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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仁兄似乎始终都和他们不在一个频道上。
“你也只是猜着有古墓,至于有没有,不去看也不知道。而且那批人进的古墓,每一个都诡异异常,我是真不想进去。你想想西沙的那个海底墓,还有塔木陀。”吴邪摆摆手,“而且我们主要是来帮小哥找到记忆的,不是来倒斗的。”
“这次肯定没事,你没看他们都安全出来了嘛!”胖子道,“而且还带了好几箱子明器,他娘的,这得值多少钱啊?”
话题被带歪了。
朝蘅是又好气又好笑,不知道该说什么。
“越南人还在山里,估计也在找这古墓。”她从背包里抽出一个被黑布条包着的长条物体,将布条慢慢解开,露出里面被泡沫包裹着的一根黑色的棍子。
朝蘅在胖子惊悚的目光中把那截棍子拉长固定,顺手从背包的另一个口袋里取了一包削的薄薄的竹刀。
“你还带了这个?”胖子大惊,“你是怎么带上飞机和火车的?”
朝蘅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路上掰了一根竹子顺手削的。”
就算她再厉害,也没办法在天朝的安检下把这样的危险物品带上飞机和火车啊。特别是帝都,安检简直严格到不行。
“社会我蘅哥。”胖子竖起大拇指。
“今天晚上早点睡,明天和后天在这里再找找有用的消息。别睡的太死,这里也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那些人看起来很朴实,但是背后不一定就和他们表现的那样。”朝蘅把竹刀塞给张起灵,自己把黑棍放在了枕头底下。
一旦某个地方和张家扯上关系,即使看起来再无害,其内里也危险重重。
入夜之后木楼里有点湿热,从山里刮来的带着树木清新的凉风一阵一阵,吹得人昏昏欲睡。
朝蘅坐在门口,仰望着星空。
酒劲上头的吴邪和胖子在一边迷迷糊糊,张起灵也靠着窗户休息。三个男人都被那米酒放倒了,她滴酒未沾,坐在门口看着入夜的十万大山,思绪纷杂。
忽然,她感觉到身后有人在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
朝蘅回头,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的吴邪。
“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人。”吴邪做了口型,指了指另一边阿贵自家木楼的窗户,“似乎有一个人正看着我们这里。”
朝蘅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黑暗在她的眼里完全不具备掩盖的特质。朝蘅清晰的看到了那个人影。影子肩膀完全是塌的,就像照片上那屏风后的影子一样。她仔细看了几眼,惊讶的发现那居然是一个人。活生生的人。
如果那人不是天生畸形,那很有可能是被什么东西腐蚀了身体。
夏天的山风吹过挂在房前的灯,灯泡和四周大量的虫子一起晃动,光影斑驳。
她抿了抿唇,想要再一看眼时,却发现那影子却消失了,窗子后面一片漆黑,什么也没有。
“要不要去问问阿贵?”吴邪被这一幕吓得酒劲退了,“这和那张照片也……”
“不,不能问。问了他也不会告诉你。”朝蘅制止了他,“我们心里有点数,别打草惊蛇。这里不是那么简单的地方。你先睡吧。”
吴邪点点头,翻了个身。
普通人进广西晚上没那么容易睡着,前几晚他就睡的不踏实,今天晚上看到那奇怪的黑影之后,他虽然感觉不安,但酒劲很快又上头了,他也就睡了。
屋里胖子鼾声震天,吴邪和张起灵躺在另一侧,睡得很沉。
朝蘅盘腿靠在门边,闭上眼浅眠。
睡到半夜的时候,她隐约感觉有人在暗中窥视。朝蘅没睁眼,也没告诉屋里的人,一觉睡到第二天。
到了第二天十一点多屋里的三个男人才慢悠悠的醒过来,而朝蘅早就吃了早饭,在楼下和阿贵的两个女儿一起喝茶。
她换了一身简单的夏季运动服,扎着高马尾坐在小竹凳子上,看起来和普通的游客没啥区别。唯一有区别的,大概就是她的眼睛,比起一般人来说她的目光实在是太亮,也太凌厉。
两个小姑娘在她身边,硬生生被夺了光彩,像两朵小小的花。
吴邪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就看到两个瑶族小姑娘在她身边瑟瑟发抖。他嘴角抽了抽,忽然想起了小时候的某些回忆。
“吃过午饭,我们就出去逛逛。”朝蘅对着三个人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这里风光不错,适合散步。”
看着她明媚的笑容,胖子抖了抖身上的肥肉。
戏精,绝对的戏精,他胖爷算是服了。
午饭比起晚饭多了新鲜水果和鱼肉。阿贵依旧端上了甜酒,但吴邪和胖子都没有再喝,老老实实的吃了一顿。
吃过午饭,在阿贵的大女儿云朵的带领下,四个人找到了楚哥给的地址。
张起灵先前住的房子看起来非常普通,屋子里也没有什么可以值得一看的东西,四个人找了一会儿,一无所获。
但张起灵转了几圈,忽然间趴在地上,往床底下看。
床下一片漆黑,张起灵点了打火机往里面爬,并开始在木头地板的缝隙中摸。摸着摸着,忽然见他手指一钩,竟然抓住了一块地板,将它掰了起来。张起灵的力气惊人,就听到一声恐怖的断裂声,整条的木条地板被他掰下来一块。
很快他在床下的地板上掰出一个大洞。
他把手伸到里面,拉出一只黑色的铁皮箱来。
箱子沉得要命,吴邪和胖子帮着他把箱子拉了出来。
“这是什么?”胖子道,“这么沉,难道是小哥的私房钱?”
“怎么可能?”吴邪一边摇头一边吹掉上面的灰。
这是一只黑色的铁皮箱,相当大,看上去能放进去一个人。它的表面布满了已经生锈的花纹,似乎年代相当久远。
张起灵喘着气爬了出来,眼神一片迷茫。
胖子立即去拧那箱锁,没想到还没动手,张起灵就一手按住箱面,叫道:“千不要打开!”
他这么激动,让朝蘅挑了挑眉。
看起来箱子里似乎放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开心吗?
☆、高脚楼
他皱着眉,叹了口气。
“不要打开,我的感觉……很不好。”
“你想起什么了?”朝蘅问。
“我不知道,只是有非常不好的感觉,开这个箱,肯定要出事。”
“我靠,小哥你也别吓我。你到底记起什么了?”胖子也吓得不轻。
朝蘅瞧了瞧那个奇怪的箱子,又看了一眼之前被张起灵拆了的床下木板,才开了口:“看他掰断地板的方式,这夹层做的时候使用了整条木板钉死,说明短时间内他不准备取出这个箱子。也就是说,这个箱子里的东西很重要,可能会牵扯到什么秘密。”
“先不要打开,把它放回原处然后盖上。等以后再来取。”她下了定论。
“也对,这东西不能见光,现在搬出去,阿贵见我们空手出来,搬这么大一东西回去,恐怕不好解释。如果事情传出去,可能会传到陈皮阿四的耳朵里。”胖子想的很细。
他爬到床下,把箱子再次推进洞里,然后把木板盖上。
正当他们想要离开的时候,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笃笃笃”。那声音来自床下,很轻微,但是很急促。
声音来自地板下面。
紧接着,盖着那铁箱的木板碎皮忽然动了一下。
“我靠里面是不是有老鼠?”胖子掀开了木板,“让我胖爷先来试试!”
朝蘅抓住了他的手,摇摇头说:“我来。”
她的力气要比胖子大,而且体质好,就算是下面有什么毒物也不怕。最重要的是,她想知道下面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她将手探入那个洞,摸索了几下,忽然抓住了一条碗口粗细的东西。那东西立即挣扎起来,她双眼一眯,手腕发力,从那暗格里拉出来一只灰色的人手。
“活的!有脉搏!”她叫了一声,“快来帮忙!下面有人!”
那手听到她的声音后挣扎的更厉害了,朝蘅一不留神没抓住,便看到那手从暗格里消失了。
胖子抱住箱子扔在地上,张起灵已经破窗而出,到外面去堵人了。
胖子一看来劲,抖起肥肉也冲了出去。
朝蘅没出去,蹲在箱子旁边。
床下忽然又发出一声木板的断裂声。从那暗格钻出一个人,正朝这箱子爬过来,浑身是泥,简直好像从泥沼爬出的陈文锦翻版。
他看到守在箱子旁边的吴邪和朝蘅之后一愣,显然没有想到居然还有人留在屋里。一时间他怔在原地,身上的泥顺着他的腿往下滑。
吴邪立刻扯着嗓子喊:“回来!他在屋里!”
那人似乎被他这一嗓子给吓到了,连箱子都不要了直接就往床底下钻。
朝蘅一个箭步过去,那人却滑不溜秋像条泥鳅一样,从她的钳制中脱了身,消失在地下不见了。
胖子和张起灵破门而入。
“他逃了。”朝蘅垂眸,甩了甩手上的泥。
“幸亏老天保佑,这箱没散开,否则还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胖子喘了口气,坐在地上摸着箱子。
他扣住箱缝刚往上一提,突然就听“咔”一声,箱的扭锁竟然和箱体断开了。
箱子摔在地上,翻了开来,里面的东西一下滚了出来。
那是一块拳头大小的东西,定格在胖的脚下。
那东西形状有点像葫芦,大概有广口杯那么大,表面有一些脓包一样的疙瘩,好像癞蛤蟆的皮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张起灵从边上折下一片南瓜叶,包住那“铁葫芦”拿了起来。
“这东西只有一层皮是铁的,真正的东西被包在铁皮里了。”他低声说了一句。
朝蘅没再去听他们的谈话,转身去了窗户边上。
她又想起了夜晚看到的那个影子。
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高脚楼上方的山坡上时,她愣住了。
那里站着几个村民,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正满脸阴霾地看着他们。
这几个人没有任何举动,只是直勾勾地看着,表情不善。
“有人来了。”她说。
对面的三个男人的谈话声停了下来,他们也看到了那些山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走。”朝蘅叹了口气,“趁着他们还没被我们激怒。”
箱子是带不走了,四个人悄然退出了屋子,绕了几个弯路回到阿贵家。
烈阳高照,空气翻起潮湿的热浪,吴邪看看像是从水里出来的胖子,又看看坐在那里如同老僧入定一般但也是浑身汗湿的张起灵夫妇,叹了口气。这天太热了,再多的焦虑都给这温度给热没了。
西瓜已经不能安抚他们被高温摧残的身体了。
“走走走走,别干等着,咱们出去走走,找条溪泡着,否则我非馊了不可。” 胖子实在忍不住了,起身想要去小溪流里泡澡。
“去吧,我也快被热死了。”朝蘅摸了摸被汗水打湿的刘海,“胖子眼尖,那条山涧的确是个避暑的好地方。”
寨子和溪涧基本相邻,中间是石头滩,碧弯弯的溪涧水流平缓,走到溪边就感觉一股凉意扑面而来。在游玩的大部分是孩子,十五岁的女孩子都不穿内衣只穿着小衫,湿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