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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太傲慢的话,就容易找不到自己未来的方向。
——这句话还是那个阴魂不散的店主留下的。某人当时难得在合计店里的账本,看他苦思冥想的样子,就知道他对这些并不擅长。
达西乐的看斯凯的热闹,并且也抓住机会对店主差到低谷的计算能力加以唾弃。
“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他可以背诵莎士比亚,了解古典名著,却不能管好一个账本!”
达西当时的表情应该被归类为——求我呀!求我我就帮你!
但他自己不知道这一点。
当时店主放下笔,把自己本来就一团糟的头发狠狠的□□了一次,才对他说了这么有段话。
一同说出口的话还有:“我相信如果你继续傲慢下去的话,一定会影响你找到自己的伴侣,而更重要的一点是···你也许并没有自己认为的那么时日艰难。”
当初的达西没有父亲的关注,朋友不多,也不擅长沟通。店主的话多少是个撕破口子的利刃,他嘴上拒绝的讽刺了回去,但心里却记住了这一点。
而现在,当上来搭讪的先生们都发现,达西并非一个容易搭讪的人的时候,无论如何旁敲侧击的询问,他们得知的也永远都是达西希望他们知道的一部分。
表面虽然气氛融洽,但却不能问到自己想要的讯息。很快先生们就兴致缺缺的铩羽而归。
接着就全是女士们的世面了。她们从宾利那里得到了足够的讯息,证明这位刚到的达西先生是个年入万元的绅士。
这可是比宾利先生更加惊人的收入!
一时之间,所有上年纪的女士都开始用一种看自家晚辈的眼神注视达西了,至于年轻女性呢?或矜持或外放的,也都带上了一丝期待。
达西和宾利的姐妹们各自跳了一支舞,然后就站到了舞池边上不容易被注视的地方,安静的感受整个舞会的热烈气氛。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和不认识的姑娘跳舞,其中也包括了他认为漂亮的两位班纳特小姐。
“你可别在这里一直站着了。这么多美丽的姑娘,你却不和他们一起跳舞!”
“你已经找到了自己喜欢的姑娘,这个时候还能顾及到我的感受,真是感人!”
年轻时候认识店主的后遗症估计要贯穿达西的一生了。本该成为一个大方严谨的庄园主人的达西先生,在将要成年的时候意外的多绕了点弯路,自此有了一针见血的特质。
当然,以他的收入和言行来说,这点小小的问题完全不会让他被人疏远,反而成为了一种独特的人格魅力。
“我当然不会忘记我的朋友,那么你是否也该放下心中的琐事,沉浸到目前的欢愉气氛中来。”宾利深谙和达西的交流之道,他微笑着建议。
“我想你是对的。”
达西微微颔首,他的面较广在舞池里扫视了一圈,最后看到两位班纳特小姐站在一起的样子。
“莉兹,那位达西先生在向我们走过来呢!”简第一个看到达西的行动。她微笑着对自己的妹妹说:“或许她是像邀请漂亮的伊丽莎白小姐跳舞。”
“我可不是这么想的。这位先生从舞会开始到现在只邀请了宾利先生的姐妹跳舞。你没有看到他刚刚躲在角落里的样子吗,他看上去可不像是要跳舞的样子。”
伊丽莎白否认道。
但达西确实直接走到了她们的面前,他对简点头致意,然后对伊丽莎白伸出了自己的手说:“班纳特小姐,我能请你一起跳一支舞吗?”
他选择了和整个舞会上唯二能看的人跳舞。并且因为态度上没有太多的瑕疵,伊丽莎白欣然把手交给了他,两个人携手走进了舞池。
四年之前,斯凯曾经回到过纽卡斯尔附近的达林顿。祖宅早就付之一炬,成了一片荒凉到杂草丛生的地方。斯凯并非为了祖宅而去,她只是要拜访当初的老管家。
这些年来一直有个沉重的负担让她无法摒弃,在和老管家的通信当中,她的管家对她发出了邀请,让斯凯和艾尔西可以到乡间休闲度假。
更主要的原因是老管家私下里给斯凯引荐了本地的牧师。——这位牧师先生德高望重,有很高的神性。据说他很快就要成为红衣主教了,老管家认为他能帮助斯凯解开困境。
于是,斯凯就去了。她徒步走过长长的小道,提着裙子爬上了有些陡峭的小山,然后在半山腰的地方,于暮色将至的时候,看到了正在做祷告的牧师。
“我的孩子,你有什么事吗?”
“我来忏悔。”经过长途劳顿之后终于登上了理想之地,只要站在教堂的门口,就能看到附近的景色。这是一片极端静谧也极端美丽的居所。
“我们来吧。”
教堂里的十字架和玛利亚的画像,长排散发木质腐朽气息的长凳,在强烈的夕阳中都带上了浓重的阴影。斯凯起起伏伏的心情在这个地方终于获得了短暂的安宁。
这么多人都将自己寄托给神灵···或许这是个不错的选择。
她恭敬的跟着牧师往里走了一段。
神父带着她走进了告解室。一扇门分割了一个大柜子。她在柜子的这一边,神父坐在那一边。周遭一下子暗淡了下来,‘刷——’的一声,分割出的百叶窗被拉开,外面的夕阳重新照耀进来,把斯凯的脸庞分成了一条明一条暗的颜色。
斯凯的眼睛被太阳刺痛了一下,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那一刻她虽然照到了阳光,但更多的还是身处于黑暗之中。
第二十五章
“我的孩子,你有什么要忏悔?”
“我曾经受到一个人的困扰,并为此迷茫了很长的时间。”
“那个人现在还在困扰你吗?”
“我想已经不了。”
“那个人下地狱了吗?”
“我想是的。”
斯凯看不见神父的脸,只能听到狭小空间里变的充满威严的声音。
从她的叙述中是,神父已经猜到了斯凯忏悔的内容。她虽然含蓄,但却表达了自己想要说的。而这一切都是讲给上帝听的。她希望上帝能够听见,希望死者可以原谅。
——她谋杀了一个人!
记忆戛然而止。
或者这段只是梦神的玩笑。斯凯睁开眼睛,她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卧室的窗打开着,冷飕飕的空气毫无阻拦的吹拂进来,毫不容情的带走了她的体温。斯凯打了个哆嗦,她披上床头悬挂的外套,起身关掉了房门。
今晚的天空有些月色,就像是七年之前的那一天一样。
查尔斯先生最后一次拜访天空书店。他深夜前来,威胁斯凯说:“斯凯小姐,如果你不出售书店的话,我就去告发你,让你接受法律的制裁。”
“你是怎么知道···”斯凯之前就有了不好的预感,她确信只要有心,就一定有人能够查到她的身份。只是不应该是在这个时候,也不应该是面前的这个人。
“这只需要有心就可以了不是吗?我倒是庆幸你有这么一个秘密,才让你免于走上和老克莱尔一样的道路了!”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查尔斯是太得意了,并且长期以来对女人的轻视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他并不是存心要嚣张一把的,只是一想到第二天他就能够成为书店的主人,并且不用为此支付一笔费用,就由衷的感觉到高兴。
他已经掌握了斯凯最大的秘密,还有什么能阻止他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呢?
那个老克莱尔总是那么的理想主义,天真愚昧,孩子气到可笑。
成年人的眼睛里只应该存在利益,否则就会被牵绊不前。查尔斯的心里有个宏图大业,他像鬣狗一样的贪婪,却也拥有狐狸的智慧。
“我可没有说什么。”刚才只是一时失言,但查尔斯很快就收回了自己说出口的话,他否认自己说过的。
“可是我听到了!”斯凯这一夜受到的震动已经够多了。她几乎失声问道:“你···你对克莱尔做的事情?这绝对是谋杀!”
有些事情在外人看来几乎没有破绽,但给克莱尔送终的斯凯还是觅得了一些踪迹。
那段时间的记忆虽然很混乱,她过的浑浑噩噩的不明真相,但斯凯却也还是记得,克莱尔下葬的时候皮包骨头,全身溃烂。
没有一个正常老死的人是这样的!
当时这个疑问随着神父的祷告和深埋的棺材一起入土为安。但在恰当的时候,疑问的种子还是迅速的成长为名为真相的东西。
“这就不是你该去思考的问题了,就算你已经找到了问题的答案。现在,听听我的建议吧,您最好还是远离这里,或者我也可以给你安置个好地方···哈哈哈!”
查尔斯一定是想到了非常污秽的东西,他爆发出一阵嚣张的大笑。
接着笑声戛然而止,斯凯随手抄起一本大部头就丢在了他的身上,书本的钝角和沉重的质量一起‘亲吻’了查尔斯的头部,书本落的时候发出沉重的巨响。
无端让人心头一颤。并且借着书店正中书桌上的蜡烛照明,还能够看到一条血线从查尔斯的额头滑落下来,染红了地上的几本书。
书店里一时之间安静到了极点。连时间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
斯凯记得查尔斯在烛光下忽明忽暗的脸色,还有他如同毒蛇一样阴毒的眼睛。斯凯往后退了几步,她转身想要打开书店反锁的门,但在她找到衣服口袋里的钥匙之前。她略长一些的头发就被人整个扯住了。
巨大的力道沿着发根传来,斯凯整个人被抓着头发掀翻在地上。查尔斯是从地痞流氓走到今天这一步的,他打起架来即不顾及男女,也不顾及老弱。斯凯的衣领被揪住,她尚且还没有分清东南西北,眼前就出现一排放大的书名——查尔斯把她的头往书架上撞,一下一下的‘砰砰’作响。
斯凯努力的挣扎,但她的身体素质完全无法和一个成年男人相比。尤其是这个男人还处在暴怒的状态中。
这个过程也许很漫长,但或许也很短暂。
斯凯的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她想吐,想要尖叫,但现实中她却是一条快要被溺死的鱼,怎么都找不到反抗的方向。
改变这一点的是一本《罗曼蒂克的查尔斯先生》。
大部头的爱情著作还是有他的好处的,尤其是这本书的烫金封面的著作,因为无比畅销而做成了精装的版本,笔挺的封面形成四个锐利的直角。
挣扎中斯凯抽出了这本书,并狠狠的砸倒了查尔斯。
查尔斯倒在地上,但他并没有失去意识,而是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斯凯的头发终于没有被人抓着了。
她只觉得力松劲泄,手上的大部头脱手而出。整个人也是靠着书架慢慢的下滑,最后一屁股坐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一个人濒死的力量是强大的。斯凯把自己从死神的手里救出了片刻,但她并没有时间休息。
倒在地上的查尔斯挣扎着想要起来,一旦他重新缓过来就晚了!
慌乱中斯凯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她从地上爬起来,强忍着手腕和头上的刺痛,从查尔斯肚子上踩了过去。
她的体重当然不至于踩死一个人。只是这样的重量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