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柜前站定,似乎在思考要不要打开。“至于记忆,那是她最先想到的东西。不过非常可惜,她带来的记忆在冥想盆里根本无法读取,是一片空白。”
“不可能的……”瑞伊喃喃。“冥想盆是极为高深精妙的炼金术物品,怎么可能会有读不出来的记忆?!”
“时间魔法是更为精妙的东西,瑞伊。”邓布利多转过来说。“没有人能够愚弄时间,试图去这样做的人,最后都得到了惩罚。想想那些时间转换器弄出了多少麻烦?”
她当然记得魔法史里讲过的那些事例,又想到了被蕾娜塔诱导着修改了魔法阵的秋,想到被蕾娜塔当成实验品、躺在圣芒戈半死不活的塞德里克。瑞伊痛苦地捂住脸:“可是那不是秋和塞德里克的错,为什么要让他们受这份苦?”
“这不是任何人的错。”邓布利多摇摇头。“我们回到蕾娜塔的话题上来吧。”他为自己变了另一把紫色扶手椅,以及一个放了两杯热茶的小茶几。瑞伊的手还在不可控地轻颤着,她无声地谢绝了邓布利多请喝茶的好意。
“蕾娜塔是莉莉·伊万斯的朋友——事实上,蕾娜塔的人缘不是很好。她很内向,即便是本学院也少有说得上话的人。但是她和莉莉的友情非常坚定,我想这也许是她决定立下牢不可破誓言的最主要原因。”
“可是她现在什么都不肯说。”瑞伊盯着茶杯袅袅的热气。“她明知道哈利会遇到什么危险,却只是让秋跟着哈利,把他们都暴露在危险之中!”
“瑞伊,你要知道,一个人的感情是复杂多样的。”她对面的邓布利多喝了一口热茶。“她对莉莉坚定不移,并不代表她就会喜欢莉莉的丈夫和孩子。据我所知,她和詹姆的关系一直都不好,哈利长得可很像詹姆……”
瑞伊眨眨眼:“听起来像是斯内普教授的思路。”
邓布利多对她的话不置可否:“我想,你知道牢不可破的誓言,是小天狼星说的?”
“是的。”
“看来他也很懊悔。”老人闭上了眼。“那时候蕾娜塔得知莉莉和詹姆让彼得当保密人时非常惊恐,她哀求了小天狼星多次,要求换成她,可是小天狼星一直置之不理。也许他认为蕾娜塔是个拉文克劳,不如格兰芬多有魄力——”
“可是她至少不会出卖朋友!”瑞伊想到那个恶心的男人小矮星彼得,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彼得的背叛并不是无迹可循……”邓布利多盖过这个话头。“蕾娜塔很聪明,想到用牢不可破的誓言来给彼得更大的信心。这是很冒险的,我想你一定知道这个咒语的负面作用,她是一个真正有魄力的人。而且在彼得出卖詹姆和莉莉之前,伏地魔就抓住了蕾娜塔。他和食死徒们没有因为她是个女巫就对她手下留情,在凤凰社找到她的时候,她被折磨得身上没有一处好地方……但即便是那种情况下,我们也相信她没有吐露一个字。她死于牢不可破誓言的反噬——她发誓藏匿的对象自己暴露给了伏地魔,这导致了誓言破裂,最终夺走了她的生命。”
瑞伊觉得眼眶微热,不知道是因为听到了这可怕的事情而恐惧,还是为了坚韧的蕾娜塔哀伤。
“把她的画像挂在天文塔,是我答应她的。”邓布利多放下了茶杯,喝空的茶杯又自动被倒满。“她在带着彼得逃亡前央求我,如果有天她死了,请我把她挂在霍格沃茨里。也许你已经发现了她的画像与众不同?那时我也很清楚,但我同样知道它是无害的。我已经因为多疑害了她,不能再因为多疑违背我的承诺。”
“可是……可是她……”瑞伊的手不再抖了。“她是有目的的,她用秋和塞德里克做实验,她是要救某人!教授,如果我能完成她的目的,她是不是就可以告诉我们,有关黑魔头的秘密?”
“这可说不准,孩子。”邓布利多提醒她。“不要忘记,她是一个聪慧的拉文克劳。如果她不想,没有任何人能从她口中探出秘密。至少我们的天文学教授和塞德里克都没有发现,不是吗?”
瑞伊沉默了,她用手指一遍又一遍地摩挲手里笔记本的封面,邓布利多则在对面津津有味地吃着蟑螂堆。过了大概十分钟的时间,瑞伊终于开了口:“我来。”她深吸一口气:“我来探出她的秘密。”
邓布利多用他的蓝眼睛看着瑞伊:“这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瑞伊。”
“可是除我之外,还能有更好的人选了吗?”瑞伊抓着笔记的手因太过用力而指尖发白。“我很符合她的要求。擅长魔文魔咒,对炼金术感兴趣且有经验。即便过去几年她选择的是秋,可是秋现在根本不会再帮她了,她有更重要的事……那么我来。”
“你决定了?”邓布利多坐正身体。“也许很辛苦……”
“我决定了。”瑞伊闭上眼。“我会去想办法,只要一有进展就会马上通知您——教授,我不敢想象任何一个人离开,哪怕是像塞德那样。”
从邓布利多的办公室出来后,瑞伊根本没想回去睡觉。她去了天文塔,那里底层的走廊尽头,蕾娜塔的画像安静地挂在墙上。
“你不该再来。”蕾娜塔此刻正坐在秋千之上,面无表情。“伯宜斯那个蠢货,因为一个小姑娘就丧失了判断力……你不该看那些书的。”
“谁会死呢?”瑞伊单刀直入。“谁会在你的未来中被杀死?是你的朋友还是爱人?或者说你是想复活谁呢?你想用你成功的时间旅行做范本,去改变谁的命运?你诱导秋做那样的改动,是想让塞德里克做谁的实验品!”
她连珠炮似的发问令蕾娜塔一时哑口无言。片刻后这位东方女子才开口:“想不到你知道的这么多。”
“我可以帮助你。”瑞伊实在懒得废话。“秋不会再来,你现在也只能依靠我。不论你做那种东西是想救谁、想扭转谁的命运,身为一个画像你都只是空有想法。只我有才能真正的帮到你。”
“哈,”蕾娜塔冷笑。“你有什么条件?”
瑞伊斟酌了半天:“我想知道黑魔头的秘密,我希望你帮助凤凰社打败他。我知道,你可以。”
“我要是不答应呢?”蕾娜塔脸上的冷笑越来越大。“我为什么要答应你,我凭什么相信你!我教了张秋五年,她是怎么回报我的?你比她狡猾无数倍!”
“没错。”瑞伊也露出相似的笑容。“所以她能被你当做实验品,背负着害死塞德里克的心理压力度过余生,而我不会。总之你只是一副画像,我却是活生生的人!你不能保护所珍视的人,但是我可以!”
“你有什么能力?你根本改变不了命运!坦白告诉你吧,在我的未来根本没有你这个人的出现。明白吗,瑞琪儿·伍德,你很快就要死了!”蕾娜塔的声音尖刻起来,到最后几乎是用喊得说出来。瑞伊却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她:“那又怎样呢?”她从未如此平静。“至少我还活生生的站在这里,那么就一切都有希望。而你再也没有机会了。”
蕾娜塔气得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从画框中向下看瑞伊。她们就这样对视着,直到瑞伊穿着拖鞋的双脚被冷风冻的发麻。画中的密林里阴影密布,清风吹动着秋千的绳索,连接处的铁环发出轻声的脆响。蕾娜塔陡然坐了下来,双手死死抓住绳索,咬牙切齿地说:“好,我答应你。”
“你很明智。”瑞伊第一次在和蕾娜塔的交锋里占据了上风。她点了点头,继续冷静地说:“那么,为了表示诚意——我需要你先告诉我第一件事,以能证明你所言非虚。否则……我又怎么能相信你?”
蕾娜塔的杏核眼突然睁圆:“你——你居然威胁我?”
瑞伊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要走。
“站住!”她身后传来蕾娜塔惊慌失措地声音。“我说!”
瑞伊没有回头,却停下了脚步,她在极力克制自己的笑容。
然而蕾娜塔稍后的话让她不得不再次奔向校长室——她今晚知道的秘密似乎真的太多了。
“魂器,他的秘密就是魂器……六个。”
邓布利多对于她的再次到访一点都不惊讶,甚至瑞伊刚刚坐着的扶手椅还摆在那。瑞伊来不及坐:“魂器——魂器,教授!她说有六个!”
邓布利多的脸色轻微地变了变:“果然……”
“您已经知道了吗?”瑞伊又急又快地问。“那种邪恶的东西——六个!”
“是的,瑞伊。事实上我已经处理了两个,在你的帮助下。”邓布利多点点头。“不必那么惊讶,孩子。一个是汤姆·里德尔的日记本,一个是你上学期交给我的冠冕。”
“那个冠冕——”
“像日记本一样,有蛊惑人心的力量。”邓布利多打断瑞伊的话。“想要摆脱自己的求知欲是件很了不起的事,你做的非常好,瑞伊。”
“教授,我还——”瑞伊还有好多事想问,但是邓布利多已经一把拉起了她。他的手干燥温暖,且十分有力,一点都不像一个过了百岁的老人。他仿佛有些神奇的力量,让瑞伊顿时安心下来。“今天太晚了,你必须去上床睡觉。米勒娃和波莫娜正在四楼聊天,如果你用八楼岔路那条通道去大楼梯间,再经由四楼的镜子通道回休息室的话的话,可以安全避开所有巡夜导师。”
瑞伊琢磨了一下,惊讶地发现邓布利多说的,正是她那天和弗雷德走过的路。
“我毕竟也是一个格兰芬多。”邓布利多对瑞伊快活地眨眨眼。“晚安,瑞伊。”
Chapter 102 乌姆里奇暴/政
瑞伊在主动请缨从蕾娜塔那里探听秘密开始,就知道自己的任务并不简单。她必须每周抽出至少一晚上的时间到蕾娜塔那里去听讲、探讨,再搭上几乎所有的空闲去做实验。起初她以为每周到天文塔上待几个小时是不可能的事,但是蕾娜塔再次让她震惊——她请卡多根爵士通知她,第一次课在十一号教室上。瑞伊准时到达时,蕾娜塔出现在一幅麦田风景画里。
这从另一方面展现了蕾娜塔的独到之处。她的画像不会被其他画像中的人物发现,她却可以随意游荡到其他画像中。更可怕的是她能够影响画像中的人物,比如卡多根爵士。瑞伊对卡多根爵士当时的表现记忆犹新——迷迷糊糊、懵懵懂懂,连路过美丽的女画像都不知道调戏了。
她的心里还是抱有一丝疑惑,认为蕾娜塔即便不是魂器,也未必会是什么正经的东西。但是瑞伊全身心地信任邓布利多,既然他说蕾娜塔无害,那么她也不会觉得恐惧。
和蕾娜塔相处,比瑞伊预想中的要轻松一点。由于瑞伊之前已经琢磨透了秋制作的吊坠,再加上自身的兴趣和在炼金术方面的了解,她们很快成为了一对非常合拍的师生。一切研究的进展都很顺利,瑞伊也不再和蕾娜塔大眼瞪小眼的相互嘲讽了。
不过,乌姆里奇似乎并不想让瑞伊的生活过得舒心。
当她臃肿的身姿、甜腻的笑容以大幅照片的形式刊登在《预言家日报》上时,瑞伊正在吃一块乳蛋饼。照片上乌姆里奇对着镜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恶心的瑞伊把报纸丢在了地上。
“真够讨厌的。”蒙丽萨小声和瑞伊说。“看看她最近都在做什么?除了她的课之外,还要插手别的!”
“你们认为哪位教授会最先被检查?”查德·波顿把头伸过来凑热闹。“听说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