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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朗还未开口,他身旁的太监掐的尖锐的嗓音便幽幽响起:“烈统领,现下可要改口叫陛下了。”
烈行云一愣,继而情不自已地松开了自己的佩剑,重重跪倒在地:“参见陛下。”
“免礼吧。”轩辕朗面上并未喜悦,遥遥地望着那云雾中高高矗立的太白殿。
他并不提及自己到底经历了什么,轻水却清晰地记得所发生的一切。
他们赶回皇宫时,老皇帝已近病危,生死一线间看见轩辕朗,就如同看见了希望的曙光。当时叛乱的几位皇子已被他的雷霆之势所扣押软禁住,老皇帝因中毒而骨瘦如柴的手颤抖着按在轩辕朗的手背上,命自己藏在暗处的心腹将准备已久的传位诏书拿给了他。
皇帝最宠爱这个儿子,恨不得给他最好的一切,让他自小随着洛河东学艺,此刻洛河东不在他身边,而他又能在瞬息之间掌控所有局势,独当一面,成熟而镇定,是真的长大了。
皇家向来是最残忍的,老皇帝也没想到兄弟相残甚至父子相残的这一幕会出现在他们轩辕家。
当夜,老皇帝病故驾崩,轩辕朗继位龙权。
他伏在龙床边,伤心难以,作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真当最亲近的人去世后,才感到了生死相隔的悲哀。他成为了皇帝,知道自己不能哭泣,可还是忍不住鼻腔的酸涩落下了眼泪。
那一晚,是轻水陪伴在他身边,一宿无言,唯有肩头被泪水濡湿的衣衫微凉苦涩。
安排好皇帝的丧仪后,因事况紧急,轩辕朗不得不先脱身该京城赶到太白山。妖魔一事已经让老百姓惶惶不安,再加上皇宫内乱皇帝驾崩,无疑是让蜀国的处境更加艰难。内有妖魔作乱,外有虎视眈眈野心勃勃的敌国。于情于理,皇帝驾崩的消息不该在此时传出,至少要让他平定了妖魔大乱。
所以他先严加看管住几位皇子,将皇廷内的消息封锁的严严实实就马不停蹄地赶往了太白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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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朗发束白玉紫金灌,紫衣金丝华服上绣着暗色龙纹,真龙之气奇伟磅礴,曾经的少年面露棱角,逐渐褪去了那一脸的稚嫩单纯。一夜之间,他才是真的长大了。
他翻身下马,一边和烈行云走在前头一边询问他太白门内的情况:“烈统领,我早先就来了太白山,可这方圆百里都无法入内,是怎么回事?”
他和轻水在外忐忑不安,但苦苦不得入内。
“陛下,单春秋他们用神器拴天链拴住了太白山的一方天地,不仅你们不能进来,我们也没办法出去。”烈行云一五一十地向他交代,“现在他们的一批人已经撤走了,三日后杀阡陌会带人和我们的人一决胜负,来决定神器的去向。”
皇宫的叛乱已经平定下来了,现在轩辕朗最不放心的就是太白门里的几个人。
他的步伐终于出卖了他内心的忧思加快了节奏。轩辕朗转头,对上轻水那饱含信任和鼓励的眼神,这些日子是轻水的温顺体贴和善解人意给了他内心的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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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霓漫天带着自己的铺盖也跑到了花千骨的房间,目的是为了和花微在一起。
她和花千骨达成了一致共识,打算紧紧地看住花微,免得她再被妖魔抓走。花微的境界虽然跟霓漫天一样了,但比起霓漫天,她根本没有一技之长来保护自己。花千骨和她都有悉心教导的师父,而花微明明也那么努力了,却一直被人误解,以至于到了长留的这些日子,他们带给她的除了伤害和忽视,还要让她做最卑微的小厮来弥补莫须有的过错。
花微自然不知道她们的想法,她要是知道自己在小骨和漫天心中已经被美化成了这样一个心地善良、慷慨无私的没有缺点的人,她一定能大笑出声。
她大概也不会想到自己投入真心后,收获的是更诚挚纯净的感情和善意。
花微有些奇怪花千骨和霓漫天今天的反常,他们俩现在就连她上个厕所也要寸步不离地跟着,让她啼笑皆非,“你们今天是怎么了?三个人睡一起好挤啊。”
尤其是她们俩一左一右把她夹在中间,还要紧紧地握住她的手,让她束手束脚得毫无睡意。
她还想着好好睡一觉再想想如何解决神器的问题呢。
依她所见,花千骨没了对白子画的旖旎情思,单春秋就没办法利用她这一点去对付白子画,也没有让花千骨集齐神器的动机了。
虽然他们还是会因为神器打打杀杀,但不会造成大影响了吧。他们之中没有人有神之躯承载妖神之力,更何况杀阡陌和白子画两个人会让仙魔两方保持微妙的平衡,谁都不会占到便宜。
接下来她只要看住花千骨,让她幸福美满地生活下去,该吃吃该睡睡,就能完成任务交差了。
想到这里,花微的嘴角挂上了满足又兴奋的笑容,缓缓展开自己的双臂,将身边的两个人紧紧地抱住。
“微微,你没事吧?”花千骨被她的喜悦所感染,也眯起眼睛笑了出来。
“没有,我是开心的。”花微仰着头,发出长长的喟叹,“我好开心啊……”
霓漫天小声嘟囔着,“真不知道我是撞了什么邪,竟然会跟你们一起发神经。”话虽是这么说,她的眼眸中却已经熠熠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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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地,花微三人从重逢的喜悦中走了出来,唯有淡淡的余韵依旧萦绕在每个人的心头,带给他们挥之不去的圆满感。
今天花千骨和霓漫天都累惨了,很快就进入了梦乡。花微的呼吸逐渐平缓,沉重的眼皮终于合了起来。
第二天天刚亮,就有弟子敲响了殿后的铜钟,叫醒了所有还在睡梦中的弟子们。
花微打了个哈欠,又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虽然昨晚睡得沉,可三个人挤一张小床榻还真的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她一个晚上像挺尸一样一动不动,早上起来就觉得浑身跟散了架似的。
她旁边的花千骨和霓漫天也起了身,扭动自己的脖子,发出咔咔作响的关节声,让花微明白了他们的体验也不会比她好到哪里去。
花千骨咧开嘴嘿嘿笑道:“微微,漫天,早上好!”
“早上好!”花微掀开被子下了床,大脑迅速亢奋了起来。
霓漫天这才睁大惺忪的睡眼,意兴阑珊:“……早。”
花微他们洗漱完跨出门槛,就迎来了停战第一日的巨大惊喜。
轻水毫无预警地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见到平安无事的花微和花千骨瞬间喜极而泣,积攒了多日的想念和担忧在这一刻汹涌而出。她扑过来抱住花千骨和花微喃喃道:“太好了,太好了!你们没事真的是太好了!我好想你们啊……”
她听说了花微遇险,千骨力竭的事情,一大早就赶来确认他们的安危。
轻水热情的拥抱让花微喘不过气,好不容易被她放开,又等了她好一会才等到她情绪稳定下来。
“对了,你们呢,皇宫里怎么样了?”花微问道。
“没事了。”轻水道,“就是轩辕朗的父皇驾崩了……”她的语气渐渐低落下来,很快又调整了情绪道,“我们听说了三日之约的事情,到时候一定给你们帮忙!”
系统的提示音迟迟不响,花微也不知道他们的感情进展如何。她并不是不着急,只是她明白感情非一日而就,需要时间去经营。
花微揽过一行人的肩膀,提议道:“来了这么久,还没好好地看一看太白山呢,怎么说也是福山洞天,走,咱们去看一看吧!”
反正神器的事情也不是他们担心的了,又有什么好烦恼的呢?
花微兴高采烈地就打算出发,就看见长留的一名弟子神色匆匆而来。
“花微,尊上有事召你过去。”
花千骨紧张地攥住花微的手问那个弟子:“那个……师父有说有什么事情吗?”
“这个……弟子也不清楚。”说罢,他想了想补充道:“儒尊也在。”
花微从喜悦中脱离出来,懵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嗯……不要觉得写轻水轩辕朗写了一堆废话,主要是要推姻缘任务,不得不花一点笔墨去写他们的感情过程,这样的穿插篇幅不会多的,放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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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微:(不满)白子画笙箫默吃饱了没事做找我干什么?没看到我带着我后宫的佳丽们要游览后花园吗?唉,小公举的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哪里都离不开我啊……
春卷:(抠鼻)
☆、断念剑通人意
花微不情不愿地跟在前来通知的弟子身后,一步三回头。
这也是猜到的事情,跟魔君杀阡陌扯上关系,他们怎么着也要盘问她一遍,问清其中的厉害关系以确定她还是根正苗红的长留弟子,而不是已经倒戈的叛徒。
……别了,朕的江山,朕的妃子们。
她慢悠悠地挪动着步子,争取将一步拆成十步走。
前面走着的弟子失去了耐心,拔高了声音:“你就不能走快一点吗?尊上可还等着呢!”他还要回去交差呢!
“那要不你直接回去复命说我不去?”花微本想怼回去,然后撂担子跑路,谁知道她话音刚落,正准备大功告成收摊走人时,一柄长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横斜到她面前。
她一眼就认出了自己曾经合作过的佩剑——断念剑。
可是它飞到这里干什么?
她刚腹诽完这一切,就感觉脊背一痛,断念剑灵活地绕到她背后击中她一个穴位,直接让她双腿一软就要倒地,断念剑又令人费解地从她正面及时地接住了她。
那弟子见到断念,竟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谁不知道这断念剑是尊上的剑?连他都在揣度尊上究竟是何用意。
断念剑凌空数丈,花微被驼在变宽的剑身上摇摇晃晃,眼看身下的景物渐渐地变小,她哀嚎一声死死地抱住断念剑,生怕自己从剑上掉下去。
虽然她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意外的是她竟然感觉到了断念剑它很不爽,它真的想把她摔下去。
花微瑟瑟发抖地摸了摸断念剑剑尖,“断念啊……怎么说我也是给你擦过身的人,以前拿你砍人是不对了些,但你大剑有大量,就不要再计较了好吗?”断念剑摇晃得更加厉害,花微赶紧道,“对不起对不起……如果你实在不想原谅我的话,也不要让我活活摔死这么惨吧,你就稍微低一点,把我摔下去意思意思就行!”
她终于发现了此行的目的地,顿感大事不妙。
白子画果然是看她不愿意过去,所以找了断念剑把她绑架过去。
断念剑很傲娇地左右摆了摆,拒绝了她的提议,但还是放慢了速度,让花微不那么恐惧。
花微视死如归地抱紧怀中的断念剑。
算了,和白子画他们拼了!她当时能从笙箫默这只老狐狸手中脱身,自然也能在白子画面前打太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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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花微走了一刻钟才走出一点点路不同,断念剑不到一息就把花微送到了太白门偏殿。那里是诽颜掌门特意辟出来给长留的。
和第一次见到笙箫默的紧张不同,花微下了地就冷静了下来,不疾不徐地走进大殿。
“参见尊上、儒尊。”她跪拜在地,每一个字咬得沉着而倔强。
“嗯。”白子画淡淡应道,“起来吧。”
他负手背身立在她面前,缓缓转过身来。
那股缥缈虚无的冷香此刻无比清晰地扑鼻而来,勾起她心底的一阵悸动。
花微利落地直起身子拱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