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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发少女歪头想了想,此时哪有平时高冷的样子,只有满满的呆萌,她回答:“我喜欢有很多草莓的奶油蛋糕。”
“草莓蛋糕,草莓蛋糕……”二早的食指在一排排的蛋糕上划过,片刻后便在蛋糕大军中找到了草莓蛋糕的身影。
装盘拿叉子,二早把蛋糕摆到遥的面前,看着少女那张看上去冷艳实则呆萌的脸,不知为何生出一种喂猫的感觉。
而椎名遥并没有碰蛋糕,反而正襟危坐,严肃而认真地望着二早,说:“早纪,这次我过来是特地来道歉的。”
道歉?
“为什么要道歉?”早纪有点愣,旋即她耸了耸肩,开玩笑地举例,“噗,因为仁王雅治前几天和你的绯闻吗?”
黑发少女紧抿了唇,面对二早的玩笑一点都笑不出来,反而更加严肃地说:“是的,我正是为这来的。”
“放轻松啊当然我是开玩笑……诶?!”早纪瞪大眼睛看着椎名遥,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马上追问,“诶!等等,为什么遥要来道歉,只是绯闻而已啊还是说你们真的……这更不对啊!!!你们哪里像一个爬了墙一个出了轨?”
紧张情绪似乎能传染,椎名遥立刻摆手否认,“不是的,只是传言而已。更何况我和仁王君只是工作伙伴,没什么私交,除了今天找他问你的地址以外,就没有其他的联系了。”
“啊……他告诉你的啊。”二之宫早纪无意识地叹到,明明不是话的重点,却被抓了出来。椎名遥一下子就发现了,冰蓝色的眼眸里染上一抹担忧,“你们两个是不是吵架了?”
抬头看了看天花板,早纪脱力一般往后倒去,陷进沙发里。
“更糟糕,吵都没吵,就奇迹般地达成了共识。”
“共识不好吗?”
“好啊。只不过这是一个可恶得令人都没力气反抗的共识。”尾音被拉长,只一秒二早就挥了挥手,似乎要驱散眼前的景象。她又坐正,望着椎名遥眨眨眼,“遥为什么要道歉,我知道只是绯闻的。”
“因为,我怕早纪会难过。”
那双很漂亮的蓝色瞳眸直勾勾地看着她,睫毛扑扇,美得不似真人。
黑发少女本就好听的声音,此时更加温柔,早纪静静地听她说着,不知不觉眼里蓄满眼泪,呼吸都被屏住了,怕动作大一点就能把椎名遥的话语吹跑,颤抖着呼气,睫毛轻轻一眨,一颗眼泪顺着泪线滑了下来。
“我明白我经纪人的意图,没有及时阻止真的很抱歉。”
“不过看样子,仁王君也很不喜欢这种炒作方式。”
果然椎名遥是治愈系的……
早纪闭上眼睛微笑,“遥是个温柔的人。”
椎名遥沉默了会,答:“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温柔的人,但对喜欢的人温柔以待,不是常理吗?”
……
椎名遥陪着二早聊了好一会的天,之后话题转移到一些其他的东西上,早纪喜欢的裙子首饰化妆品,遥喜欢的各类音乐,话匣子打开就不容易关上,边聊边吃,消灭了好几块蛋糕。
二早觉得这蛋糕买的太有先见之明。
送她离开后,二早把盘子收拾进厨房的时候,又想起了椎名遥的呆萌脸和一本正经的道歉,不禁露出一个笑容。
片刻后又缓缓叹口气,好像流星划过夜空,只是一瞬间,却点亮了它,这是这几日以来,心情最好的晚上。
虽然二早和仁王都把那娱乐新闻扔到脑后不闻不问,但不代表两人之间没有讨论过此事。
仁王确实不喜欢绯闻炒作,这也是他最终拒绝绪方的部分原因。
二早则对此很不在乎,如果绯闻对象是自己不认识的明星,看看就好图个乐,如果是认识的人,那则看都不想看。
事实上很多“讯息”她都是抱着这样的态度。
当时仁王雅治也是在这个公寓,他翻着自己的作业本一边看着一边漫不经心地问为什么。
早纪也随意地回:“你还记不记得第一次我们在咖啡店碰到你姐姐时,我和你说的那个故事。”
少年拿笔支着下巴想了会儿,“啊啊,想起来了,那个在豪车上被枪杀的学生,后来被网友们吐槽‘腐败的富二代死了最好’的那个故事?”
“没错。”早纪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那时他们正在准备期中测试。她口气很淡,接着说:“那个被枪杀的学生,正是瑞希。”
仁王一怔!
二早的口吻稀疏平常,仿佛在回忆昨天吃了什么东西那般淡然,“他在美国其实很努力,社团、各种比赛,还有永远不会落下的功课,很多学生都比不上他。论家境,百分之九十八的学生比不上他,论努力,他们同样比不上瑞希。”
“就更不要提躲在屏幕后敲键盘的losers了。”她瞥了瞥嘴,显得很不屑,但明显不愿意多提此事,“傻逼的我试过披很多小号和他们辩论,事实证明思想是最难扭转的。我放弃了,同时也不太信那些东西。”
霎时微凉的手上传来热度,仁王握住了二早的手。
二早开玩笑道:“你应该恭喜我才对,我以后会是aire,货真价实都不带掺水的。”
而仁王雅治太熟悉这说话的调调了,师出哪里问都不用问,他扬扬眉,道:“其实我想说的是别的,你刚刚复习着就睡着了。”
“……没办法太累了,范围多的让人想吐。”
“嗯嗯,我了解我了解,可是,即使是这样,你也不能睡到流口水把我的作业本都打湿了吧?”
“!!!”早纪惊得跳起来,猛地一抹嘴角,却什么都没摸到。再看向少年,那白毛狐狸精拿把小纸扇扇得优哉游哉,见她跳脚朝她做了个鬼脸,“当然是骗你的~”
早纪掐他,“仁王雅治!”
而那只白毛狐狸拿着小扇子遮住半张脸,拿他那双慧黠的眼看人,看得人心痒痒。他却猛地一合扇子,装模作样地叹气,“你只有这个时候才会叫我下面的名字。”
“喂!”
“不服你倒是叫一下试试啊?”
甜蜜的回忆如同开闸的洪水般凶猛地涌入,早纪出神地望着高悬于头顶的水晶灯,晶体折射反射的光芒照得室内通量,她的脸,在光辉下面无表情着。
然后她开始喃喃自语。
“结果我能承担,没事的。”
……
“结果我能承担,没事的。”
“结果我能承担,没事的……”
一遍又一遍的重复,仿佛说的多了,就会成真的一样。
☆、第85章 Episode87
在二之宫早纪的认知里,家里全员在纤细而柔软的情感方面,通通不合格。
每一个都是,包括瑞希,包括她自己。
双胞胎之间的感情,无法用一般的标准来衡量,同时二之宫早纪也清楚地明白着,瑞希对着她时的面貌和对着其他人时的面貌,截然不同。
这么明白是因为她也是这样的,所以更明白瑞希的本质。
爸爸在他的帝国里面,是说一不二的‘温和’的□□者,妈妈自私冷漠,瑞希腹黑扭曲,而自己……
二早闭起眼睛,回忆起爸爸那天在书房,看着她,说:“你是我唯一的孩子,本来瑞希没有死,你可以玩一辈子的。可是现在,早纪,我还是爱你的,起码比起你的妈妈来说。所以……”
“sibility。”
“不管是为了你自己,还是为了瑞希。”
时间很快进入了十二月,上一个月里,仁王雅治也好,二之宫早纪也好,纷纷向立海大干着急的各位们展现了什么叫忙。
仁王雅治不用说,他参加着网球部的时候时间已经不太富裕了,再加上mv的拍摄,一分钟都恨不得掰成一分半来用。对大家来说,对仁王自己来说,都没有料想到有一天他会把自己的时间分配成这样,太不符合一副很有余力优哉游哉样子的人设了。然而众人的眼光一直喜欢黏着在“轻松的仁王”身上,那似乎也是每个人的愿望,每天轻轻松松就取得各项令人艳羡的成绩,却忽略了,他一直都是个努力的好少年。
忙得回家一沾枕头就恨不得睡着,仁王雅治却出乎意料地很中意现在的状态。
各种各样的事情太多,不用被奇怪的想法占据脑海。
因为那是一种无力感,对现状的不满,却没有办法改变。
二早则在上着补习班。
她英国文学史,英国历史都学得不怎么好,本来是要找个家教,可早纪并不想有太多时间呆在家里,遂选择了补习班。
下课就奔过去,上课上到八点,自习到九点半,晚上十点回家,一礼拜就休息一天。每天都安排得挺满当,空的那天要不补补番剧,要不就和朋友们出去玩会。
可那份想念早就无处不在了。
它就像一个放在冰箱里备用的午餐肉罐头,准备拉开的时候,封口上的生产日期才会提醒着自己,它已经过期了。
之后发生了一件大事。
十二月三号是西门总二郎的生日。
之所以是件大事,那是因为西门在生日之后就出国了,就像他之前和二早说的那样。在那边读一段时间的语言,即使西门在这方面没什么问题,次年九月份,就能正式入学。
英国的好大学不止剑桥和牛津,可西门还是不能免俗地进了剑桥,伊曼纽尔学院。
它是历史最悠久的学院之一,也许没有三一学院、国王学院那么有名,却一向是筹集资金最多的学院之一。
按道理来说,这个时间点offer是下不来的,只不过在赞助之下基本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若以为这玩意只看成绩,那也是很傻很甜。
西门家举行了低调却奢华的生日宴,二之宫早纪自然在受邀的范围之内。西门最近好久没看见她人,特地跑到神奈川逮她,结果看她背着个书包准备去补习班的怂样,整个人都惊呆了。
西门还没听说二早和仁王身上发生的“大事”,二早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一点也不想告诉西门,总觉得这货会狠狠嘲笑她然后露出个欠揍的,像街边摆摊算命的大叔那样充满虚假先知性的笑容,说——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
他要是敢说这话,二早就敢一拳揍到他脸上。
少年自己也忙得像个陀螺,吃了顿饭就回去了,只是把邀请函亲自送到她手上。
可是十二月三号当天晚上,二早的出现在场的时候,西门就意识到她和仁王雅治就算没有分手,也吵了架。
因为那天来的人是凤镜夜。
凤眼的俊秀少年和二之宫早纪站在一起的感觉意外的搭,拿个画框把两人一框,就是一幅画。
西门挑了挑眉,举起香槟杯向二早示意,二早没有假模假样地回敬,直接拉着凤镜夜过来了。
踩着高跟鞋走到他面前,二之宫早纪同西门平视,这时她才举起那只仿佛天鹅纤细脖颈的水晶杯,里面装了大半杯的金黄色液体,发出水果的香气,一个个气泡浮上表面,紧接着破碎了。
“西门,生日快乐。什么时候走?我很快就要追随你的脚步了。”
这么两句西门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什么都没问,只是对着二早和凤镜夜说:“招呼不周,今晚玩得愉快。”
“一定。”
二早同西门擦身而过的时候,西门顿了一步,并且隐秘地拉了二早一把,压低声音道:“等会?”
少女淡淡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宴会是最顶级的。
所有这个圈子的人,都乐于参加,即使只是个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