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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回来了!
长曾弥虎彻立刻兴高采烈的打开本丸的大门,刚拉开一条缝,就听到自己主人熟悉的声音,说着什么最好最好啦。长曾弥虎彻还正有些莫名其妙,下一刻,同自己一模一样却不是自己的声音; 带着笑意响起; 我最好了?
太过于熟悉的声音; 让长曾弥虎彻几乎在闻声的瞬间已经确认了来刃的身份; 正是隔壁本丸那把长曾弥虎彻。
所以主人那句最好最好,说的是这把长曾弥虎彻?
拉门的手,就这么顿住了; 接下来主人的回答,就像冬天里一盆冰水当头淋下,浇得刚还心头火热的刃透心的凉。
还是长曾弥虎彻惯熟的,如往日般又甜又软的声音,却有着比对他说话还多几分的娇娇之气,撒娇卖萌得自然而然,理所当然。
今夜的月色正好,月光慷慨的照亮了周围的环境,从门打开的缝隙里,还可以清楚的看到那把和自己如同双生般的刀,熟稔而亲近的抱着主人,顺手就捏捏那张小脸,脸上宠溺的表情如此熟悉又那么陌生,那是他自己对着主人也曾有过的表情,但是却又有着他和主人之间不曾有过的亲密感。
主人说,这把长曾弥虎彻是最好的。
长曾弥虎彻僵立在那里,突然有种深刻的不知所措,那种感觉到最可怕的危险正在袭来,却无力躲避无法反抗的感觉,让身经百战的刀剑也无所适从。接下来那把长曾弥虎彻问的问题,像是在印证他这种预感一般,他笑着问,是不是比你本丸的那把还好?两把被放在一起比较的长曾弥虎彻,心底止不住的微微一颤,主人,会如何回答?
然而这一句话主人并没有回答,哪怕是说都很重要也好,但是,没有。主人只是十分亲昵凑过去蹭蹭那把长曾弥虎彻的脸,娇笑着很是开心的样子。
刹那之间,这没有回答的回答,就像一切尽在不言中一样,如同一把最锋利的刀,插进长曾弥虎彻心脏深处,一刀见血。
下意识的抬头看向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他简直可以想象,若是自己得到类似的回答,会是如何的欣喜和得意。
果然,那张和自己完全一样的脸上,那种灿烂的笑容,刺目得让刃忍不住立刻就想拔刀,手刚按上刀柄,长曾弥虎彻的动作就僵住了,他凭什么砍了那把刀,因为主人更喜欢他吗?
为什么?
主人喜欢哪把刀都好,为什么要是这一把长曾弥虎彻。
手握着自己的本体刀,金属冰凉的触感,让长曾弥虎彻突然就想起蜂须贺虎彻曾万分嫌弃的那句话,赝品就是赝品。
没错,他是一把赝品虎彻,本身豁达大度的性格也决定了他不会纠结于此事,因为他知道,只要努力只要够强,他就会强大得不会输给真品。
而被召唤到这个本丸后的一切,也似乎证实了他的想法,主人从不在意他是不是赝品,关心他重视他担心他受伤,那一声声的虎哥,简直甜到刃的心底。
他是她的刀,她对他来说重要得超乎想象!
但是,但是,若她其实想要的那把长曾弥虎彻,不是他呢?
虽然有着相同的外貌,同样的性格,也是出自同一把本体,但是长曾弥虎彻知道,眼前这把长曾弥虎彻,从被召唤至不同本丸的那天开始,就和自己成为了完全不同的存在。
这把刀认识主人的时间比他长,主人和他的相处方式也和自己完全不一样。
那天,自己被召唤出来的时候,主人那么高兴的样子,长曾弥虎彻一直以为主人只是单纯的因为召唤出了自己而高兴,但若不是呢?
如果主人心里已经有了一把长曾弥虎彻,而这把长曾弥虎彻才是主人心里的真品,其他的,都只是赝品而已吧。
只是赝品……
握着刀柄的手,渐渐松开,放到门上之后却又无意识收紧,直到大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听到大门处传来的声音,沈瑶和唐筱家的长曾弥虎彻都循声望了过来。
见到自家近侍来给自己开门,沈瑶笑得可开心了,扬手挥了挥,“虎哥,我回来了。”说着就想下地。
唐筱家的长曾弥虎彻见状,微微蹲下身把沈瑶放了下来,笑着道,“进去吧,很晚了。”今天这个时间,也不是和沈瑶家长曾弥虎彻谈话的好时机,既然答应了沈瑶,过两天他自然会来的。
沈瑶乖乖的点头,想走又有些不放心的叮嘱,“那你要记得啊。”虽然沈瑶知道眼前的刀不是失信的刃,可她就是没忍住多说了一句,她可真不想看到自家虎哥那种重伤的样子了。
唐筱家的大虎简直有些啼笑皆非,刚刚还不回答他的问题,看看,现在就要他记得了,这偏心偏得简直叫刃生气。
幸好长曾弥虎彻是一把日本刀,之前唐筱也没和他提过种花家的谚语,不然他一定会知道,这种感觉就叫,自家养得好好的,水灵灵鲜嫩嫩的小白菜被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猪拱了一样。
或者说,被野虎拱了一样。
不过,其实真要说的话,也不是什么野虎,那也是小白菜自己家里的虎。
又舍不得对沈瑶生气,唐筱家的长曾弥虎彻只能假意沉下脸,“我什么时候忘记你说的事了。”其实他也只是做做样子,虽然心疼了几秒钟小白菜,但自家主人和自己真心疼宠的小妹子能和她自己本丸的刀剑相处得好,她家刀剑对她也好,长曾弥虎彻心底只有高兴的。
沈瑶看样子就知道长曾弥虎彻根本没生气,朝他扮个鬼脸,挥手做了个再见,转身就啪嗒啪嗒跑向自家刀去了。
长曾弥虎彻顺着沈瑶跑过去的方向,想顺便和沈瑶家的自己打个招呼,他对那个自己还挺有好感的,只是看了半天也没见那把刀分给自己一个眼神,都盯着他家主人,就是表情有些不同寻常。
些许的疑惑从长曾弥虎彻心底划过,他到底不是心细如发的刃,又听沈瑶说她家这把刀最近的反常,所以也没放在心上。
看着本丸的大门关上,长曾弥虎彻转身扛着刀离开了,踏着月色,腿长的刃走得比来时快多了。看到沈瑶和她家刀剑的样子,就不由自主的让刃想起,自家的主人也离开好几天了,看她写给长谷部的书信就知道,还要过一段时间才会回来,浦岛都开始念叨着主人什么时候回来了,蜂须贺偶尔说漏嘴也会提上一句,他虽然不说,也不是不想念的。
脚步顿了顿,长曾弥虎彻抬头看了看天上挂着的月亮,等主人回来的时候,天上的月亮也该圆了吧。
站了片刻,长曾弥虎彻加快了回去的脚步。
而此刻,在沈瑶的本丸,出于对唐筱家长曾弥虎彻的信赖,自觉解决了不小事情的沈瑶,正拉着自家的虎哥边往主屋走边唧唧咋咋,说着下午在唐筱家和小短刀们玩的事。
说了半天沈瑶突然发现长曾弥虎彻一直跟着自己却没怎么出声,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察觉到异样的沈瑶有些莫名其妙的停下脚步,虽然平时这把刀也不是属于话多的类型,但如果她说什么的话,还是会笑着给予回应的。怎么今天,感觉特别沉默?
想了想,沈瑶拽了拽长曾弥虎彻的宽大羽织的袖子,“虎哥,你是不是累了?”昨天受了那么重的伤,她今天也忘记了更换近侍,而且那么及时开门的样子,像是在门口等着一样。如果真的这样,那确实是辛苦刃了。
长曾弥虎彻略微抬头对上沈瑶担心的眼睛,平日里像是暖流般的目光,现在就像针扎般的难受,不由自主的偏过了视线,“不累。”这些关爱这些重视,都不是给他的。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真的不在乎赝品的身份的,但原来这种不在乎,是建立在主人不在乎的基础上。
沈瑶以为长曾弥虎彻的反常都是因为累了的关系,虽然他嘴上说着不累,不过这把刀固执嘴硬不是常态吗?
抿嘴笑了笑,沈瑶放开长曾弥虎彻的袖子,“那你去休息吧,我这里也没什么事儿了。”
这是要赶他走吗?
因为见了那把长曾弥虎彻,所以不想看到他这个赝品了吧。
长曾弥虎彻艰难的点点头,半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看着沈瑶笑着向他道了晚安,踏上回廊转身进屋去了。
到沈瑶的背影完全消失,长曾弥虎彻才一拳狠狠的打在旁边的树上,手上的痛哪里比得上心里的痛半分。
第37章
最先发现长曾弥虎彻不对劲的是蜂须贺虎彻。
那天沈瑶以为自家的虎哥是累了之后; 就更换了近侍,同时也有让长曾弥虎彻休息休息的意思,所以这两天都没安排他出阵远征。
没有任务连着休息了两天; 长曾弥虎彻越发的沉默; 他本来就是话不多的类型,这下更是闷得都不吭声了。
蜂须贺虎彻开始还没觉得有什么; 赝品关他什么事。
越到后面越觉得不对; 最近这个赝品不是努力得很吗; 每次出阵都搞到重伤回来还兴致高昂的样子; 他才没有担心呢; 他只是看着主人担心心疼而已。
还有那天主人眼睛都哭红了,这个赝品还不知道犯了什么病,自己一个刃坐在那里傻笑了半天,碍眼的笑容,真是怎么看都让刃十分不愉快。
这两天主人好意让他休息了,他突然就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也不知道谁招他惹他了。
蜂须贺虎彻拉开屋门,抬头就看到外面不远处的走廊上; 长曾弥虎彻正坐在那里。因为背对着他; 所以也看不清表情; 只是怎么看都不像欢欣鼓舞的样子。
一身大少爷样内番服的蜂须贺虎彻; 走路也不快,慢慢挪到长曾弥虎彻面前,那个赝品像没看到他似的; 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仍旧是那副死样子。
蜂须贺虎彻眉头一皱,开口话就说得很不好听,“真是难看的样子啊赝品。”他绝对不是担心这个赝品,就是看不惯他那副谁欠了他什么的样子,看到就生气。
长曾弥虎彻当然听到了蜂须贺虎彻的话,但他就像没听到似的,双手抱胸坐着,也不开口反驳。
蜂须贺虎彻看得更加火大,这个赝品竟然无视他!
“有什么话你就说,这幅样子做给谁看,难道作为赝品连话都会说了吗?”生起气来,蜂须贺虎彻的话就更不好听了。如果沈瑶在这里的话,大概会叉腰笑他,二姐又傲娇了,明明就是关心虎哥嘛,这么着急的样子。不过蜂须贺虎彻自己完全不这么觉得,他只是不想让这个赝品影响了他的好心情而已,恩,就是这样。
若是平时的长曾弥虎彻,虽然他从来都不会和自家兄弟计较,蜂须贺虎彻说了什么难听的话,他听得下去就听,听不下去转身就走也好,总之怎么也不会视若无睹。更何况蜂须贺虎彻像现在这样又气又急的样子,怎么都像是夹杂着三分关心,只怕更是要受宠若惊了。
但现在,长曾弥虎彻知道蜂须贺虎彻想问什么,却固执的抿紧了唇,半个字都不肯多说。
于是,在沈瑶狠狠的领教过她家虎哥的固执之后,蜂须贺虎彻也步了他家主人的后尘,死不开腔的样子,简直能把刃气得心肌梗塞。
正准备再说点什么,今天的近侍小短刀今剑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啊,你们两都在这里就太好了。”
蜂须贺虎彻忍下一口气,对着今剑略微缓和了表情,“是今剑啊,有什么事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