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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凯被安文的眼神盯的愣了一下。
她只觉得自己全身上下迅速的激起一大片鸡皮疙瘩。——安文的表现不是太正常,他看起来太过激动了,以至于多了一种浮夸的感觉。
“我和达西先生交换了一些对问题的看法。我们约定好不要告诉第三个人,但达西先生显然没有遵守约定。”
“斯凯!我确信我没有告诉过第三个人知道!”达西终于明白了斯凯生气的原因。但他确实没有告知第三个人。
“我想你知道那件事情对我来说有多重要,我绝对不会主动告诉别人。甚至就算我在做梦的时候,我也会让梦话凝结在喉咙里,而不是吐露出来的···而如果不是我的话,难道是幽灵把我们的事情说出去了吗!”
斯凯一下子站了起来,她走到达西先生的身边,大声的说道:“如果您能够坦诚一些的话,我想至少我们之间还能留下一些基本的回忆,而不是让我记住您只是一个羞于承认过错的人!”
达西被斯凯的措辞弄的也很生气,但他却无法解释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的原因。因此他只能苍白无力的解释说:“我确信我没有说出去。”
“那么请找到偷听的人。”
“我会找到的,如果这能够让你收回自己的话!”达西先生从沙发上站起来。他看着斯凯,斯凯也看着他。从斯凯的眼睛里并不能看出她有多愤怒,只是黑沉沉的,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等达西走出了房子。
安文随意的安慰了斯凯几句,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一边说着:“真高兴你没有和这个人在一起,一边毫无礼仪的在自己的妹妹面前,蹦到沙发上坐下。”
斯凯很嫌弃的看着安文没有脱鞋子,就踩在了沙发上。
她坐回到自己的那一边,给自己倒了杯茶的,悠悠的说:“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好开心的,但请不要把我当成是傻瓜笨蛋。”
“噢!我的天啊!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可从来不会把我的妹妹当成一个愚蠢的人。只是那个达西品格低劣,有钱的人未必出于真心···他们总是觉得打破阶级的爱情非常伟大,但这实际上只是成就感而非真的爱情。”安文懒洋洋的趴在枕头上。他看起来还想要打个滚,只是场地不够他发挥而已。斯凯分明看到他很嫌弃的对着沙发撇了撇嘴。说不定沙发也很嫌弃他呢。真是···
“达西先生并没有泄露什么。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安文从沙发上跳起来,“我亲爱的妹妹,你可千万别心软。你都说在场没有第三个人了···虽然我很好奇你具体的秘密是什么,但伊丽莎白也没有透露太多···”
安文小心翼翼的选词,力求继续营造一种达西口无遮拦的谎言。
“够了!”斯凯打断了安文的编造:“偷听的人应该是宾利小姐吧。你从宾利小姐那里听到了什么,然后说给我听···”
“这就是冤枉我了···”安文说了一半,看到斯凯的脸色却是不好看,也只有对比过之后,他才发现,斯凯刚在在面对达西的时候,其实非常的客气,甚至说不上是怪罪了。
安文只能摆摆手,妥协的说道:“好吧好吧···你是对的。但既然你都知道不是达西说出去的了,刚才为什么还要这么对他说话。还有···我聪明的妹妹,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这一点的?”
听到安文的承认,哪怕他说话的用词肉麻了一点,斯凯心里的石头还是放了下来。她好整以暇的整理了一下袖口,对安文说:“在你对达西义愤填膺的时候···你就表演的太过了,有点像是守着金币的葛朗台···我猜测你的灵感也确实来自那出戏剧···所以我重新思考了一下你对我说的话,有些事情只要不是关心则乱,就能够找出你说话的漏洞来。”
“可怜的达西先生!”安文咏叹了一句。
斯凯知道他要问什么,她继续说道:“到处乱说的其实是宾利小姐。我当然无法阻止她说出真相,而要揭穿她也会无比的困难。她是达西朋友,只有达西能够制止谣言···”斯凯对宾利小姐损人不利己的行为非常反感。她有心要让宾利小姐受到某些教训,因此就稍微放任了自己一下,这只是一个误会。
‘啪——啪——啪——’安文赞叹的鼓掌。他的这个举动当然在此遭到了斯凯的嫌弃。而他本人却不以为意的说:“真好!这才是我认识的斯凯。我真是有些好奇你和达西先生之间的秘密了···”
斯凯冷冷的一个眼刀杀过来,她稍稍压低了一些声音,语气凝重的对安文说:“···我不想你知道这些,你最好不要去调查···不然···”
但凡有‘不然’这种转折词汇的时候,就把那些无用的威胁藏在心里。懂得人自然不会再去触犯,而无视警告的人,则会直接受到惩罚。
安文是了解斯凯的。
他一直在寻找斯凯忍耐的极限,以此来了解斯凯的本质。这个时候他终于可以了然的想——这就是斯凯的底线了。
兄长大人宽容的摆摆手,用诚恳无害的语气告诉斯凯:“你放心,我知道了。”
第五十二章
安文把仆人安置在斯凯这里,不仅仅是要完成家务的。他的仆人起到了一些眼线的作用,虽然不可能了解斯凯的什么隐秘,但如果只是要探听来访客人的名单,还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安文给自己的男仆指定了一份高危险名录,这里里面包括了伦敦市的花花公子、骗子坏蛋、满口胡言乱语的政客,当然也包括达西——没错,达西是名单上最头号的需关注对象。
安文吩咐自己的男仆,只要达西拜访了斯凯,不管他在干什么,都要第一时间通报。
主人的命令,男仆当然是第一时间就照办的。他们兢兢业业的把消息传递出去,完全可以预见霍尔特家有有一场好戏要上演了。
不出意外的话,安文应该很快就能回到家里。只少不会让斯凯和达西有单独相处的时间。
但是安文也并不为自己的迟到而感觉到懊恼。
他本来想要在转角的香水店给斯凯准备一份礼物。但却意外的在那里认识了一位迷人的姑娘。
这一点斯凯也发现了。
在说完自己的事情之后,斯凯就闻到了安文身上的香水味道:“你还去了附近的香水店?”
安文吸了吸鼻子,什么味道都没有闻到,他很诧异的问:“你怎么知道的?”
“嗯,你身上有紫罗兰之心的味道。隔壁新出的款式,那家店其实不是很受上流社会的青睐的,虽然他的定价昂贵,但却乏人问津。我猜你参加的宴会上不会有人使用这款香水,所以···你去香水店干什么了?”
“乏人问津?”安文重复了一下斯凯的话。他的表情有些古怪。
“没错。不过他们家的香水瓶子还是很有趣的,有些小姐很喜欢购买一些容器。”斯凯自己不太使用香水,但她对此还是有所了解的。
“原来是这样啊···”安文明显想到了什么事情,但他又不太想让斯凯知道,于是转过来夸奖斯凯:“看来我的妹妹对这些女人使用的东西还是有些心得的。”
斯凯听了之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她觉得安文可能已经不会让她更加无奈了。“你的妹妹显然也是个女人。在这个问题上我们的看法是一致的,对吧?”
斯凯看安文的表情明显的不在状态。她想了想,对安文说:“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味道?···不是说我身上有香水的味道吗?”安文一时间没有察觉,就落入了斯凯的圈套。
斯凯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这次终于轮到她来嘲笑自己的兄长了,“我之前有听大家传说,公爵的养子性向成谜。毕竟你的男仆漂亮的有些骇人听闻了。不是还有画家出高价要请他们做模特的吗?然而你都拒绝了,不是吗?在我看来你的男仆可都是传递信息的一把手,要是我有这么衷心的仆人,也不愿意让他们抛头露面的。”斯凯抓住机会把安文嘲讽了一遍,最后说:“我想起来了!我闻到的是不是恋爱的酸腐味道呢?”
安文这是遇到了哪位迷人的女士了吧!
斯凯抓到了安文的小尾巴。
安文对于斯凯的措辞非常的无奈。如果是别人这么谈论他的私事的话。那些人一定会品尝到这么做的后果。但他现在面对的是斯凯,安文也愿意坦诚一点。
“我是绝对没有问题的。但如果你在公爵面前这么说的话,可能就会有点问题了。”
斯凯挑了挑眉,“我一直以为我们的公爵大人是个···有些羞涩的人?”
她说完之后自己也被恶心到了。毕竟用‘羞涩’这种形容少年人的词汇来讲述一个一只脚踏进棺材的老头子,未免有些骇人听闻。但这本身只是一种含蓄的说法,安文的那位养父只能说是个优柔寡断的人,这也是他会被一个养子摆布的根本原因了。
“可别这么说!”安文终于露出了一个真实的、被恶心到的表情。他用力的摆了摆手,对斯凯说:“你们很快就有机会见上一面的,我想让他来带领你正式进入社交圈。”
这是个荣誉,也是个麻烦。
斯凯抬头看着安文,似乎是在对他确认这句话的分量。
“这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斯凯听到安文非常笃定的告诉她。
“但你知道我···不打算嫁给什么贵族之类的吧?”斯凯迟疑的问道。
“我只知道你心里的天平已经不可停止的往达西先生那里偏移了。你可怜的哥哥在达西先生的面前还比不上一片羽毛···”
“这就有些夸张了···”斯凯嫌弃的说。
安文却不是在和她开玩笑。他认真的看着斯凯,语气低沉而凝重的说:“斯凯,不管你是不是最后和达西走在一起,我这个做哥哥的,总是要为你做一些事情的。就当是···这些年我一直缺席的补偿吧。”
斯凯被安文的这句话触动了一下。她之前隐约感受到了安文对达西如此抵触的原因,只是没有经过本人亲口吐露,有些不够确定而已。
现在斯凯终于可以肯定,安文是在帮她。他想要让达西知道追求一个霍尔特所要经历的麻烦,就像是所有童话故事里,王子要得到公主之前,总是要经历许多困难。得到的太快,就会不珍惜。
当然,如果安文能够在找麻烦的过程中抓到达西的什么把柄,那他大概也是乐于不让斯凯和达西走到一起的。
这样的行为非常的笨拙,但意外的让人感动。
斯凯掩饰性的喝了一口红茶,茶水有些微凉,但依然很慰贴。
安文也给自己倒了一杯红茶,兄妹两个人难得享受如此宁静温馨的气氛。
结果,斯凯冷不防的问了一句:“所以···你在香水店里遇到的那个漂亮小姐,到底是哪一家的姑娘?”
‘噗···’“咳咳——”安文一口红茶呛到喉咙口,他剧烈的咳嗽,折腾到自己的眼眶都红了,才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安文很快意识到斯凯不会放过这个难得的八卦机会,所谓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他这么兴高采烈的干涉了自己妹妹的情感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