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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冷犹豫道:“不会影响他的工作吗?”
星野铃很肯定地说:“这是他工作的一部分,只要让我们满意了,我们给好评的话,他能拿到这个月的奖金。”
荼毘瞥了星野铃一眼,心想她可真能编,这说谎说得顺口的跟真的一样。
轰夏雄疑惑道:“我刚才怎么没听里面人说啊?”
星野铃解释道:“我是事先问过的,因为做足了功课,才敢带你们过来呀。”论说谎,她连迹部都能骗过去,还会担心骗不过面前这几个小家伙?顿了顿,又接着编下一个谎言,“其实,我是自己最近有点烦恼啦,女生到了青春期都会有吧,说起来有点害羞。我在网上听说拥抱人形树袋熊,可以获得幸福。”
轰夏雄忍不住吐槽道:“这种说法一听就是骗人的吧,抱熊就可以获得幸福的话,那天底下所有不幸的人都过来抱熊不就行了?”
标准的直男回答,还有点杠,轰冬美立刻一巴掌盖在了他的头上:“你怎么这么不懂浪漫啊,小铃这么说当然是有科学依据的。”
轰夏雄:“……”科学依据个屁咧!
星野铃咬着嘴唇再接再厉:“我也想要……轰君获得幸福。”她的声音刻意放得很轻,还偷偷看了轰焦冻一眼,随即就移开了视线。
在场的人也都不约而同看向了轰焦冻,看得他有点懵。
咳……女孩子的烦恼,青春期,想要轰君获得幸福,这一个个的词串起来,所有人都能猜到她的心意。
轰夏雄摸着下巴说:“看来焦冻也大了。”
轰冬美也感慨道:“春天快到了呢。”
“夏哥,冬姐——”轰焦冻终于猜到他们在想什么了。他虽从未思考过感情上的问题,在这种情况下,也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了。他抬头看了星野铃一眼,发现后者还在偷看她,突然就不知道说什么了,“有点渴。我去前面买几瓶绿茶,你们先逛,我等会儿追上来。”
时常因为谈恋爱而被轰冬美打趣的轰夏雄终于不用站在食物链的底端了,有了可以打趣的对象:“焦冻,你慌什么,男子汉可不能逃避啊。”
轰焦冻没理睬他,朝着卖饮料的蘑菇小店走去。
“……”星野铃疼得想龇牙咧嘴,却不得不强装娇羞。荼毘的手在她的后腰上狠狠掐着,套着那么厚的手套,居然还能掐得动。
她瞪他一眼,他竟然回瞪。
还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当面绿我,嗯?”
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绿你个头!别自说自话了!跟你在一起了吗?
而且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为了混淆视听啊!昨天都拒绝了,今天又临时带他们来看树袋熊,已经很让轰焦冻起疑心了,轰冷对树袋熊的态度让他更加困惑,而他又不像轰冬美和轰夏雄那样好糊弄,她必须让他的注意力从树袋熊身上转移一部分到自己身上。
星野铃却不能多说一句。自己安排的戏,怎么也得演完。
只低声对荼毘说道:“陪陪你妈妈吧,虽然是我自作主张的,但你也别生气,你也看到了,她今天很高兴。”
说罢她从后腰上扯开荼毘的手,朝他们不好意思地笑笑,然后又小声说:“轰冷阿姨,你们先和树袋熊去参观吧,前面是长颈鹿馆。我去看看轰君,那么多饮料,我怕他不好拿。”
轰夏雄揶揄道:“你的轰君又不是纸糊的,还怕他不好拿啊?”
脑袋上立马又挨了轰冬美的小巴掌,轰冬美朝星野铃善意地笑道:“小铃,你去吧,那我们先去长颈鹿馆了。”
星野铃顶着荼毘的死亡凝视,离开了他们几人,朝着轰焦冻的方向走去。她心想,她最好还是多拖住轰焦冻一会儿,多留一些时间给荼毘和轰冷相处。
尽管荼毘说她多管闲事,说她自作主张,但他终究没有真正拒绝啊。
“轰君,我想单独和你谈谈。”
星野铃拦住了抱着绿茶的轰焦冻,指了指远处的斑马馆,“我们去那边吧,我想看斑马。”
看到轰焦冻略微复杂的表情,她又低下了眼眸:“……我想和你单独相处。”
轰焦冻看着她。
她的眸色和头发都是纯黑色,黑色到了极致,隐隐透出些许温柔。
她眼眸低垂着,眼睛里蓄了一层层……不清不楚的软,樱色的唇瓣抿着,隐隐约约是上扬的弧度。
“一会儿,就一会儿,可以吗?”
声音很软、很轻,带着发嗲似的撒娇。
他喉咙一紧,几乎是本能的“嗯”了一声。
他想,他再也不能把面前的少女当成以前的智障铃了。
斑马馆是动物园里星野铃来得最多的地方。她其实并没有话和轰焦冻讲,她只能边走边编:“轰君,你为什么想成为一个英雄呢?是为了超越你的父亲安德瓦先生吗?”
轰焦冻倒也没隐瞒她,很实诚地说:“以前想过否定他,现在只想成为能帮助别人的英雄。”
星野铃点头:“我也觉得比起一味的超越和否定,还是做自己比较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让自己觉得快乐的事、值得的事。有人执着地把目标定为超越欧尔麦特,因为他是第一,可是得到第一又能怎样?”
“况且也很难超越吧,就像我,无个性,能力也很弱。如果我想要超越轰君,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吧,因为我的极限可能都达不到你的起点。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就会放弃自己的目标。”星野铃的表情变得无比认真,“我在做我想做的事,这让我觉得快乐,也很值得,我觉得就算不是最强的,我也不能算作毫无意义。”
轰焦冻沉默了片刻,淡声说:“因人而异,你有这种心态,很好。但我的目标是最强。”顿了顿,他又说,“我想要成为最强。”
面前的少女曾经在他的怀里惨死过一次,他在那一刻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渺小和不足。到那一刻才真正发觉,光是尽力还不行,无能为力的感受太痛苦,他必须足够强大,成为最强,才能保护自己……珍视的一切。
他的目光渐渐变得柔软,他察觉到自己的目光落在星野铃身上过久,尴尬地移开了视线,还好他平日里面无表情比较多,也没让她看出他的情绪变化。
星野铃微微笑道:“轰君,伸手。”
他还没有伸手,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握住了他的手,往上面放了一个东西,他觉得掌心有凉意传来。
他低下视线,他的掌心放着一张神符,上面的字是【大吉】,神符被用透明的小塑料袋封好了,可以防水。
她表情虔诚地看着他的掌心,说:“生日快乐,轰君。神明会庇佑你,在实现梦想的这条路上,平安顺心,无病息灾。你一定会成为最棒的英雄。”
他不禁想起了除夜那晚,她陪他聆听新年的钟声,她也对他说过最后一句话。
【你一定会成为最棒的英雄……】
尽管前缀句变了,但是这份心意,始终没有变过啊……
轰焦冻回过神,认真地道谢:“谢谢,我会努力。”
像是作出了某种承诺一般郑重。
*
星野铃算着时间带轰焦冻和轰冷他们会合,几人在动物园的餐馆里吃了一顿简餐,将动物园的每一处场景都看了一遍,直至日落西山。
轰冬美有些遗憾:“要是爸爸今天有空一起来就好了。”
轰夏雄撇了撇嘴:“还是别了,他来会扫兴。”
“夏,你怎么可以这么说爸爸!”
轰冷微笑着看着儿女们吵成一团,回头对仍然穿着树袋熊娃娃服的荼毘说:“今天过得很愉快,谢谢你,树袋熊。”
荼毘低声道:“……我也很愉快,谢谢——”
他停住了声,全身一颤。
因为轰冷拥抱了他。
隔着厚厚的娃娃服,他压根体会不到她身上的温度。
或者说这种温度很模糊。
他只能带着点想象去感受。
但是这是从轰灯矢“死亡”后,他就不曾体会过的温度了。不,或者说更早以前,轰冷还没有哭的时候。
那个时候轰冷抱着小小的他,带他看日出日落,带他找屋檐下的蜗牛,为他哼唱古老的歌谣。
她是冷体质,身上总是冰凉,他却能从那种冰凉里感受到温暖。
——你信吗?这世上有一种冰冷,是能让人感到温暖的。
——真的,不骗你。
“妈,你怎么随便抱人家?”轰夏雄有些尴尬,“人家是男孩子啊。”
“哦,对不起,我是听小铃说抱树袋熊可以获得幸福。”
轰冷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会这么做,有些失态,但很开心,面前的树袋熊让她心情平静,给她很奇怪的熟悉感,她把这种感觉归于缘分。
“怎么可能有那种说法?”轰夏雄还是不信抱树袋熊能获得幸福的说法。
轰冬美倒是兴致勃勃地凑过去,给了荼毘一个大大的拥抱。
“这么棒,那我要抱一下,树袋熊保佑我获得幸福!”
荼毘看着挂在自己身上笑得一脸满足的妹妹,唇角也忍不住上扬,轻轻拍了拍她的前额,说:“好。”
星野铃趁机扬了扬脖子上的相机,说:“大家来和树袋熊合照吧,我帮你们拍。”
“好啊。”轰冷出人意料第一个答应了。
星野铃给他们拍了很多照片,有单人照也有合照,但是坚持自己不拍照片,拗不过去就说自己害羞不上镜之类的。她心想,这是轰家的片场,她还是不要参与了。
她在拍下最后一张五人合照的时候,有一点怅然若失,她和迹部景吾,有多少年没拍过合照了呢?
还有,她也从来没和自己的……父母拍过合照诶。
“夫人,请你幸福。”荼毘在回到树袋熊馆时,对轰冷道别。
事实上他很想再和她相处片刻,可天色已经很晚了,动物园很快就要关门,他们都要离开这里。
脱下了树袋熊的衣服,他就不能再见她了。
……没办法的。
轰冷礼貌地道谢:“谢谢,你也是。”
“我会努力的,再……”
再见二字,如鲠在喉,说不出口。
“阿姨,我哥哥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你!”星野铃适时地破坏了他们之间的氛围,趁机递过了一款银色的手机,“我哥哥听冬美姐说,你和轰君他们都是用写信来沟通的,虽然很复古很优秀,但是有时候联系不及时,我哥哥为了感谢你们曾经照顾过我,特意让我给你带来这份礼物,是心意,所以请你不要回绝。”
“这——”轰冷有些犯难,让小辈送贵重的礼物总归是不好的。
星野铃眨了眨眼睛:“我咨询过你的医生了,他说你恢复的很好,也鼓励你尝试使用手机,接触外界新鲜的事物。如果你有不会使用的地方,可以问冬美。”她打开手机,划到上面的Line说,“这个软件很好用,我已经帮你注册了一个账号,加了轰君和冬美他们在里面,当然我也在你的好友列表里了,还有这位树袋熊少年的,刚才也问他要了……嗯,下次你再想来动物园,可以问他要优惠券,内部价能打折。”说罢她用胳膊肘捅了捅荼毘,揶揄道,“树袋熊,你可千万别对美女小气啊。”
荼毘看了她一眼,没有吭声。
没得到附和的星野铃有点尴尬,但戏精向来皮厚,继续自说自话:“总之,阿姨你如果不收手机,可就联系不到我咯。”
六分示好,三分撒娇,还带有一分威胁。星野铃知道对待轰冷这样善良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