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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人,就前去用鹿衔草将她救了下来,而不同于庚娘最后和丈夫归家,商三官在经历了生死后,只觉得她已报了父母养育之恩,对男女之情也看开了,便自愿跟着林宁修行,以期能救更多有她这样遭遇却苦于无门的可怜人。
这般的,拾光河就多了个“门徒”。
再有东海五太子敖孪在这期间还真的找上门来了,林宁原本还感叹过这个五太子怎么就那么傻白甜,可她转念却想敖孪哪怕再傻白甜,但他却是东海龙王家的傻白甜,等有朝一日她离开这个世界后,敖孪是最适合也最有能力接着庇护拾光河的那个。
当然了,最保险的还是拾光河附近的生物们都有足够的自保能力。对此,林宁并不吝啬将自己的修炼心法传授给他们。
可他们对林宁来说,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还是回道人。
林宁最终做好了心理准备,回到了崂山小天地内。
牡丹仙子不在,回道人正在银杏树下自己和自己对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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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道人抬眼觑了她一眼,“这一年她多有来此地,竟没让你碰见过一次,你说巧不巧?”不等林宁说什么,回道人就做恍然大悟状,“哦,为师懂了,原来是我这好徒儿一年都不曾回来过一次的缘故。”
林宁低眉顺眼道:“徒儿不是怕打扰到您和师娘二人世界吗?再说徒儿来来回回往您这儿送了多少回酒,那都让您给无视了吗?”
回道人冷哼了一声。
林宁“得寸进尺”的坐到另一边的石凳上,和回道人对起弈来,只是没等她走了几子,回道人就将他手中的白子随手摞到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你既无心下棋,就不必下了。”
林宁抿了抿嘴角,下定决心要和回道人摊牌,可话到嘴边就成了:“师父,不如徒儿给您讲个故事?”
回道人挑了挑眉。
林宁硬着头皮说了长清僧的故事。
在山东长清地方有个德高望重的老和尚,在八十岁时圆寂了,而他并不知道他已经死了,灵魂飘然而去,便来到了河南地界。那河南地界有个整日走马斗鸡的纨绔子弟,那日正带着仆从在丛林中狩猎,忽然马受惊狂奔不止,那纨绔子弟从马上掉下来摔死了,但在仆从惊慌失措的赶上来时,那纨绔子弟竟然活了过来,可等他睁开眼睛看清楚周围仆从时,却很惊讶自己竟来了这里。不仅如此,他还说自己是个老和尚,并不是什么纨绔子弟。
原来是长清僧在纨绔子弟身上借尸还了魂,是因为修持到了性定境界的缘故。
林宁想说的便是“借尸还魂”。
至于长清僧借尸还魂后如何了?纨绔子弟的家人一开始并不信,以为他只是受了惊,可为他请了大夫还有神婆来都不奏效,又等几个月后,长清僧能活动后就自己来到了长清,回到了他从前的那家寺庙,对从前的弟子说他便是长清僧。一开始他从前的弟子们也不信,可等老和尚讲述了他还魂的经过,又说了他从前的所作所为,弟子们方才信了,而老和尚就继续在寺庙里做他的和尚,坚持着从前的操守,并不因为换了个新身份就有所改变,也没有被纨绔子弟家的荣华富贵所迷惑。
而林宁的经历其实和这个长清僧很像,都能称为“借尸还魂”,只不过是她的灵魂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而已,又林宁想借此将她的大部分事向回道人和盘托出,这个故事姑且算是个引子吧。
不料等林宁讲完这个故事,回道人却勃然大怒:“这等故事,我不说知道一百个,也姑且有八十个,何时用得着你当新鲜故事讲给我听了?”
林宁怔住了,久久说不出话来。
回道人将袖子一甩,却是要起身离开。
林宁却喑哑道:“师父,您是不是知道什么?”
回道人顿了顿才道:“我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林宁垂着头,几乎要把头垂到棋盘上,那句话也终于从她喉头间被抠了出来:“我其实是借尸还魂的。”
回道人过了良久,用毫无波澜的语气说道:“拾光,你我师徒缘分已尽,你往后好自为之吧。”回道人不会忘记那日在阎王那儿看到生死簿时,看到他的好徒儿那一栏时的心情,可林宁不和他说,他也只当不知情,然而如今看来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
林宁攥紧了手:“师父!”
回道人负手道:“我要回蓬莱仙岛了,日后不会再来下界了。”他说着这处小天地也跟着崩塌了起来,从前他们师徒一起读书的小学堂不见了,一起品茗的凉亭跟着消失了,后堂练剑池也不见了踪影,就连林宁跟前的棋盘也跟着一个个消失,林宁极力想抓住,最终却抓了个空。
她想去拽回道人的衣摆,也跟着拽了个空。
林宁蜷缩在地上,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慢慢爬起来,朝着虚空深深叩首:“恭送上仙。”
·
“艾米莉亚。”
“凉凉凉!”林宁连忙把冒着冷气的冰袋放在桌子上,“这个其实是不能当冰棍吃的,你是知道的吧?”
“这是给你敷眼睛用的。”
林宁立刻否认道:“我没哭,眼睛只是水肿了。”
“这又不是第一次了,而我并不会因此嘲笑你。”
林宁拿过冰袋往“水肿”了的眼睛上一放,往旁边的沙发上一躺,没有再狡辩了。和她师父分别的一幕,一直在她脑海中不断的回放,而拜G病毒带给她的“超忆力”所赐,她清清楚楚地记着任何一个细节,而她的情感也因为过去那么多年的相处,又最后那样的分别而一直无法压制住,即使她已经很努力了,即使她已换了一个世界,即使她重新见到了长久陪伴着她的,是她另外一个家人的白皇后。又她的情绪一直难以平复,也让她对待新世界的态度有那么几分消极,可那又怎么样?系统有种来咬她啊!
(系统:“……”)
平时没什么存在感而又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的系统,是不会跳出来咬林宁,但有谁可以啊。因为是妖怪而本身弱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的猪笼草,它一个猛子扑过来,直接跃到了林宁的肚子上,差点没让林宁把五脏给喷出来。这还不算完,猪笼草还上前啃住了林宁遮住眼睛的手腕,想眼对眼的表达着它的抗议。
“汪!”
林宁还没说什么呢,刚才一直在和她说话的白皇后就看了眼猪笼草,不紧不慢道:“艾米莉亚,尽管你现在身份特殊,可我仍强烈建议你去接种狂犬疫苗。”
林宁先和好心好意提醒她的白皇后说道:“其实它严格意义上来讲并不是一条狗,对狂犬疫苗来讲,它还是个新物种。”
接着将猪笼草给拎起来:“我不是让白皇后给你订了昆虫味道的狗粮了么?你之前还说很好吃的,现在你就厌烦了?你可不能这么喜新厌旧。”
白皇后:“或许我可以参考其他捕虫生物的食谱,来为它量身定做食谱。”
猪笼草:“汪汪!”
林宁耐着性子解释道:“我没有喜新厌旧,猪笼草你才是‘新’的那个。”转过脸来将冰袋放下,“亲爱的,我觉得我们得尽快做个翻译器出来,这样你就可以听懂这家伙说得话了。”
白皇后:“这是个难题。”
猪笼草:“哼唧。”
林宁嘴角抽了抽:“你觉得‘亲爱的’这个称呼很油腻?我一点都不觉得。”她还是很明智的将“恶心”替换成了“油腻”的,不过想想好像也没差,谁让猪笼草还是个很传统的小猎犬呢。
白皇后转口道:“但这很有必要。”
林宁附和道:“我也该振作起来了么,说实话,我还是很怀念我们从前一起研发新产品的日子的,不过我们得先了解下这个新的平行世界。”她从沙发上站起来,不等猪笼草继续“汪”,就拍了拍它的狗脑袋说,“等傍晚就带你去公园,行了吧?”
猪笼草:“哼!”它哼完也不管林宁回应了,直接把屁股对准了林宁,耷拉着尾巴来到了它的小餐厅,悲愤的把肥嘟嘟的狗脸埋进狗盆中,还别说,昆虫味道的狗粮其实还是很原汁原味的。
林宁“啧”了一声,就不再管这个嘴嫌体正直的吃货了,而是搓了搓脸,让她自己打起精神来,走进了浴室去洗漱了。水龙头中冒出来的凉水也很好地让她精神一震,林宁揉了两下眼睛,再看时原本因“不明原因”而红肿的眼睛已然消了肿。再看面前的镜子里,倒映出一张有那么点陌生却有那么点面熟的面孔,黑色的短发,蓝色的眼眸,面目轮廓并没有一般的欧美人那么深邃,有几分混血儿的意味,而林宁之所以说这有点面熟,是因为她现在长得很像是艾米莉亚·伍德和拾光的综合体。
以及,她这次是个女孩子,尽管看胸部起伏是看不大出来的。
咳。
更有她如今的名字仍然叫艾米莉亚·伍德,不过把“伍德”改成“林”也没什么违和感。而这其实没什么好多称述的,值得称述的是她眼下是能化成蛟的,换句话说她如今是个生活在美利坚的天朝大妖怪。
多新鲜啊。
好吧,这样杂糅的身份也不是那么的新鲜,就像林宁在《犯罪心理》世界中,她还带有着G病毒一般。那感觉就像是系统把她在从前世界中遇见过的某些因素,在她再一次转世时再给她重组了过来,以试图让她更好的适应新身份?林宁这么猜测着。
只是吧,林宁根据以往的经验,猜测她如今还能变成蛟,并不是为了所谓的适应,而是这个平行世界的高危程度超乎想象,想想看她被赐予G病毒的《犯罪心理》世界就知道,那个平行世界可真的很危险来着,尽管它看起来很和平,也不存在着什么未知生物。
就像是如今这个她所在的平行世界。
当然了,这只是就目前为止而言的,林宁可不会被假象所迷惑。
这是经验之谈。
林宁洗漱完走出了卫生间,和白皇后一起浏览起这个世界的新闻来。首先并没有多到不正常的连环杀人案,也没有真实存在的超级英雄,科技水准和林宁在《犯罪心理》世界的科技水准差不多,也不存在什么保护伞公司,地球一切都很正常,也很和平。
林宁:“唔——”
这显然并不是林宁所希望看到的,因为越是这样,越表示等到真相揭开时,她将所受的冲击越大。这么想着,林宁竟然还有点小期待,而当这个念头冒出来后,林宁就抽了抽嘴角,她这种思想似乎有点危险啊。
还是来了解这个世界吧。
然而一天下来,白皇后也只筛选出来的十几件需要格外注意的事件,而这十几件事件还需要进一步证实,但明面上对他们进一步了解这个平行世界的确切信息却是没有的。林宁反而淡定了下来,她有种预感,她将很快就会知道的,更重要的是猪笼草已经在她面前摆出十几分钟的生无可恋脸了,她要是再不带它去公园,谁知道它会不会因此得抑郁症?
猪笼草:“汪。”
林宁把手机带上,又穿上了外衣,推开在她腿边绕来绕去的猪笼草,给她自己辩解道:“我只说是傍晚,没说具体时间啊,所以我没有说话不算话。好啦好啦,我们走吧。”
猪笼草一听就精神了起来。
白皇后照旧“寄居”在林宁的手机中,但她还分了部分数据流在写有关翻译器的代码,她希望她能尽快听懂猪笼草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