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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溪在的时候,她的目标就只有濒临毁灭的圣遗物,对那些世界里的土著居民毫无影响。
可临溪不在了,谁也无法命令或者操控【破坏神】,专司破坏的“命”只知道毁灭,不知道界限。
对它来说,毁灭一个世界,跟毁灭一个世界的圣遗物,没有任何区别。
“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无辜的人死去,所以我创建了救世军。只不过……”泽田纲吉苦笑起来,“我无法阻止那些被毁了家园的人向【破坏神】复仇……”
他能理解那些人的痛苦,可那并不意味着他就要让自己无辜的挚友为她根本不曾做过的事抵命。
“使用布尔玛博士的时间机器是我的提议,因为,龙珠世界里布尔玛博士研发的时间机器有一个非常特殊的属性,即:根源性。”
不同于十年火箭炮等交换过去未来但只能影响到数个世界的时间道具,布尔玛博士的时间机器所独居的“根源性”可以确保,抵达的过去是最为根源的那个过去。
如果将无数的平行世界视作从一棵大树上长出的枝桠的话,那么最初的最初,一切的源头的那个世界,就是主干的尽头——十年火箭炮只能在诸多枝干之间来回,可布尔玛博士的时间机器能够抵达的,是主干的尽头。
“换句话也就是说,只要在布尔玛博士的时间机器发动后抵达的过去里,将一切改变,那么,除了我所在的未来外,所有的平行世界的未来都会改变。”
只要在这个世界的临溪活得好好的,除了他所经历过的“既定未来”世界外,其他世界都将重新定义未来。
临县点点头,这就是说只要救了这个时空的临溪,那么其他时空的临溪就都不会遇到泽田纲吉曾经经历过的过去。
“但你打算怎么救?”林夏的问题一针见血,“如果只是救临溪的话,她现在就很好,她的哥哥现在也安好,可未来的临溪并不是因为哥哥死了她跟着死的吧?”
救临溪本身毫无用处——林夏在听完关于未来发生的事后,就下了这个定论。
“我知道,只要临溪意识到了……就算这个过去里她的亲朋好友没有谁出事,她……还是会去做那件事。”泽田纲吉紧了紧拳头。
然后,系统还是会注意到,还是会挂出悬赏令,还是会追杀临溪……
然后,临溪,还是会死。
想要改变那样的未来,只有一个办法。
“我来到过去,不仅仅是为了改变临溪的过去,更是为了——”
“——毁掉系统,毁掉世界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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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友不愿他去做的事,他终究还是去做了。
临溪曾经阻止他去做的理由,不过是忧心他担起太多的人命会让这个本就温柔刻骨的青年将他自己逼进绝境里。
可若他早已身在绝境之中了呢?
的确,临溪非常了解他,他下不了手去毁灭那么多的世界,那么多无辜的人,可那并不是必须的步骤啊。
未来的她不得不那么做,是因为不知道系统将世界种子藏在哪里,所以必须通过阻碍其汲取燃料的方式,逼出世界种子的藏身之处。
而在他的未来里,失去了制约的【破坏神】在大肆毁灭世界之后,成功找到了世界种子。
他现在所要做的,不过是在这个过去,将那个种子灭杀而已。
“……这是比弑神还要深重的罪。”林夏敛了敛眉,淡声道,“你没想活着回去吧?”
一个世界的死亡是何等沉重的怨恨,【破坏神】可以不在乎,它本就诞生自毁灭,那些气息于它而言,是最好的补品。
但泽田纲吉不是。
他是人类。
人类是担不起那么深重的罪孽的。
无辜之人惨死化作厉鬼就足以厮杀四方,整个世界的死亡所化戾气,又该是何等的可怕?
棕发的青年嘴角微微翘了翘:
“这样的话,临溪就不会有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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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草莓还是西瓜?’
阴暗的小巷子里,刚刚醒来的他无所适从,惊恐得不知道怎么办,旁边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探身过来,问他喜欢什么口味的糖果。
如果能再来一次的话,他想选草莓。
想尝尝临溪最喜欢的口味呢。
那是最初的相逢,命运线相缠的时刻。
第295章 番外:热闹的假期(十
当林夏和泽田纲吉赶到目的地时,那个偏僻的平原上除了浸染成了红色的土壤外; 看不到任何东西。
浓郁的血腥气袅绕在数百米范围内; 久久不散。
“这是……”泽田纲吉的脸色变得非常差; “献祭!他们竟然献祭了666个人换来毁灭与凋零的力量对付临溪!”
666是属于魔鬼撒旦的数字,这来自于某个世界的规则同样被系统采纳; 于是在系统所影响的范围内,666也成了毁灭与凋零的力量的代名词。
林夏闭了闭眼,属于她的领域力量散发出去; 很快覆盖了这一片。
泽田纲吉讶异了; 经历了那么多; 尤其是因为未来的世界种子的关系,他现在对【世界】之类的力量极为敏锐。
如果他没有弄错的话……
这个人的力量中; 竟然蕴含了【生】的法则!
这说明了什么?
结合她能够侵蚀圣地——系统力量最强的地方; 掩盖掉系统的窥伺; 覆盖掉系统的力量……
再加上现在流露出来的属于【生】的气息; 这个人若是愿意,她完全可以创造一个真正的世界!
但她却选择成为圣地里的一个情报贩子……泽田纲吉压下心里的疑惑; 问:“怎么样?”
不多时; 林夏将力量回收; 再次睁开眼睛:“有临溪的血,是活血,她还活着。”
“能知道她在哪里吗?”棕发青年急切地问。
林夏面露难色:“不行; 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而且……有什么东西居然破坏掉了我留在临溪身上的印记!”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 按照她和临溪已经结成正式师生的关系,林夏可以清楚地感知到临溪所在的任何一个地点和时间点。
居然能够破坏掉她的力量……林夏的眸色越发深沉:“你之前说,临溪是用【破坏神】摧毁的世界法则?”
“对。”
情报贩子沉默了,未来的【破坏神】能够轻易破坏掉属于神明和法则的力量,那么——
现在的【破坏神】呢?
也能做到这点吗?
如果不是现在的【破坏神】的话,那会是谁?
泽田纲吉没有注意情报贩子的沉思,既然临溪不在这里,她会在哪里?
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林夏沉默了一会,道:“……我记得你说过,你知道世界种子在哪里?”
“我是知道,但是现在还是找临溪要紧啊……”棕发青年不解地看着她。
的确他的最终目的是毁掉世界种子,可现在临溪有危险,他是为了保护临溪才想去毁掉世界种子的,若是因为他去找世界种子了,而没有去找临溪,导致临溪出事,那他回到过去来试图改变未来又有什么用?
泽田纲吉头脑清醒得很,这种本末倒置的事可不会做。
“我怀疑,他们在世界种子那。”林夏说。
“他们?”
“这里除了临溪的血气外,还有一个气息。”林夏说,“属于毁灭的气息。”
这句话成功让泽田纲吉的脸色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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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溪醒过来的时候,吓了一大跳——任是谁睁开眼,就看到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时,都会吓一跳吧。
若不是她很快注意到了那张脸上的血红色纹路,临溪差点就以为自己灵魂出窍了呢!
这是谁?为什么和她长得一模一样?她爹难道还有私生子???
好在等到她从昏迷中完全清醒过来时,临溪就把这些足以让她恨不得钻地下去的问题全部打包丢到脑后了。
一直安静地看着她,等她醒来却没有等到意料之中的问话,与临溪有着一模一样外表的人露出了一点点不显眼的疑惑表情:“你不问我是谁吗?”
“嗯?”正打量着周围环境思考这里是哪里的临溪听到这话,转过头来,表情疑惑,“有问的必要吗?我还没老糊涂到连自己的命格都认不出来的地步——”
“——你是【破坏神】吧?”
【破坏神】的瞳孔不自觉地缩小了一瞬,它下意识地捂上了心口。
在它进入到这具身体之后,属于【破坏神】的力量就侵蚀全身,将身躯往适应它的方向改造,所以不同于临溪活着的时候还有着鲜明的女性特征,现在这具身体已经看不出来第二性征的变化了——很多人都把它当做是身体单薄的少年。
手掌下是平坦的胸膛,胸腔里没有心跳声:【破坏神】的力量虽然令这具身体死而复生,但失去的脏器不会再回来,它的胸腹之中,依然是空荡荡的。若是脱去罩着身体的长袍,露出底下的身体来,就可以看到,它的整个胸腹都凹陷了进去。
少恭说过,人的心跳是会随着心情而跳动的,开心的时候,兴奋的时候,情绪激烈的时候,心脏会跳的特别快。
它没有心脏。
但就在刚才,明明属于这个过去的主人的【破坏神】就在她手边的修罗刀中,她却依然没有任何迟疑地认出了它,知道它是【破坏神】的时候,那个根本不存在的器官,似乎重新出现,跳动起来了。
“……你不奇怪吗?”【破坏神】的声音没有丝毫的起伏,听不出一点点的情绪来,就像是它本身没有情绪一样,“我没有成功化妖,却有了身体这件事,你不觉得奇怪吗?”
这个问题让临溪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脸颊:
“……怎么说呢,虽然知道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的,不过看到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还是很惊讶的。”
“你这个身体,是未来的我的吧?”她打量着和自己如出一辙的外貌,基本肯定这个事实,“是我在炼化你的时候被你夺舍了,还是我用你毁灭圣遗物的时候,一时大意被你夺走了身体?——顺便我就说我怎么会想要灭世……原来是你啊,破坏神。”临溪撑着下巴,“有我的身体,我的ID,也难怪他们把毁灭世界这事算我头上了。”
……怎么越想越觉得自己好憋屈啊!
【破坏神】点了点头,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临溪:“我杀了你,占据了你的身体。”
临溪:“……虽然大致已经猜到了,不过这么直白地说出来,我还是有点……”
稍稍有点小难过啊。
就算她从成为炼命师的那一天开始,就做好了某天失败被命格侵吞身体的心理准备,可直到目前为止,临溪都不曾在命格炼化中踏错一步,结果现在日子过的好好的,忽然就来了人告诉她,亲,未来的你被自己的命格吞噬了呦!那个命格还顶着你的名字你的模样毁了无数世界惹了天大的怨恨,现在那些被毁了家园的人拼着时空倒错的危险也要回到过去,赶在你挂之前杀了你,免得那个未来出现。
懵逼。jpg
一点都不想接受那样的未来啊!
临溪叹了口气,揉了揉自己的头发:“他们是为了杀我才来到了过去,那么,你呢?”
“你是为了什么来到过去?阻止他们吗?”
临溪只是随口一说,却没想到,对面那个【破坏神】居然点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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