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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王雅治看了她一会,那一秒的静默里竟然让木下有些紧张,旋即仁王玩笑一般“噗哩”一声,道:“那一定要听听呢。”
两人走到操场边的长凳,仁王让木下坐,木下摇摇头没有坐,仁王更没有坐,不过这只白毛狐狸靠着长凳的椅背,即使是网球部的运动系,平时站着也能偷懒就偷懒。
木下也不废话,从书包里掏出中午才和二之宫早纪签下的协议,白纸黑字,上面仁王雅治四个字分外明晰。
目的分外明确,这个时候自己甚至不用再多说一句话。
仁王接过来,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拿着那张纸的动作很随意,要是刮来一阵风随时就能把它吹跑了似的,仁王雅治非常确定上面的签名就是二之宫早纪,不是伪装的不是冒签的,而是她本人签下的。
不如说整张纸除了木下明子的签名以外,其余的字全是二之宫早纪手写的。
换句话说,他的大脑可以理解为:他那个女朋友,分分钟把他卖了换银子?
又或者说……
一想到另一种可能性,仁王就好想露出个贼笑,然而欺诈师怎么会让站在自己面前,类似“对手”的人窥探自己的表情?他依旧保持着一张要笑不笑的脸,对此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把那张纸还给了木下明子。
不为所动?还是装的不为所动?
木下一时有些拿不准,她开口道:“二之宫同学主动来找我的哦,可能是因为之前一些关于我和仁王同学的谣言让她误会了吧。只是想提醒仁王同学,二之宫同学对你的喜欢,只到随时能把你拿来交换拿来做赌注的程度,对此我有一点疑惑,仁王同学为什么会喜欢二之宫同学?”
少女的声音尽量平和,可最后语速有些快,情绪还是不自觉地波动了。
毕竟她到这边来之后,喜欢的男孩子就是隔壁班的仁王雅治。
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是自己喜欢人也喜欢自己,然而事实永远和故事不一样,它有时戏剧化有时很平淡,而这其中的节奏,自己永远也无法掌控。
闻言,仁王雅治站直了身体,双手插在口袋里,既没有表决心,也没有痛斥二早的不靠谱,他只是简短地说:“那是我个人自由。”
仿佛潜台词是,你管太多了吧?
他一副不打算再继续说下去,随时都要离开的样子,就好像之前木下同他表白,不,是像很多女孩子同他表白后一样,拒绝,然后离开,十分坚决。
木下明子急着往前一步,拦住他的去路。这一块几乎没有什么人,而操场中心部分喧闹的声音仿佛电影里某些文艺片的背景音乐,在耳边淡淡地虚化了,木下听得到自己胸腔内心脏鼓动的声音,手心因为紧张渐渐濡湿了。
这一刻木下只听得到自己的声音,冲动而盲目,却分外认真地说到:“仁王君,我喜欢你。之前也说过一遍,可是我现在的心情依旧没有改变。”
出乎意料的一幕令仁王雅治也顿住了要离开的步伐,他饶了绕自己的小辫子,似乎在考虑措辞,短暂片刻也无比认真地道:“谢谢,但是对不起。不过这次理由有点不一样,我有女朋友了,那个人是二之宫早纪,我想你是知道的。”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说话的时候仿佛自己能把自己给甜死,“我非常喜欢她。”
彻底激怒木下明子的,正是仁王雅治提到二早瞬间柔软下来的表情。这表情他本人也许没有察觉,但周围的人、在意他的人一定看的分明。
眼角眉梢不经意的上扬,眼睛亮晶晶的,仿佛看到了感兴趣的东西,而这种东西平时可真不常见。
纵使这说法有些矛盾,但仁王是一个外向却很内敛的人,一直注视着仁王的木下明子是知道的。
她收回了拦住去路的手臂,却很不甘心,手指掐进肉里去,却不觉得疼,只觉得难以克制的……难堪,还有对二之宫早纪的厌恶。即使之前就非常讨厌二之宫早纪,但这一瞬间,厌恶的情绪似乎到达了巅峰。
“我不觉得自己哪里不如二之宫早纪!我知道仁王君喜欢的颜色,喜欢的食物,喜欢的乐队,还有喜欢什么样的书……仁王君最喜欢的网球我也有好好地了解,因为是你喜欢的东西,仁王君参加的比赛我也都去看了,平时能碰到仁王君我就觉得今天一天都很好运。但二之宫早纪呢?”
不自觉地,少女语调带了一丝讥讽,“哈!她连你哪只手拿球拍都不知道!”
早纪她再不靠谱不至于连他的惯用手都不知道吧?想了想仁王瞬间有点虚,大概吧。也许二之宫早纪真的一概不知,但自己会介意吗?
少年认真地想了想,不介意的,反倒是互相熟识的过程才是最有趣的。
而木下所说的一切,现在他只想要一个人去了解。
那就是二之宫早纪。
面对眼前少女的爆发,银发少年此时的表情淡漠……有些太过淡漠了,但他无法感同身受,所以无法同情,也不想在此时,做出虚伪的表情。
仁王雅治沉默,让木下自己冷静下来,好一会儿后,他说到:“可能我和木下同学所理解的喜欢,概念不同。”
“木下同学对于我来说,是同学。事实不会比这少一分,看来也不会比这多了一分了。”
说完,银发的少年快步离开。
木下明子留在原地,颓然地跌坐在长凳上。
☆、第63章 Episode65
人与人之间,有着明显或不明显的线。
木下在那个瞬间,从仁王雅治听上去还算“温和”的话语中,感觉到了明显的、宽阔的鸿沟。
你对我来说,只是同学而已,和这学校里几千名同学一样,没有任何分别。
自己一直想拉近的距离,费尽心思最后却越来越远。
第一次表白前还是总在说话的“前同班同学”,之后那距离仿佛被风刮走的纸片一般,无法控制,遥不可及。
原以为自己是特别的那个,因为特殊的经历,也一直坚信着。
……可一切都白费了啊。
木下明子深呼吸了几次,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半晌后少女的眼眸中有浓的化不开的黑暗,她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不管怎么样都想让他们分开来呢。
仁王雅治跟个没事人一样,直接晃了旅行部的活动室。他这人最烦浪费唇舌和一些说不通的人讲道理,嘴炮顶个什么用?不过他想起来最爱嘴炮的正是二之宫早纪,偏偏她自己非常清楚嘴炮并没有什么用,顶多能爽一时。每次懊恼了完了之后旧病复发,真的哪里哪里都不可爱。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二之宫早纪正背着门,在书架上找东西,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社团才成立,就可以把活动室塞的满满当当。他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捏她耳朵!
二早瞬间一惊,差点没吓出心脏病,回头仁王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说:“你倒是好,分分钟能把我论斤卖了?”
二之宫早纪一看是仁王,瞬间松了一口气,可是耳朵还在某人手里,只能不要脸地卖萌,“疼,耳朵疼,快放手啦!”
“你又在盘算些什么计划?”说是惩罚,调戏的性质还比较大,仁王雅治松手,又弥补性地替她揉了揉。一边问着,他一边把刚买的草莓牛奶递给二之宫早纪。
“诶?你怎么一下子就猜到了,不来一下‘你竟然把我押给木下你这是不爱我!’的戏码吗?亏我还期待了好久……”二早皱着眉看了一眼草莓牛奶,咔哒拉开拉环,喝了起来。
老实说二早对甜的东西一向没什么好感,饮料也倾向于并不太甜的茶类,或者咖啡。纵使喝巧克力加棉花糖的品味像个小孩子,但是草莓牛奶?属于二之宫早纪最不喜欢的饮料之一。
仁王眯起眼睛观察她,她捧着罐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喝,仿佛喝得是什么□□一般,少年故意问道:“好喝吧?”
二早:“好喝……”
仁王微笑:“那就快点喝完。”
等二早捏着鼻子一口气喝完草莓牛奶的时候,发现那只碧眼狐狸已经趴在桌上笑出了声。
“你不是对甜的东西都很苦手嘛?还昧着良心说草莓牛奶好喝,哪里好喝了?”
一点小心思被看穿,二早一下子红了脸,“就,就今天忽然觉得草莓牛奶味道还不错啊。而且这明明是你给我的啊……”
后面半句话越说越小声,最后完全听不到了,仁王凑过去问:“什么?”
早纪捧着罐子往后退,“你离我太近了!”
仁王却不退反进,“不是还有更近的时候?”
话一出口,几个画面在二早脑袋里闪过,先爆了一颗全红的二早,接着仁王自己也不好意思起来,托着下巴慢悠悠地把微红着的脸转开。
天音翼推开门的时候,就是看到这样一副场景。
米分发少女愣了一愣,冷静地问道:“需要我把地方留给你们吗?”
该炸毛的更加炸毛,该不好意思的那位,反而淡定了……二早结结巴巴地说着:“你、你你进来!”
仁王雅治则朝天音翼挥挥手,道:“哟,天音同学。”
天音翼有点犹豫地站在门口,确认到:“你们确定不需要我现在掉头就走吗?”
虽然她现在比较想掉头就走,可是看二之宫早纪的小眼神,估计她现在这样做了,马上就会被二早扑上来咬一口。
也许什么气氛都被自己毁得差不多了呢……这么想着,天音翼淡定地走了进来,拉了个板凳坐下来了。
二早本来也不是面皮特别薄的人,即使耳根子还有点红,整体已经冷静了下来,不就是h么,多大个事啊!即使仁王姐姐还在房间门口留了各种样式各种大小的套子,也完全没什么值得让人脸红的好吗!
……顶多就是丢脸,再不成,她能绕着仁王的姐姐走!
而那只昨天顺利吃到肉了的碧眼狐狸,视线在二之宫早纪和天音翼之间巡礼一遍,忽然说到:“你们两个是不是在谋划些什么事情?总觉得有股阴谋的味道啊……”
听得二之宫早纪背脊一僵。把仁王雅治当赌注押出去确实是她的不好啦,但这不是形式所逼么,而且一定不会输出去的,就算输出去,她吞千针当小人也一定要赖皮!而且天音这事吧,二早其实挺想和仁王说的,只不过这是天音翼的事情,告不告诉仁王的决定权在天音而不在她。
天音翼如此聪明的人,又怎么会接收不到信号?不过谁也不知道她那张没表情的脸之下,正在思考着什么。好一会后,天音翼平静地说到:“告诉仁王同学也无妨。”
毕竟这人也是重要的诱饵来着。
“因为一些原因,我需要把木下同学在六月十五的晚上约出来,可是一个普通同学忽然冒出来要你晚上到学校集合果然还是很可疑吧?于是我让亲切的二之宫同学帮我这个忙,二之宫同学素来和木下同学不对盘,所以就用了仁王同学做诱饵。”说到这里,天音翼忽然微笑了一下,可这笑容只是嘴角的上扬,摆出亲切的姿态,其实一点卵用都没有,“这也要多亏仁王同学非常有魅力的福呢。”
仁王雅治静静地听着,忽然却有了被人明着褒奖其实讽刺了的错觉。可他不会在意这一点,很快便抓住天音故意混淆地地方问道:“因为一些原因?具体是什么原因呢?”
米分发的面瘫少女无比镇定地看着他。
没有音调的声音仿佛陈述着类似“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之类大众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