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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万两，撬动襄饷债卷，只要运作得当，绝对够了。
在艾隆标刚布置第一颗棋子的时候，艾小花童鞋已经苦命的被传送到大上海。当然，打着是到乡下亲戚家里帮着娶亲的名义，又让邻居一个大妈过来照看艾母，才敢动身。
艾小花的脑子里已经接受了本次任务的目标人物信息——周雅雯。
根据系统大神设定，这姑娘本来就是个富二代，她父亲是上海滩最大一个饭店的经理，她从小跟着自家老爹进出饭店，见多识广，读过教会学校，学过英文，穿的是洋装，吃的是西餐，也是个文艺青年。
于是，她怎么就被一个留着辫子的土鳖给骗了？艾小花百思不得其解，不过系统大神的任务还是要做完的，她不不敢得罪这座大神。看了看身边的大叔：
“咱们到底该怎么办？”
“我的主人，本次任务我是不能插手的。”大叔颇为遗憾，手里还玩弄着一直漂亮的发卡，“连我最可爱的玩具都不能用了呢。”
那不是玩具，那是凶器。
艾小花在心里吐槽，脚上却认命的迈进富丽堂皇的饭店。
“小姑娘，这里可不是你能来的地方哦，出去玩好不好？”
刚进门就被穿着白衬衫的服务生拦下，艾小花睁大了一双圆圆的眼，大声叫嚷：
“我才不是来玩的，我是来，来找活干的，你们这么这么大的地方，会需要很多的人吧？我什么都能干，刷碗洗菜擦地板都会的！”
服务生赶紧摆了摆手：
“不要乱嚷，我们这里不要小孩子，快点出去，出去啊。”
“我才不要！”
艾小花提高了几个音调，小孩子的声音穿透力强，大堂里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活计，往这边俩人身上打量。服务生正要上去捂住她的嘴赶人，却看到一个御姐型美女飘然而来：
“出了什么事？”
“这，这个小丫头她来闹事，我正要劝她出去呢。”
“不是不是，我才不是捣乱的！我是来找活干的，这个姐姐好漂亮，一定讲道理。姐姐你让他们给我点活干吧，不要工钱，管饭就行。”
掐着嗓子喊了两声，艾小花就就见到一张美艳漂亮的脸，周雅雯的容貌绝对是上等，但是，关键的却是身上那一股气势，如果王雪莹是大家闺秀，六姐是小家碧玉，那么周雅雯就是一个真真正正的女强人，放到现在绝对是金领阶层。
“小姑娘，你为什么要到这里找活干？你家里人呢？”
“他们，他们都被人害了，呜呜呜。”
艾小花童鞋演技大增，捂着脸开始哭，顺利勾起周雅雯的母性情节，拿出自己的帕子递给她，笑着劝道：
“别哭了，我先带你到后厨吃饭，然后咱们再慢慢说好么？”
“真的有吃的？”
透出一双眼，艾小花盯着周雅雯问道。周雅雯笑着摇了摇头，拉起她的小手向厨房走去。
“我们这里有很多好吃的哦，等吃完了给姐姐讲讲你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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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反派艾小花童鞋计划着斩断了孟洛川少爷最后一朵桃花，而土匪头子张鸣九难得动动脑子爆发一次s属性，亲自带着人埋伏在山里，把龙爷和孟洛川走私铁胚的马队一举斩获。挑开外头遮盖的黑布，里头就是没炼造的铁胚，张九鸣让人把所有人都绑了，叉着腰说道：
“你们不要怕！咱们虽然是土匪，却也是讲义气的土匪，劫的都是不义之财，做的都是替天行道的买卖，从来不滥杀无辜。你们贩运的可是朝廷禁止的铁胚，兄弟我也知道这东西都是用来造刀枪武器的，都是来杀人的！难道你们是想造反么？”
底下被绑成粽子的一群人面面相窥，为首的赶紧摇了摇头：
“大当家说的过了，我们不过替人运货的，哪里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知道也不能有钱不赚不是？
土匪头子正气凛然瞪了他一眼，呲着一口白牙笑道：
“就说你们这些商人眼里全是钱，根本没有江山社……嗯，那什么，没有老百姓！”
糟糕，忘词了，张九鸣哼哼两声，着人把运货的带到树丛里锁起来，自己带着人清点完货物，已经有后山上前来报信的：
“今日巡抚大人还在衙门里，大当家的，我们可真的要走这一步？”
报信的正是寨子里老二，张九鸣想了想，下了决心：
“现在只能接着走，你先带着大半弟兄到寨子里，不要随意外出，万一我这里有什么风吹草动也不会伤筋动骨，我则去探探风声，若是丁宝桢知趣，咱们投了他也无妨，混了个官当当，以后子孙祖宗那里也有交代。”
“不如我带着人去？万一出了什么事可如何是好？”
老二还是有些担心，张九鸣抚掌一笑：
“你留下，还是我去。既然是我提出要给大家找个前程，自然我打头阵！你去准备几个粗棍子，把这些人捆了栓在棍子上，两人抬着，前头再备上一套锣鼓鞭炮，咱们就这么热热闹闹的巡抚大人送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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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那群人贩卖铁胚的真的是被敲锣打鼓送到巡抚衙门。
丁宝桢也被吓了一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有人冲撞官府，赶忙让兵丁开大门，自己带着人到门口仔细查看。衙门旁边则是围了许多百姓，在那里看热闹。
“你们是何人，为何在此喧哗？”
丁宝桢官气十足，倒吓了土匪头子一跳，丫的他可是土匪一个，没跟当官的打过交道啊？咳嗽了几声，才鼓足了劲头说道：
“英雄不问出处！我们可是给大人送礼来的，大人为何要如此对待我们？”
“送礼？胡闹！我堂堂巡抚衙门，需要你们送什么礼来。”
张鸣九抬抬下巴，让人直接把栓在木棍上的几个人和车上的东西堆到丁宝桢面前：
“我们给大人送来几个蛀虫，这都是倒卖铁胚被我们抓住的，我们就直接送来给大人，还望大人秉公处置才好。”
说着，让属下取出塞在几人嘴里的臭袜子，那几个人都连连喊冤：
“大人，我们都是冤枉的啊，我们不过是给人运货，真的不知道那里头装的是铁胚！”
“对啊大人，我们不过是赚个辛苦钱，不知道里头竟然装着铁胚。”
“都给我住嘴！”丁宝桢眼睛一瞪，着人将几人松绑，反剪双手压在地上，问道，“既然你们说自己是冤枉的，那到底货主是谁？”
“是，是……”
几人面面相窥，都低头不敢言语。丁宝桢也急了，他一个堂堂巡抚光天化日之下，连几个盗运铁胚的小贼都审不出来，还有什么脸面可言：
“说！不说大刑伺候！”
“是龙爷，龙爷的手下找的我们，让我们运得这批货，本来说是给瑞蚨祥布庄运的东西。平日龙爷跟瑞蚨祥孟家也有来往，我们谁都没看，就这么运来了。”
其中一个喃喃说了出来，低着的头精光一闪。
“龙爷？哪个龙爷？”
丁宝桢脸色一变，突然吩咐门口的官兵将那些人锁了直接押到衙门后院，说是要自己审问，又接着问张九鸣：
“你们到底是何人？”
“等大人问问他们，自然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了，告辞？”
土匪头子抱拳行礼，带着人一溜烟走了，现在未到火候，还是再看看为妙。
丁宝桢眼见着他们走远，并不让人追赶，只是匆匆将围观的百姓驱散，快步走到内衙，着人将孟洛川和孟觐侯找来。这俩人正忙着襄饷债卷，没工夫到大街上听八卦，所以并不知道这已经传遍全城的大事，赶忙一同来到衙门。
“大人找我们有什么事？”
“什么事？”
巡抚大人拉下脸，也不让座了，只是一边喝着茶水一边问道：
“你们都是明白人，我也不藏着噎着，今日有人给我送来一份大礼，是几个倒卖铁胚的贩子和几车铁胚。我刚才审问了这些人，你们猜猜他们说是谁指使的？”
“这，这，大人，我们不是宫门中人，此事不宜参与。”
孟觐侯讪笑说道，丁宝桢却将桌子一拍：
“你们还有龙爷跟这事到底有没有关系，说！”
37第三十六章
孟洛川突然下了决定；撩起长袍直接给丁宝桢跪下了：
“巡抚大人，此事跟觐侯和龙爷无关；都是我一人之过；因为瑞蚨祥缺周转资金，所以我才铤而走险做了犯法的事；若是处置大人就处置我吧！”
“糊涂！”丁宝桢气的整个脸涨紫，喘着大气骂道；“我本来以为你是个明白人，却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糊涂；贩卖铁胚这事可是能做的？何况又在兵变的时候；那是要罪加三等！”
孟觐侯早就跟着跪倒在地；磕头说道：
“大人；这件事跟我们东家没关系，是我，是我指使他们做的。”
“你们俩倒是有情有义，不要以为我就不敢宰了你们！”
其实他还真不敢，如果宰了孟洛川和孟觐侯，那么襄饷债卷一定玩完，到时候军饷从哪里出？万一乱军真的来了他拿什去阻挡？既然如此，也只有一个龙爷可以舍弃了。
“你们俩都起来，做大事的人万万不能如此鲁莽。”
又告诉俩人今日衙门口出的事，才抚着胡子说道：
“这件事我能压得住一时，早晚朝廷得知道，所以我们必须想个法子，万万不能连累到瑞蚨祥布庄和钱庄，若是传出谣言来，债卷功亏一篑。”
“该怎么办全凭大人做主，我怎么样无所谓，只望大人能够保住瑞蚨祥百年的牌子。”
贩卖铁胚说小的不过是私底下瞒着朝廷做点生意，说大了就是通敌甚至叛国，谁知道你贩卖这东西是不是给敌人造武器去？若真的传扬出来，瑞蚨祥百年声誉也要一败涂地。丁宝桢也是为了这件事犯难，却不得不替孟洛川做这个挡箭牌，深悔自己当初瞎了眼。
“这件事容我先想想，总要有人负责，我且给你们先挡着。但是，不管出了什么事，贩运铁胚的事你们通通不知道，以后对任何人一个字都不能提！不然，不只是你们，连本府都休矣。”
俩人都点头答应下来，丁宝桢却不想再见他们，挥着手让人将他们送了出去，自己关了房门，开始慢慢思索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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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到铁胚的案子出来，襄饷债卷已经出现的裂缝。
资本运作就像是在钢丝上跳舞，美丽而脆弱，只要有人轻轻一碰，就能让舞者死无全尸。
孟洛川另辟蹊径，跟官府打好关系，不仅换取了丁宝桢的好感，还获得三十年茶叶专卖权，赢得算是漂亮，却忽略了另外一群人：济南各大钱庄掌柜，他们同样也是吃钱的，济南大量资金流入瑞蚨祥，必然导致了其他钱庄发生挤兑。
艾小花早就对少年艾隆标循循善诱：
“哥哥你就是平日太沉闷了，其实多交些朋友还是好的，只要你有了朋友，有些事他们做不了的你能办，你自己办不了的他们会给你办，就算是传个话也好，总比自己孤零零一个人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