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素贞一本正经的回:“念经可以修身养性,我的脾气不好,原该磨一磨的。”
一旁的法海禅师难得见她有这般见地,心里觉得很开心,嘴角正在悄没声息的上扬,便又见
她指着自己对跪在地上的一众小妖说:“叫姥爷。”
法海禅师笑不出来了,甚至还有一点僵硬。
妖精们山呼的“姥爷”二字,听得他一阵高过一阵的头疼,又闷声不响坐回角落里望天去了。
那个背影的意思很明显:我希望你们忽略我。
白娘娘跟小和尚在一起的时间,自他主动来找她去寻许仙开始便有些年头了,因此对他的肢体语言十分熟悉,一看这是又不耐烦了,便拖着一众“孙子”进后殿说话去了。
黑熊精这次的事儿虽闹的不大,到底是将土地庙里那个矮个子老头欺负个十足。她准备让妖精们再演几场戏,让老头去“解救”镇民,还他些香火。至于黑熊精开殿做像这事儿,该拆还是得拆了。
说到这事儿,白素贞又让小妖们去请了平陵县的土地来。
可叹土地公公一把老骨头,原本还在破庙里等消息,冷不防看见几个鼻青脸肿的妖精冲进来,拖着他就说要去见“姥姥”,吓的鼻涕眼泪都出来了。
及至到了地方,闹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小老头的小心脏也还是突突的乱跳。
白素贞对土地公公说:“香火可以还你,你只管去“显你的灵”,药神这边不再出面,百姓便也就不会再对他神仙似的供着了。只是有一点,我帮你拿回了香火,你也要给我些供奉。镇里的人送上来的供果吃食我要一半。斋饭单供,要用没动过荤腥的锅炒。三荤三素里,荤得必须得多油星,鸡腿要过油的,可记得了吗?”
土地公公嘴上说:“记得了。”
心里却忍不住的腹诽,这不就是黑吃黑吗?
殊不知,妖精堆里的规矩很多时候都跟道上的规矩一样。不服就打,打服了再算。白素贞这次是“吞了”黑熊精的,又占了土地佬的。奈何,这里面没人能打的过她,众人就是有点小六九,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压下,按照她的规矩应承下来。
素贞又看了眼垂头丧气的黑熊精,抓着它脑袋上的一撮头发提到跟前道:“你也给我老实些,我在这地界呆不了多少时日,只是我这人认路,闲暇时又爱故地重游,若是老头又被欺负了,你知道我眼里不容沙子。”
黑熊精哪里敢反驳,连连点头说:“姥姥说的孙儿都记下了,万不敢的,万不敢的。”
平陵镇送出去的药材这次又被劫了。只是说来倒也蹊跷,这回出事儿的时候显灵的不是药神真君,反倒是久未露面的土地公公。镇民脱险以后,又连忙惊魂未定的跑来土地庙里拜谢。哪里知道,这一进庙里,就吃了一嘴的蛛网尘土,这方想起竟是许久未曾好好装点过土地庙了。
而这么破旧的土地庙,土地公公依旧“不计前嫌”的保佑自己,心里越发觉得愧疚,一时之间出人出力将庙宇打扫的干干净净纤尘不染,供奉的东西也越加丰盛。
再说素贞这边,土地公公得了好处自然就是自己得了好处,清汤寡水许久的肚皮也终于开了荤,心里那是舒服的妥妥帖帖的。这期间,她又去了黑熊洞里溜达了几次,顺便“拿”了些它近些年坑来的银子,伙食也好了,小荷包也满了,又欢欢喜喜的揣着银子拉着法海禅师逛市集去了。
平陵镇的市集,据说三年才赶得上一次,外头的说法也叫药神会,原先的时候都还是各家拿着种好的药材摆出摊子来吆喝,介时便会有慕名而来的外地客来收购一些。只是近些年,平陵镇连同长白山一带常年阴雨,山路不好走,往来的商户便也越加少了。
平陵镇的百姓不想无端废了祖宗留下的节日,便每隔三年都照旧开一次药神会,只是摆出来的东西从药材换成了罗布钗环,玉器小件儿,场面比之药神会竟也热闹许多。
这一日,素贞也拉着法海禅师赶出来凑了这个热闹。两个和尚都是统一的光头,统一的□□,实在不像是该出现在这种喧嚣红尘地的。
法海禅师也不喜热闹,又实在耐不住白素贞的作。
那真是能将土地庙都给你吵炸了顶的闹腾。
一个小和尚带着一个小沙弥去逛市集。你只看那清清秀秀的法海禅师,一脸的兴致缺缺,摊子也不看一眼。再一看咱们老白,恨不得拉着他冲到人堆里,那真是哪热闹往哪去,小和尚要不是拉着她的衣角,估计能飞起来。
法海禅师并不知道,女人对购物逛街的热情都是与生俱来的,对钗环玉簪更是爱到了骨子里。
白素贞不算一般的女子,但是她也爱玉簪,虽然她从来不会梳鬓。
白娘娘是直到冲进一个生意顶好的簪子摊前,拿了只玉钗在脑袋上比划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是没头发的。
周遭的大姑娘小媳妇都围了一圈,眼见着一个小和尚拿着拆子就往光头上插,都忍不住笑了个前仰后合。
这其中,唯有一人没笑。便是平陵镇县令的汤与的闺女汤孟晨。
白娘娘抢走了她的簪子,真正说起来,也不算抢,无非就是素贞手快了点,汤孟晨拿慢了点。
然而长久在平陵镇内被人恭敬惯的大小姐,却将这种行为定位成了抢,当即冷着脸斥道:“这是哪里跑出来的秃驴?也没人管管吗?这集市也是你能来的地方?!”
☆、第三十九章 财不露白
素贞脑袋上没头发,自己拿起钗子戳了脑壳也觉得有些荒唐。汤孟晨伸手去推她,她倒是笑了。周围一路悄没声息看着她的妖精们却见不得这个,挤挤推推地从人群里跳出来骂道。
“你好大的胆子,连我们姥姥都敢推!”
这就是他们这个圈里的祖宗,身上的皮比皇帝都金贵。黑熊精被素贞“拿”了银子以后也不敢怠慢,一听说她要去逛市集,少不得又配了许多“人手”去看护。
白娘娘虽说也是个曝脾气,但是很多时候不愿同“小姑娘”一般见识。她拿着那钗又端详了一会儿,笑眯眯的看着汤孟晨说。
“你喜欢,那你买。”
左右她是一时新鲜,又不是什么值钱的稀罕物。
汤孟晨哪里知道一个小沙弥还有这等排场,气的一张脸涨得通红。这个时候,就不是东西的事儿了,那是上升到了面子的层面。汤孟晨心说平陵县那是我们汤家的地盘,我要买的东西还用得着你让给我不成?这般想着,越发来了脾气,张口又是一句。
“你算哪颗葱?还被人叫姥姥?你们家大人呢?”
法海禅师本来在神游太虚,此时听到一阵吵嚷才发现闹出了事,废了挺大的劲挤入人群里道。
“何事?”
法海禅师常年与佛打交道,佛教他净心,谨言,慎行。久而久之便干脆不说了。到了跟人打交道这里,也就是有事儿说事儿,统一的言简意赅。
汤孟晨今儿是觉得稀奇透了,先不说一个小沙弥还有“家丁”跟在身边护着,便是“带他”的大人也是个眼高于顶的和尚。正待发火之际见了来人,不由又怔住了。
平陵县信奉土地,自然所奉之法为道教。平日里来的和尚也不多,堪堪也就几个脏兮兮的赤脚和尚,如法海禅师这般清隽玉雕的人物,自来是没见过的。
你看他在人群中站着,分明处处嘈杂,偏生只有他很静。舒朗的眉目俊逸端秀,配着一身雪白僧袍,整个人都带着一种清心寡欲的出尘。他的话是在问你,却又像根本没在看你,恍若世间万物在他眼中都是微尘。
汤孟晨看和尚看痴了过去,站在人堆里的白娘娘可没痴,看见小和尚也进来了,实在有些哭笑不得的道:“不是什么大事儿,我看中了这支钗子,但是忘记了自己没头发。这姑娘想要,便拿给她就是了。”
法海禅师闻言俯下身来看了看素贞摊开的手,上面放置的钗子做工也没多精细,只是镶在上面的一小块玉石倒是有些易趣,是个蛇形的纹路,便问她。
“你先拿到的?”
素贞说:“嗯,我手快。”
法海禅师又看了看她的光脑壳道:“买了你也不会梳。”
素贞回:“那便不买了,我现下这个光头也不配它。”
法海禅师没说话,他不太看得懂女孩子用的东西,沉默一会儿之后,突然自白素贞给他的荷包里拿出三两银子说。
“我们买了。”
又只这四个字儿,说完以后拿东西给银子,径直拉着“小沙弥”出了人堆。
汤孟晨没想到那个好看的和尚上来就把钗子给买走了,几步追上去道。
“小,小师父。你这就拿了去?”
法海禅师看着她没说话,脸上的意思摆的挺明显:买了,又如何?
汤孟晨一看他看她,脸色就涨得绯红,躲闪着他的视线说:“我,我还没应呢。”
法海禅师很不喜欢同人啰嗦,蹙眉回道:“我们先拿的,老板应了,给了银子。”
言罢也不再多留,东西又不是他们抢的,他不觉得有必要更不相干的人解释。然而汤孟晨一时又像鬼迷了心窍,明知这事儿自己也不占理,一看他要走不知怎么就急了,抬手就扯住了他的僧袍。
“小师父且等等!!”
一拉一拽之下,竟是将小和尚挂在身上的布袋扯了下来。袋口落地以后滚了两下,微微露出一小半棕红之物,看颜色倒好像是诛灵芝。
但是,哪里会有这么大的灵芝?在场的人不识货,布袋掉落以后又很快被小和尚捡了起来,汤孟晨再想往前追,又被余下众妖拦住了,口中吵吵嚷嚷的道:“你拉我们姥爷做什么?”
“什么姥爷?!那人分明是个和尚,你们到底是做什么的?居然也敢拦我?你们知不知道我爹是谁?!”
这里哪有“人”管你爹是谁?
“我们姥姥喜欢的就是和尚,这儿没你惦记的份儿,赶紧走啊,仔细惹恼了她,打得你爹都不认识你。”
一场闹剧将将谢幕,众人也只当白看了一场热闹,眼见着小和尚和小沙弥都走了,便也都做鸟群散了。然而,小妖里却独有一个机灵的,便是之前窝在药神相里的灰毛狐狸。它在众妖里面道行最长,因此堪堪比其余的多几分见识。
它看到了法海禅师布袋里的灵芝,那明显非凡尘浊世之物,隐隐还透着一股仙气。众妖只见它一味发呆却也不知为何,良久之后方听见它道。
“我有要事要像大王回禀,你们几个继续跟着那位姥姥。”
与此同时尚不知情的“师徒”二人正慢悠悠的往回走去,夕阳将落,落霞的余晖披在一高一矮两个身影上,将影子拉的很长。
素贞一路都在把玩着手里的玉钗,嘴角一直是笑呵呵的,忒是喜气。
她朝前跑了两步,拦住法海禅师的去路道。
“你做什么买这个钗子给我?”
这个问题似乎有些难,以至于法海禅师认真思量了许久也没有得到答案。白素贞也不逼他,继续迈着小短腿朝前走了两步,又一回身,将钗子别在耳朵上咧着一排洁白的小牙问他。
“好看吗?”
法海禅师很认真的说:“不好看。”
确实不好看,白素贞的小光头配上蛇形的玉钗,甚至有几分滑稽。
白娘娘却因着这个答案笑了,因为小和尚笑了。
归家的路人三五成群的自他们身边经过,也不知他们遇到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