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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点无用的不忠徒弟,还不如吃了省事。我让你傲气,让你鼻子朝天的瞧不起我!吃素了三年,今天终于有猪肉可以开荤的打打牙祭了。”
天蓬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好难得才升起的一丝诚挚的心服感觉,没想到会遭遇了这样的一出。
他仿佛听见自己心,轻轻崩毁碎裂的声音!不得不自嘲的感概,这个女人,果然够黑暗的!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开始猴哥就可以一直出场了,撒花!
15百妖夜行闹皇城
被陈玄贞掐着脖子带入屋子后,由于被受制了妖法的变形,天蓬无奈的停下了挣扎环视了一眼。或许是因为冬日需要取暖的关系,房中正央空出的地面上,真的有一堆木材燃烧得发出劈啪爆裂声。
火堆上还真的有架着一口大铁锅,水沸的声音很响亮,锅口也不断的冒出着一阵阵的滚滚热气。
见此,天蓬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希望,这口煮着沸水的铁锅,不会是他最后的葬身之所。希望这个他喊了师傅三年的女人,能念及他三年来对她的好。但一阵后,天蓬希望自己从来没遇到过这个女人。因为她,居然抓起了一把菜刀。朝他荡开甜美微笑的狠狠举高,并快速且猛重的砍落下来。
“哐当”一声,菜刀砍在案板上的重重声音,凉透心的冲撞入了天蓬的心底。于此同时,他还听见了一道男声的惨叫,尖得几乎划破了他的耳膜。这样的结果应该是他死了吧,因为他什么感觉也体会不到了。不过还是该庆幸的,毕竟这个女人手起落刀的速度够利落,没让他承受什么太大的痛楚。
正当他为此遭遇,不禁又暗暗嘲讽起自己人生的凄苦,预备心死的魂归地府受轮回情劫之苦时。
忽地,他的耳朵有阵被尖锐利物穿透的剧痛感,这痛瞬间侵袭了他的四肢百骸与骨髓的深处。心中本就喧嚣着各种的悲愤,又逢此着。实在没能忍住的,他仰首怒发出了一道杀猪般的怒啸尖叫声。
在这道尖叫声中,他冲破了桎梏,转变为了人身。冷笑的怒视着身前神色淡如水的女人,抬手摸上了左耳。耳坠上有细细的碎木穿透而过,正有一股腥血顺着往下一颗颗的滴落,染红了他的肩头。
冷眼看着猪肛裂满带杀气的眼,陈玄贞却乐得笑了。因为她是个坏渣滓,最爱做的便是施虐。
三年了,猪肛裂从来没有认真的正视过她一回。她等了又等,耐性终于慢慢的被耗尽了。同时也非常的疑惑,难道此番西行,一定用这几个徒弟吗。过去的三年里,她有精心的圈养了一群小妖,牠们都很乐意陪她去西行的。毕竟能一遭得逞升仙或是成佛,这是修炼多少年都不会遇到的美事情。
虽说对取西经,她也没有多大的兴趣。但是,被拖延在这儿,也让她没有任何一丝的快乐可言。
暗暗叹息的结束了想法,刚抬眼间。一只手掌曲握成爪形青筋暴露着,离她的脖子不到零点零一寸的距离。在手爪停留的瞬间,陈玄贞毫无半点恐惧的,把脖子伸得更长了一些,自主的凑了上去。
“猪肛裂,很生气的想要弑师吗?好吧,给你一个机会。”这道话声落,陈玄贞依旧眯眼微笑。
天蓬不解,但他的手掌,的确气恼的抓住了女人细嫩的脖子。回以她温柔笑意的同时,捏紧了下去。他数着一声声的时间里,女人没有半分的退缩。眼神锐利如针芒,似乎在狠狠鄙视着他的愚蠢。
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让他深深的体会到了狼狈与挫败的无力感。是以如此,他咬了咬牙,松开了捏在她脖子上的手掌。看着她因为憋气而充血绯红的脸,与脖子上触目惊心的破皮指印,深感不悦的别开了眼。在很久的从前,他惯来的骄傲与风度,让他不屑用武力来欺压一个如此弱小的女人。
但此刻,他多少年的修养与一贯的好风度。似乎被眼前的这个女人,故意的击碎了。
他让她,看到了他性情里的最真实的一面。是不是因为这个赢面,眼前的女人才会这么的愉悦?
等抚平了心底愤怒,再抬眼间。女人扬起一双因咳嗽而带泪的笑眼,朝他瘪了瘪嘴:“果然是一只笨猪。”语毕这句,他见她扭脸呸出了一口唾液在手,朝床边桌面,一尊几寸高的木质观音像的脸面糊了上去。跟着,还把观音像挥倒在地的冷笑起:“观音,你说难道我不能再另外选几个自己心仪的徒弟么,难道一定要是一只倨傲的猴妖,一只深沉的猪妖,还有另外两个属性不明的家伙吗?”
天蓬没有想到,被挥倒地面的木质观音,居然开口说起了人话:“玄奘啊,你难道还不懂三界的关系复杂吗?孙猴子是神族的,天蓬与沙悟净与小白龙都是仙界的。他们都是有极大后台的家伙,哪能容你随便的丢弃不要另选徒弟的呢?你就忍了吧,反正西行过后小爷升迁了,会替你求情的。”
闻言,陈玄贞沉默了一瞬。再抬头望向了猪肛裂,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的吩咐道:“明天李姓的什么九王爷与什么公主会代帝巡视长安城,按计划开始打入皇宫内部,与那李姓唐王结缘吧。”
天蓬略微愕然,计划,什么计划?这个女人,会鲁莽的拟定了什么样的计划,为何不与他商量?
她可知道,三年来并非是他不为。而是帝王乃凡间之王,是历经了无数轮回积攒下的业果。这样的凡人,或是仙界或神族的在历劫。或是等待这世轮回完,就可以升仙之人。而且帝王所居住的地方,有神龙之气护城。如果轻易被妖怪们而入,杀食了帝王,那岂不是随时都会致使天下大乱不休的。
纵使如他这个级别的妖,在触及到皇城护城神龙之气的镇压时,也会感到瑟瑟发寒不止的厌恶。
看尽了猪肛裂眼底的疑惑与犹豫,陈玄贞实在忍无可忍的解释道:“你的耳朵上刚才被我打入了观音木。观音是介与仙与佛之间,虽然现在变成了这样不济的木头,不能完全遮蔽住你的妖气,但多少还是有点作用的。为师都解释得这样清楚了,肛裂如果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还请直言出来吧。”
天蓬一时被身前女子的气势震住,无言扭头回避。斜眼余光却见她,再度拿起了那把泛着森森寒气的菜刀,抚摸着脖子上破皮处,抱起地面的木观音像,又是一刀刀的狠狠剁了起来。嘴里还默默的念念有词着,仿佛是在数着要劈多少观音木,才够将她圈养的一群小妖们,也带入到皇城里面去。
在这瞬间,他对自己方才掐住她脖子留下了伤痕的举止,有种亵渎的惭愧感。不由得缓缓上前了几步,挣扎着抬起手指,轻轻拂过她破皮的伤口,想用妖力替她治愈,却被她举起刀来笑笑的推开。
“作弄别人的坏家伙,总要得到一点教训才能学着变乖的。再者我对你并无什么大爱的存在,对你本能的还击举止也不会有什么大恨记怀。所以,你大可不必因伤了师傅什么的而感到不安的。”
天蓬隐忍着垂下了胳膊,大有颜面被扫之感。转而,又变作一只兽形的模样。安静的蜷缩在她脚边,闻着她身上散发出的味道,想着三年间,这个女子所有的言行举止。这天,便也如此的过去了。
夜半,床榻上的女人因为喉部的不适,咳嗽了整整一夜。似无心或有意,在刺激着他的神经。
他几次变身站在床榻边,可最终想想她坚持不让腿愈的理由,还是捏紧拳头的忍了下来……
庙里的鸡叫了几遍,天还未大亮时。陈玄贞就起了床,一脚踢开踏板上蜷缩成一团的粉红小猪走到了梳妆台前。今天可是要去演上一场好戏的,梳妆打扮一下,多少对结缘的那个唐王尊重一下吧。
是以如此,她翻箱倒柜的,找出了一只小妖旧年送给她的生辰贺礼,一件雪白色的狐狸袍子穿戴在身。并点了点胭脂,涂红了唇。只是发髻,她无论怎么样都是梳理不成功的。正当她无奈的预备放弃之时,身后忽然一阵的白色烟雾起,在烟雾中走出来一个绝美男子。不是猪肛裂,还会是谁呢。
他满目含着歉意的夺过了她手中的木梳,一言不发的替她开始细细并认真的梳妆打扮起来。
陈玄贞不得不承认,这个徒弟不愧是玩弄了那么多女人的坏家伙,果然有着一双很温柔的巧手。
等一切预备妥当,陈玄贞挂起了白玉瓶在胸前。唤了白虎在老和尚的告诫,与小和尚羡慕的眼神中预备出发了。脚步刚启动时,她扭转头扬起了手臂,朝站在庙门前的小和尚招了招:“小九,今天是年二十九,想随我去皇城里见识见识热闹吗?听说今天晚上的烟火,会是前无仅有的壮观呢。”
小和尚厌恨这个坏女人,昨日还被她狠狠踢打了一顿。此刻见她好言相对,忙不屑把视线别开到一边。而且,这个坏女人今天看起来有好好打扮了一番。身上的衣袍看起来华丽又干净,还散发着一阵寺庙里特有的淡淡香熏味道。而他身上的,还是那件残旧厚重的肮脏僧袍。以往的时候,这个坏女人总是用嫌恶的眼神让他退开远一些。他可还记得,她对他所有的坏,不会就这么轻易就原谅她的。
见小和尚犹豫不决,陈玄贞失笑于心。驱虎上前,揽过他还是很瘦弱的身板,拥抱在前的放在了白虎的背上。在他略微一个害羞的扭捏间,便喝动白虎,朝着下山的位置风驰电掣起来。而天蓬也只得独身蹁跹的飞行于空,寸寸紧跟着虎行的速度。没有让与雪色融为一体的女人,有淡出视线半分。
整整一夜,大雪堆积。视野里整座延绵的山脉与林木,全都被白皑皑的厚雪给覆盖得深深的。
虎行的速度飞快,小和尚往身后的女人怀里躲避迎面而来的寒气。耳畔,身后坏女人的轻笑声不绝于耳:“小九,这种在风中奔跑是感觉是不是很好,喜欢吗?”这道笑声,扬起在风中很快淡逝。
恍惚间,小和尚觉得今天的女人,心情似乎特别的好,因为她没怎么嫌弃的将他抱得很紧着。
瞬间的动容让小和尚做了一个决定,决定在今天结束之前,暂时将这个坏女人,划到好人堆里。
怀揣着这种思量,小和尚收敛了以往对身后女人的厌恶,腼腆的回答道:“嗯,喜、喜欢。”
陈玄贞自然不会知道小和尚的心思,只顾着享受劲风拂面的痛快。在落山入近郊之前,山路前忽然出现了上百众模样丑陋怪异的小怪们拦在路央。见此情形,陈玄贞也并没有喝令白虎停下奔跑的步伐。而是至怀里掏出了一个袋子,朝那群小怪抛了过去的喊道:“如果事情能够顺利的进行下去的话,今夜我必大放血的谢过诸位的帮忙了。那么我就先行一步了,诸位回洞府里好好的去准备着吧。”
话音落下后,有是一阵时间奔行。陈玄贞终于驾驭着白虎,来到了人烟密集的近郊区。再驾驭白虎而行,只会吓坏一些山野村人。于是陈玄贞喝令了白虎止步,牵着小和尚的手滑下背来。还命白虎缩小了若倍身形的变成一只家猫大小的模样,乖乖的挂在了她一边的肩头上。
空中的天蓬,见了这一幕。很自然的收敛了真气停止了凌空的肆意翱翔,随同的降落下地来。
陪着陈玄贞与满目期待热闹的小和尚,慢慢踩踏着厚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