,太太只管说出来,回头儿我便问问老太太,她是怎么担的教养之职,竟然还让人丢人丢到亲娘舅家去了。”
王夫人被元姐儿这么大气凛然的话噎得不行,可到底心里还记着那件事,于是又气急败坏的质问元姐儿,“你与那仁哥儿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大家子的体面,要是因为你坏了个干干净净,那你也不用活了。”
王夫人这话纯粹就是吓唬元姐儿,奈何元姐儿就是个吃敬不吃吓的,“太太这话好没道理,那仁哥是太太的亲侄儿,若没有太太这一层关系在,他便是天王老子,您看我瞧不瞧他一眼。他算是什么东西,和他并排提名,我都嫌掉价。”
元姐儿冷哼一声,用着非常不屑的口气继续怼道,“做女儿的在外面受了委屈,做娘的不说帮着讨公道,到是跟着外人一般欺辱起自己的女儿来了。我倒是想要问问太太,我是不是太太亲生的。太太不喜我,当初就应该直接掐死了我,也省得我在外面受了委屈,回来还要受太太的质问。哼~至于活不活,死不死的,太太您若是认真的,那做女儿的现在就将命还给您,您也别嫌晚。”
元姐儿这人本就有些混不吝的,在王府装了一天的端庄闺秀,元姐儿早就累了。为了给王夫人一个永生难忘的记忆,元姐儿准备给她来点狠的。
小打小闹的,已经不适合咱们这位二太太了。再说了,她马上就要进宫去了,现在来一场激情表演,相信也会让王夫人在今后的岁月里‘受用非浅’。
于是不等王夫人反应过来,元姐儿一说完便从地上站起身,迅速的就朝着屋中的针线笸箩冲去,拿起那笸箩里秀气的小剪刀,就往自己的胸口扎。
那速度之快,那动作之决绝,吓得王夫人惊叫,周瑞家的腿软。
然后,奇迹就在元姐儿的意料之中发生了。
元姐儿再扎了一剪子下去后,又将剪子拽出来。然后皱着眉毛看着那小巧秀气的剪子没办法穿透她这一身冬衣,一脸的失望。
王夫人和周瑞家的见此,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跑过去夺剪子。王夫人还想要喝斥几句元姐儿,可话还在嘴边就又被元姐儿的动作打断了。
话说元姐儿见到她俩过来,将剪子朝地上一丢,转圈看了屋中一眼,等到周瑞家的离她极近的时候,一边在心中骂这屋子太大,一边用双眼看着不远处的白墙,好像是相中了那面白墙的质量,点了点头,转头眼中带泪的看了一眼王夫人,就抬脚朝着那面白墙冲去,一见那架式,就知道元姐儿想要来个头撞南墙。
王夫人见此,一口气没上来,直接瘫坐在地上,周瑞家的却在元姐儿给她留的时间里顺利反应过来,然后几步朝着元姐儿飞扑过去。。。。。。
周瑞家的后起步,所以她为了拦住元姐儿,是急跑了两步就朝着元姐儿的身子扑去的。正好利用她自己的体重将元姐儿的身子压下来。只是不曾想吃得极好的周瑞家的直接将元姐儿压在了地上。
‘噗通’一声,元姐儿成了周瑞家的肉垫,被她压了个严严实实,当场晕了过去。
做戏要做全套,元姐儿都已经想好了如果周瑞家的没来得急拦住她,她就假装踩了自己的裙子,然后跌到在地。可周瑞家的扑救非常及时,及时得差点没将元姐儿今儿吃的东西都压出来。
╮(╯▽╰)╭
元姐儿晕过去了,周瑞家的也才反应过来,然后就一脸懵逼的看着王夫人。
刚刚发生的那么多事情,其实也不过是转瞬间的事。王夫人一身的冷汗都被元姐儿吓出来了。
此时王夫人坐在地上,浑身软棉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