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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姨娘这才悻悻然的走了。
薛宝钗又劝了贾探春一会,贾探春知道她今日要回娘家,因此哽咽着劝她先回去了。薛宝钗知道贾探春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便又劝了几句,方自己走了。
赵姨娘又去秋爽斋闹了一场的事,很快便传到了贾母和王夫人耳朵里,贾政面红耳赤,当着贾母的面却不好说些什么,只能红着脸坐在那里。
贾母心里却是有些高兴的,赵姨娘越粗鄙,三丫头无所依靠,便只能依靠她们,也只能乖乖听话,这样的话,将来即使得宠了,也不敢和元春闹些什么。王夫人心中更是这样想着,赵姨娘这样闹腾,只会和探春越来越离心,探春本就亲近自己,如今这样更好了。只是,为了元春,少不得要对三丫头更好些才行。
“好了,你也别说她什么!毕竟是三丫头的生母,闹得太过,三丫头也是脸上无光!”贾母说了贾政几句。
贾政唯唯应了。
“好了,事情就这么说定了。你先下去吧,我和二太太还有话要说。”贾母又吩咐道,贾政点了点头,起身告辞了。
“宝玉和宝钗圆房有些日子了吧?宝丫头可有消息吗?”贾母问道。
王夫人立刻变了脸色,她知道,宝玉的事不能再瞒着贾母了,薛家有生子秘方的事,想来老太太是知道的,因此此事赖不到薛宝钗头上,再加上现在还用得着薛家,也不能将责任全部推到宝钗头上。
“老太太!”王夫人左思右想,还是不敢冒这个险!毕竟老太太不止宝玉一个孙子,若是知道宝玉不能人道的事,或许会就此放弃宝玉了呢!因此咬着牙说道,“回老太太的话,宝玉前后两次被魇着了,估摸着伤了身子,我怕他房事太过频繁,对身子不好!我想着,私下里找大夫给宝玉开些调理身子的方子,好好给宝玉补补。先将宝玉的身子调理好,再想孙子的事!老太太您认为呢?”
贾母点点头,“恩,你考虑的很好。宝玉自小身子就弱,又被那起子坏心眼的人魇着了两次,是得好好补补!横竖薛家有那方子在,不急。你给宝玉找的是那个太医?医术如何?”
王夫人忙拿话搪塞着,“我也不敢找那些十分有名望的太医,怕传到老爷耳朵里,白白沾惹是非!我只让人寻访民间医术高明的大夫,给宝玉开了些补身子的方子,如今正吃着呢,最近看着是好些了。”
贾母欣慰的点点头,“你既然心里有数,也就罢了。只是我如今也这么大了,还是想看着宝玉的孩子出世才安心呢!”
“老太太说什么呢,您可是要长命百岁的,元春和宝玉可离不了您呢!”王夫人赶紧说着好话!
贾母听到王夫人这样说,得意的笑了。
☆、第90章
贾家的算盘被瑶儿告诉了林黛玉,林黛玉看瑶儿明显是有话要说的样子,不由得有些诧异,“你有什么话可以直说,不必要这样吞吞吐吐。”
瑶儿叹了口气,“赵姨娘的悲剧,有一半也是因为我的缘故。虽然她爱慕虚荣是一部分的原因,可我也难辞其咎,若非我为了报仇,故意设计让老爷看见她,赵姨娘或许不会沦落到今天这样尴尬的地步!我看她们娘儿两也实在可怜,姑娘,你能不能帮帮探春,最起码,让她有个好结果。”
林黛玉叹了口气,“你的心是好的,可你确定你真的了解探春的心思吗?她那样聪慧的一个人,若真的没那个攀权附贵的心思,自然有一百种法子能回了老太太的提议,可她却偏偏选择了顺从。这说明,最起码,她是羡慕甚至希望过上贾元春那样的生活的。你不怕贸然插手,最后反而会引起她的嫉恨吗?再者,我的秘密已然被圣上发现了,虽说圣上和娘娘默契的不再提起这件事,可我也不想太惹眼了,因此这段时间我一直闭门不出。我的婚期将近,这段时间就更不好出门了。”
瑶儿虽然遗憾,可也知道她说的是实情,叹了口气,“我也知道这是我一厢情愿了。那个孩子,眼里的野心、*太强了!唉!也不知道这是幸或不幸!”
林黛玉想起原著中探春的结局,一时心情也有些复杂,“人各有志,强求不得。”
瑶儿心情沮丧的回去了。
过了两日,林黛玉得到消息,贾元春向姜皇后请旨,想要娘家妹妹进宫陪伴自己。姜皇后正想着找个什么事转移一下司徒澜的视线,免得他一天到晚琢磨着林黛玉的异能,再加上宫中无聊,便答应了。
于是,贾探春带着侍书,怀揣着飞上枝头的梦想,包袱款款的进宫了。
司徒澜在凤藻宫连续三次见到一个新面孔的时候,终于意识到这是怎么一回事了。他得知那个灿若玫瑰一般的姑娘是贾家的三姑娘,贾元春的庶妹,是姜皇后允许她进宫的。司徒澜郁闷的找到姜皇后,“梓潼,好好的,你怎么又让贾家人进宫了?你别说贾元春和贾家的心思你不明白。”
姜皇后正在看着一本游记,听到司徒澜的责问,抬起头瞥了他一眼,“你又不是没经过这种事,不过是后宫多了一个女人而言,有什么关系?又不是养不起!”
司徒澜见到姜皇后这样的态度,不由得气闷起来,什么时候起,她对自己这样不在乎了,明明之前自己要封妃收女人的时候,梓潼虽说不会反对,可也会不高兴的啊!“梓潼,你,你”
司徒澜你了半天,也没理出一个所以然了,只好坐在边上自己生着闷气。
姜皇后见了,翻了个白眼,将手里的书合上,放在一边,“你可真难伺候!我顺着你吧,你不高兴。我若不顺着你,不许你再纳妃嫔吧,你或许在心里又说我胡搅蛮缠,不贤良了!不过是个女人罢了,你后宫里的女人还少了吗?多这一个又何妨?如今太上皇才驾崩,你也不好在这个时候,动这些勋贵们,落个刻薄先帝老人的名声。不如收了那个贾氏,和他们再玩一玩!”
司徒澜想想也是,他不过将贾珍等涉及忠顺谋逆案的人关了起来,朝中已经有不少人上折子说自己刻薄寡恩,苛待先帝旧人了。再者,也并无确切证据证明贾珍等人和忠顺谋逆案有直接关系。罢了,就按梓潼说的作罢!横竖不过是个女人罢了。
司徒澜忽然想起一件事来,若是他捧着这个贾探春和贾元春斗,那么贾家到底是支持元春呢,还是支持探春?呵呵呵,这下有得玩了。
司徒澜笑呵呵的将心中的想法告诉了姜皇后,姜皇后十分捧场的笑了笑,心中却翻了个白眼,随便你怎么玩,只要不将脑筋动到瑛儿身上就好了!
司徒澜其实知道姜皇后的心思,不过,他并没有将这件事当回事。林黛玉现在是郡主,又即将是阿渊的媳妇,注定和皇家脱不开关系。有阿渊在,他是放心的。再者,自己身为帝王,宫中又极讲究风水,那些鬼鬼神神自然不敢近自己的身。林黛玉这异能,和自己关系不大!此次忠顺谋逆,多亏了她,自己可不能恩将仇报,落人话柄!
只是看着姜皇后的小心思,司徒澜觉得还是很好玩的。这也是一种夫妻情趣了。
“对了,再有一个月,就是阿渊和宜安的大婚之期了,内务府可准备的差不多了?”司徒澜笑着问道。
姜皇后没好气的说道:“若凡事都指着内务府,那就什么事都别干了!放心吧,我亲自盯着呢!一切都准备的差不多了。”
司徒澜这才放心了,“这就好!哎,梓潼,你说,阿渊和宜安成亲,咱们是该给宜安添妆呢,还是给阿渊添些聘礼呢?”
姜皇后笑了,“你给阿渊添聘礼,他没有母族扶持,你身为哥哥,当然该帮着些。我嘛,则给瑛儿添妆!她是我妹妹呢!不光是我,文远侯府那也准备一份嫁妆的,你可当心着些啊,别到时候阿渊的聘礼赶不上瑛儿的嫁妆啊!”
司徒澜得意的扬眉,“你可别小看朕啊!朕出手可大方的很!哎呀不对,比不上,比不上!朕忘了,朕答应过林如海的,宜安出嫁时,他当初献给朕的那一半家产当嫁妆给宜安带走的。阿渊这下面子丢大发了!”说完唉声叹气起来,深深的为自家阿渊以后的家庭地位担心。
姜皇后乐不可支,“林家家产本就丰厚,国库虽丰盈,可也不能全都给了阿渊,比不上也是应该的。不过,阿渊也不亏啊!瑛儿的嫁妆将来还不是留给他们的孩子!还是你们司徒家的。便宜你们了!”
司徒澜想想也是,“梓潼说的对,以后都是司徒家的,你们也是!哈哈哈!”说完得意的大笑起来。
几日后,司徒澜在太液池边上,遇到了正为贤德妃采摘荷叶上露水的贾探春,二人在河边上谈诗论画,聊了很久,十分投契,司徒澜还夸奖贾探春聪敏机智,谈吐优雅!
二人相谈甚欢的事很快就在后宫中传了开来。贾探春人还没回到凤藻宫,正在坐小月子的贾元春就听到了这个消息。
贾元春失神之下,将手中的玉碗失手摔碎了。抱琴见状,不由得叹了口气,一边示意宫女将碎片收拾了,一边软言劝慰着:“娘娘,这不正是咱们希望看到的吗?您为何要生气呢?”
贾元春拿帕子擦了擦嘴,苦笑道:“是啊!这原本是我希望看到的,可抱琴,事情真的到了这一步,我才知道,我不高兴,一点都不高兴!我心里难过的很!圣上他对我,都没有那么热情过,聪敏机智,谈吐优雅,圣上他从没有正眼看过我,他若真的了解我,他就会知道,我才是贾家的明珠,贾探春她哪里能比得了我?”
抱琴眼看着贾元春的情绪越来越激动,生怕会被贾探春听了去,忙劝道:“娘娘快别说这些了。娘娘向来是有大智慧的人,何必将这些情情爱爱放在心上!您忘了,您进宫前,老太爷、老太太跟您说过的话了吗?您肩负着整个贾家的希望,您可不能乱了阵脚啊!三姑娘再怎么得宠,她的身份摆在那里,她怎么也越不过您的。”
听到这个,贾元春才渐渐平复了情绪,从小她就知道,自己因为和老太爷一日生日,同出生在大年初一,得了老太爷的喜欢,入了老太爷的眼!老太爷也知道自己的子孙们不成器的居多,因此将全部心力都放在自己身上,努力培养自己。自己从小就被教育着,要担负起振兴贾家的重责。自己也抛弃了那些小情小爱,一心按老太爷规定的路往前走。
无奈,谁也没想到最后登上皇位的会是圣上!自己在义忠亲王身上花了那么多心思,竟是白费了!自己百般筹谋,才如愿进了皇后的长春宫,最后又将秦可卿抛了出来,才最终有了今天的地位!
夜深人静的时候,自己也常常想起记忆中那个温柔俊逸的男子,只是没想到,最后那样温润的一个人,最后竟然会变的那样疯狂!
自己出卖了他的血脉,也不知道将来黄泉之下相见,他会不会责怪自己!
想到这里,贾元春叹了口气,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抱琴见贾元春情绪已经平复下来,放心了,娘娘明白过来了就好!
贾探春微红着脸走进寝殿的时候,贾元春已然恢复了平时的端庄和蔼,“三妹妹回来了,听说你和圣上说话了?圣上对你印象如何?可曾有所表示?”
贾探春的脸愈发红了,她今日穿着一袭大红色绣着玫瑰的襦裙,愈发显得她整个人如盛开的玫瑰般灿烂多姿,听闻贾元春这样说,贾探春低着头说道:“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