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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会生你气的,瑞伊。”弗雷德觉得自己现在就算长了一百张嘴也没有用,他小小的瑞伊正在哭呢!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希望自己的天赋不是欺负人而是安慰人,可是翻来覆去他也只会那么几句。“她、她那么疼你,你又不知道——梅林啊,瑞伊,我希望用我一年的恶作剧换你不要再哭了,瑞伊,都是我的错,我真不该——”
瑞伊又啜泣了一会儿才转过身,弗雷德看到她向来总是闪着狡黠和笑意的眼睛正盈满泪水——他觉得自己要溺死在这双褐色眼睛中的海洋里了。“我、我没事,真的,弗雷迪,不怪你。”她擦了擦泪水。“我从来不知道——如果不是你……”
“我宁愿你不知道,瑞伊。”弗雷德忍不住把自己额头抵在瑞伊那粘着几缕发丝的额头上。她的额头冰凉,这让弗雷德又想到去年躺在自己怀里、浑身冰冷僵硬像一具尸体一样的瑞伊,他抓着瑞伊肩膀的手不由得紧了紧。“我不想让你哭,你的姑妈不告诉你,也一定是不想让你和她一起伤心。瑞伊,我们都想保护你。”
瑞伊没有再说话,只是努力的去平复自己的呼吸。她渐渐不再啜泣了,似乎感觉弗雷德和她贴着的温热额头在不断向自己传输着勇气。“他们想保护你。”瑞伊心里有个小小的声音在对她说。“他们都想保护你,瑞伊,你有什么理由懦弱地躲在后面一直哭,而不勇敢一点呢?”
弗雷德感觉到了瑞伊的平静,终于小小地松了一口气。他低声笑到:“感谢梅林,你终于——Oooooouch!?”
他的叫痛声吓得周围一片人都坐了起来,瑞伊更是直接从睡袋里弹起。然后她看到弗雷德整个人都蜷缩在过道上,站在他身边、身材高大的是奥利弗·伍德——她那被称为“奥利弗暴君”的魁地奇队长哥哥。
“如果不是麦格教授在那里,我认为你五分钟之后就会淹死在黑湖。”奥利弗低声说,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阵威压——来自“奥利弗暴/君”的威压。“我想我已经警告过你了,弗雷迪——小宝贝儿——”
弗雷德捂着腹部像一条毛虫一样钻进了睡袋。
“嘿,奥利弗,你不是说你要去盥洗室?”珀西走过来。“弗雷迪,你怎么躺在这儿?哦,那那边——”
“我有事想和弗雷德说的,所以才叫他过来!”瑞伊终于从震惊中苏醒过来,连忙举起一只手。“我们马上就睡觉——”
“分——别——!”奥利弗咬牙切齿地加上一句。“分别睡觉!”
“是,分别睡觉。”瑞伊默默地钻进睡袋躺好,奥利弗还回头威胁说:“瑞伊,我就睡在不远处,要是这个混蛋……哼!弗雷德·韦斯莱,你等着我回去收拾你,如果让我发现你——”
弗雷德悄无声息地躺在睡袋里,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但还是被奥利弗又踢了一脚,发出一声闷哼。瑞伊听到那肉/体碰撞的闷响,也不由得在睡袋里蜷缩了一下。
chapter 64 礼堂里谈心的小羊(二)
弗雷德和奥利弗引发的骚乱慢慢平息下去了,瑞伊紧张地一直闭着眼睛,不敢去看旁边的弗雷德怎么样。她觉得奥利弗那两脚踢的太狠了,弗雷德好像一直在呻吟——事实上,奥利弗回来后还补了一脚,甚至又在这个过道上巡逻了半个多小时。
感谢梅林,他最后还是疲倦地钻进了自己的被窝,但是瑞伊总觉得他好像不知什么时候还会窜出来一样。所以她最好还是装作自己已经睡了,免得和弗雷德说话的时候又被奥利弗发现——可是她完全不知道奥利弗发的什么疯,要知道他几乎从来不在自己面前发脾气的。
瑞伊现在还是睡不着——前半夜是因为恐惧,后半夜却是因为担心弗雷德。凭心而论,她的确是感激弗雷德带给她这个消息。瑞伊想这个圣诞回家的时候好好地补偿一下翠丝特姑妈,并为自己之前的不懂事道歉。要不是弗雷德,她恐怕现在心里还揣着一个疙瘩呢。就算家里每个人都那么疼爱她,她还是会对小时候没过过几个正经生日而失落——要不然为什么二年级时双胞胎为她过生日,她会高兴的找不着北?
右手边一英尺半的地方,弗雷德的呼吸好像还很沉重。瑞伊动了动已经躺的麻木的身体,在四周同学们逐渐平静下来的轻微鼾声中思考,到底要不要转过身去看看。
就在这时,瑞伊听到弗雷德小声叫她:“瑞伊,瑞伊?”
听起来好像很有活力的样子!瑞伊一直悬着的心骤然落了下来——她算是白担心了!
“瑞伊,你睡着了吗?哦,难道是为我难过的流眼泪呢?”弗雷德声音活泼的很,瑞伊腹诽这家伙果然是生命里最强的格兰芬多。“你不要再哭了,我一点事儿没有——我可是格兰芬多队的击球手,格兰芬多可不能没有我们,奥利弗不敢下那么重的手。”
哈,瑞伊突然生了一肚子火气,这家伙居然还挺有恃无恐的!于是她继续装睡。
弗雷德又叫了几声,发现对面的小人儿没回应,他小声嘀咕:“难道真睡了?”
瑞伊侧耳细听,发现那边没了响动,以为弗雷德已经入睡。正想转个身,却又听到弗雷德那里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窸窣窣地声音。过了几秒钟,瑞伊听到弗雷德几不可闻的念咒声:“瓦迪瓦西!”
一粒小石子一样的东西弹到了她的睡袋上,瑞伊悄悄睁开一只眼睛,发现那在天花板上的星光下熠熠生辉的,不是一颗滋滋蜂蜜糖吗?!
“瓦迪瓦西,瓦迪瓦西。”似乎是因为这颗糖果没有让瑞伊有所反应,弗雷德又念起了咒。这下可好,一颗又一颗糖果向瑞伊砸了过来——还有一部分砸在了戴莲娜的睡袋上。
戴莲娜睡的很熟(睡前故事讲太多累坏了),但还是被糖砸的在梦中咕哝了几句。瑞伊开始踌躇——她到底要不要制止弗雷德啊?
弗雷德用实际行动替她做了决定——他又连续发射了三颗糖果,一颗弹在瑞伊鼻梁上,一颗砸在戴莲娜脸上(瑞伊听到她说梦话:“你这个不听话的爱尔兰小妖精,不要弹我的额头”。),最后一颗干脆直接弹进了她的耳朵!
这次她可忍不下去啦,她把糖果从耳朵里挖出来,气哼哼地转过身去要质问弗雷德,正看到弗雷德笑嘻嘻地看着他——还保持着之前单手撑着脑袋的姿势,那不羁的模样再配上双胞胎招牌坏笑,还真的挺——撩人的……他那头姜红色的头发在星光下反射出一片光芒,几乎刺痛了她的双眼。
瑞伊捂住自己扑通扑通跳着的小心脏,心里盘算着一定要弗雷德把这头惹祸的长发剪掉!
“我就知道你没睡。”弗雷德小声说。“吃块糖吗?蜂蜜公爵有种糖很好吃,含着它入睡的话还会做个好梦。”
“含着糖睡觉?它不配送龋齿魔药吗?”瑞伊皱皱鼻子,不过还是从她的睡袋里掏出几个刚刚弗雷德弹过来的糖,不情愿地问:“哪颗?”
弗雷德笑得非常欠扁:“银色包装纸那颗。”
瑞伊捻起这颗糖——就是刚刚弹到她耳朵里那颗——疑惑地对着星光看了看:“我怎么不记得蜂蜜公爵有这种糖?”
“你放心吃吧,这是他们的样品,我和乔治死皮赖脸才磨来的。你放心,绝对无毒副作用——嘿?你怎么不听我说完?”
“你还能害我吗?”瑞伊已经剥开糖纸扔进了嘴里。这一颗糖是非常浓郁的茉莉味儿奶糖,她最喜欢的味道。她用力吮了两下:“还挺好吃的,嗯……不过怎么突然这么困……”
“梅林啊,你简直太好骗了……”弗雷德捂住自己的脸,“我刚要告诉你这是一颗恶作剧糖果,我和乔治把它的催眠功能加强了一下——瑞伊?”
瑞伊已经在睡袋里睡着了,侧卧使得弗雷德刚好能看清楚她圆圆的、皮肤晶莹的脸颊,散乱在睡袋上、地面上半长的柔软浅色粽发,以及放在睡袋外、被浅蓝色长袖睡衣包裹住的肉乎乎的手臂。她那整只手也只比弗雷德手掌大一点点的小手攥成一个小拳头,露出半截银色糖纸。她卷曲的睫毛随着呼吸微微颤动着,还含着糖的嘴唇无意识地嘟着,像是弗雷德曾在她房间里看过的洋娃娃。
弗雷德心如擂鼓,万分庆幸奥利弗此刻不在这里。可是说到底他还是怕那个“暴/君”突然梦游到这儿,那他可真的小命不保了。他把头藏进睡袋里,用力地咽了一口口水,然后才伸出头和一只手来,手指在地面上缓慢地爬行。
一英寸、两英寸、三英寸……抓到了!
弗雷德轻轻握住瑞伊放在外面的小手,觉得自己的手心里都是汗湿。他把那张银色糖纸从瑞伊手心里抽出来,然后让她抓着自己的食指——简直像是一个小婴儿。
他内心里有个声音正在跳脚痛骂:“弗雷德·韦斯莱,你真是个变态啊!瑞伊她还那么小,还是个孩子呢!”
“那就变态吧,”弗雷德无法克制地笑出来。“那就做个变态吧。”
说完,他从睡袋里探出身子去,在瑞伊肉肉的小拳头上印下一吻。“为什么这么喜欢你呢,瑞伊。”他悄声说。“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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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伊醒来的时候,礼堂里已经有一部分人离开了。“哦,你醒了瑞伊。”戴莲娜已经收好了睡袋,揉着惺忪的睡眼。而蒙丽萨也正跳过一个又一个睡袋向她们走过来。她脸颊还泛着好看的苹果红:“早上好,各位。”蒙丽萨说。“现在回去吗?今天第一节是卢平教授的课,我们会学习客迈拉兽——”
“看来昨晚的相拥而眠不错。”戴莲娜小声逗蒙丽萨,蒙丽萨不好意思地笑笑:“不等你们了,我先回去啦。”
瑞伊从睡袋里爬起来,下意识地看看右边——隔着一条过道的那边,紫色的睡袋是空着的。
“你昨天做了什么梦吗,瑞伊?”戴莲娜忽然问。“我昨天梦到一群爱尔兰小妖精——他们脾气可真够坏的,一直在弹我的脑门。”
瑞伊吐了吐舌头:“呃,那很有趣不是吗——我什么梦都没做。”
一夜好眠,睁开眼睛就是天亮了。昨晚最后的记忆只剩下弗雷德支着手肘坏笑着注视自己,还有他一荡一荡的姜红色头发——
“你脸好红,瑞伊。”走过来叫她们回宿舍的多拉说。“你热?我觉得礼堂比寝室冷多了!睡袋也不够柔软——”
瑞伊快速从睡袋里爬出来,手忙脚乱地收拾好:“呃,没有!我们快走吧!”然后逃也似地离开了。
“你觉得她怎么了?”多拉有些无措。“难道我说错了什么话?”
戴莲娜用手指卷了一绺自己的金发,看着瑞伊睡袋里散落的糖果若有所思:“谁知道呢?”
下午瑞伊应邀和塞德里克练习守护神咒,他们选择了之前瑞伊和双胞胎一起练习的那个教室。
“那么,我先示范一下。”塞德里克拿出他的魔杖,十分标准地挥动:“呼神护卫!”
一只大鸟从他魔杖尖散溢出来的银色烟雾里展翅而出,在教室内滑翔了几圈才消散。塞德里克微笑着说:“你看到了,维持不了太久的时间。其实,瑞伊,卢平教授都说只是让我们了解了解,不作为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