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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没有想到,那位冯伯父,压根就不肯放过自己。素珍给银两,也都被他们当作了自己入室盗窃证物!可怜自己是一个有功名身举人,一个官宦人家公子,居然受到了如此对待!甚至被人以偷窃罪关进了大牢!这国法上是不允许,自己毕竟还是举人身份,并且今年还要去赶考呢!但是很明显,因为冯顺卿这位襄阳道台可以这一亩三分地上一手遮天!所以,自己这件事才被迅速办理,并且压了下去。
现,居然听说素珍为了救自己,考上了状元!?还当上了驸马?!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虽说是为了自己,但是自己未婚妻怎么能做出这样惊世骇俗丑事来?女子不能进贡院!这不是对至圣先师侮辱吗?!李兆廷不可能承认,他对冯素珍居然产生了一丝嫉妒来。如果不是她们家害了自己,那么现,娶不娶公主放一边,至少他李兆廷才学一点儿不差,说不准这个状元本身就是自己!到那个时候,说不得自己也可以像上一届状元公那样,做个八府巡按,把父亲那些冤案都查一查,还他老人家一个清白!
但是现,一切都完了!自己和冯素珍关系匪浅,真能够撇清厉害吗?这可是欺君大罪啊!皇上因为之前事情,对自己父亲一定是没有什么好印象,这一次可好,数罪并罚,我可怎么办哪?!还做什么当八府巡按白日梦呢!咦?这个八府巡按怎么也这里?!看着还挺眼熟……我去!这不就是冯少英吗?!
无论李兆廷再怎么揉眼睛,再怎么不相信,他身侧跪着那个家伙,确实就是自己那见过几次面大舅哥!
联想到他现身份,再看一看场跪着几个人。李兆廷多聪明啊,这一下,可是被冯家害惨了!这都是什么事儿啊!?打死他,他都不相信刘文举老大人和冯家没有关系!这到底?真是一团乱麻啊!
皇上坐上首,旁边站着问案,就是皇上信任大臣,杨士奇。他倒是思绪很清楚,没有被殿上这群人哭功给烦死或是被他们之间错综复杂关系绕晕了。总结起来,其实很简单。
刘文举是冯顺卿后妻表哥,而冯顺卿又想把冯素珍嫁给刘文举五儿子,等于这两家是亲戚啊!但是冯素珍不愿意,冯顺卿夫妇就把李兆廷给陷害了。然后,冯顺卿是为了救李兆廷才进京替考,当了驸马。冯少英为了躲避后母迫害,改了名字,去年考中了状元,但是点中他,却是后母表哥……
皇上听没听懂杨士奇不管,但是他现心里只有一句话荡漾:又是一个为了爱情不顾一切故事,你他么是骗谁啊?!
这故事听上去很传奇,很‘美好’,但是正常人仔细一听,全都是漏洞了好不好?!金殿之上,用这种花言巧语企图蒙骗皇上和公主,还有睿智本大人!这是拿谁当傻子呢?!反正老夫是头一次参与进这个案子,大明人都知道!
皇桑也不是傻子,一听就能听出不对劲来。但是,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上来,但是说正常,又好像哪里都不对劲似!宣德帝下意识地看了站旁边当了半天壁画瑞苓一眼,瑞苓福至心灵,立刻就决定自己亲自对这些敢于挑战自己权威死孩纸实施冷酷报复!本来刚才还和瑞苓大眼瞪小眼姐妹俩,现也因为热闹实是太好看了,而早就把这件事忘到了一边儿。
她们还想多损永城几句呢!但是有外臣这里,父皇又是明显偏袒,现还暗示永城开口发言,如果她们挑这个时机说了什么,触了父皇霉头,那可就不好了。
所以,瑞苓能够清清静静收拾这群脑残,还是要感谢父皇黑三胖大人哪!
“咳咳!”低低一声咳嗽,就让金殿上这群乱糟糟都推卸责任人都安静下来了。眼前想要说话这位,他们都知道,就是这一次苦主。如果能够打动她话,说不准皇上也会网开一面,从轻发落。眼看着,杨大人退来,接下来要文案,正是永城公主,他们已经打定了注意,要量争取到公主好感来减免一点罪责。
“你,八府巡按冯益民,就是冯顺卿之子,冯素珍之兄吗?”瑞苓绕过了跪前面冯顺卿和刘文举,来到了比较靠后,和李兆廷跪一起冯少英。
“小臣正是冯少英。”
“哦?那你说,你是为了躲避后母迫害,才离开冯家,还改了名字考中了状元吗?”
“回公主,正式如此。因为后母刘氏一向容不下小臣兄妹,小臣为了寻求一丝生机,只好从家中逃出来……”
“行了,没问你不要说!”瑞苓不耐烦地抖抖手,转身又往冯素珍那里去了。“你,我问你,你是说,你是为了救你情郎李兆廷,才上京替考吗?”
冯素珍赶紧磕了两个头,“公主,素珍那么做,也是逼不得已。全为了自己救李郎一片心哪!公主……”
“得了,你也别说了。没问你事情还要叨咕个没完,你们兄妹俩到底有没有规矩了?!”瑞苓段喝一声:“若是你们接下来被我问道,一定要切记问什么答什么,要不然,就全部板子伺候!到时候,也就不必再问了!”她环顾四周,“明白了吗?!”
“是!”殿上待审人全都唬得将头低下,心想,这永城公主真不愧是皇上龙种真凤,举手投足都有如此气质,威仪将另两位公主全都比下去了。不止他们,即便是周围伺候人,甚至是皇上本人,都有这种想法。
一时间,朱瞻基看向瑞苓眼神十分复杂。
“刘大人,接下来,要问就是你了。我知道,刘大人一向是老奸巨猾,啊,不是,是老谋深算。”瑞苓顿了顿,“但是刚刚你也听见了,我问什么,只要您老实回答就是了。要不然,父皇也不会饶过你!”
刘文举抬头一看,皇上居然点头,立刻就明白了现自己生死就如同地上跪着其他人一样,都掌握公主手上。赶忙又低下头:“老臣,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
“我来问你,你说你是根据冯家兄妹才学,没有一丝半点私心,正大光明按照科考流程取中他们,是吗?”
“是!冯家兄妹所写文章,确实是有状元之才。老臣承蒙皇上信任主持科考,确实是一丝一毫也不敢妄动私心啊!”
“哟,可以啊,冯爱卿!”瑞苓回头看看就跪刘文举身侧冯顺卿:“您教养孩子手段,怕是都已经超过了父皇了吧?本宫自问,都没有令千金才思敏捷呢!养出了两个状元之才,冯爱卿祖坟上,真要冒青烟了吧?!”
冯顺卿吓得嘴巴都不会说话了,你没看到皇上脸色已经像是铅水一样了吗?!“老臣,老臣不敢,不,不敢……”
“得啦,没什么敢不敢,做都做了,又有什么相干?”瑞苓笑了笑,又问刘文举:“刘大人,那本宫就只再问你一句,冯少英和冯素珍,真是因为他们文章出众才得了这个状元嘛?”
刘文举现感觉非常不好,甚至,他觉查出永城公主不怀好意,但是仍然还是得按照这个公主给自己挖下坑跳进去。科考舞弊,那可是要命事儿了!“自然是如此。”
“那就好!”瑞苓转了两圈,突然啪一脚将刘文举踹倒:“那我问你个狗杀才!我朝科考,规矩甚大。冯少英也就罢了,他有可能是改完了名字才去考举人。但是冯素珍呢?她手里,哪里来李兆廷身份凭证?!那东西刚刚才从李兆廷身上搜出来!说!到底是谁,让她能够一路畅通无阻,让所有人都把她当成了李兆廷?!”
作者有话要说:明朝科举制度已然是非常发达了,一路从童生考到秀才,从秀才考到举人,从举人考到贡生,从贡生考到进士神马。非常艰难并且辛苦,层层检查,真不相信,冯素珍没有人帮她居然能挺过来不被发现啊!
第四十七章
瑞苓一声怒喝,甚至比她刚刚踹刘老头儿那一脚威力还大。场其他人;都顺着她话想到这一点;对啊,冯素珍没有身份凭证,一拍脑门儿就能进贡院考试吗?!门口官员差役什么,难道都是死人吗?!
“这……这……老臣实是不知啊!臣是主考官;并不会门口守着看生员们挨个进场;所以;这件事情;老臣真是不清楚啊!”刘文举仿佛是抓到了幸运稻草一样;他理由很明确,他又不是专门负责门口把守,不知道具体细节,也是很正常事情嘛!
他本以为能够借此脱罪,但是瑞苓却并没有给他一个再说话机会。她又转向了此案正主儿——冯素珍。“事已至此,冯素珍,你还不说实话吗?你到底是如何能够蒙混过关?不要告诉我你情义动天让贡院外检查差役都没看见你!这话说出去,就连傻子都不信!”她看冯素珍哆哆嗦嗦,就是不说话,终于烦了,“你以为,你什么都不说,就能够让这件事稀里糊涂过去吗?你以为,父皇和我,还有天下百姓们都那么好糊弄吗?!”
她一把捏起冯素珍下巴,用大婚时就涂红红长指甲她脸蛋上来回描摹着,“这么漂亮一副脸蛋,怎么那么多人都会以为你是男人呢?!说吧,把你知道统统都交代清楚,不然话,我就只好让他们给你用刑了。虽然是御前审案,但是也不能就这么让你们无痛无灾蒙混过关哪~就直接掌嘴到你说为止好了~我很好奇,这样嫩一张小脸儿,到底能挨多少板子才会变形呢?李兆廷,一会儿你帮她数着,然后汇报本公主吧!”
李兆廷还没有说什么呢,冯少英就已经跪地上连连磕头恳求了,“公主,求您饶了素珍吧!素珍还没有成婚呢,破了相,终身就毁了!”
瑞苓笑了笑:“真奇怪,虽然本宫是公主,但是今天一天,被人家磕头次数却比之前半辈子都多呢!”她松开捏着冯素珍手,“她终身毁了,本宫让她这样一闹,本宫终身还毁了呢!又有谁来赔偿本宫呢?反正,本宫已经决定了要出家,免得给父皇脸上摸黑,这贱婢就索性破了相,本宫收留她当个砍柴耕田粗使婢女也就是了。还嫁人?嫁什么人呢!和本宫一起守着清规戒律吧!能够陪伴本宫,她可是一点儿也不亏啊!我们两个‘长相厮守’,也不负我们曾经‘一夜夫妻百日恩’啊!”
殿上人,无不脊背发凉,但是他们觉得,瑞苓说得出,一定做得到。朱瞻基是听到了瑞苓说,要出家事情。本来他是打算,想等这件事情了了之后,过一段时间,风头过去了,就给瑞苓找一个虽然不显赫,但是却能过安稳日子人家。但是现,当着大庭广众之下,瑞苓居然没有和自己商量就擅自宣布自己要出家了!宣德帝不是觉得没有面子,而是觉得心疼。女儿这样做法,分明是不想让自己为难啊!
现这公审时候,又当着朝中自己信任大臣说出了这话,也就不会再收回了。能够显示天家女儿也重贞节同时,让天下人看看皇家这件事上委屈,也就不会把关注重点放皇家好骗上了。虽然表面上不显,但是朱瞻基现确实是被一股深深无能之感笼罩住了。为人父,连自己女儿终身幸福都耽误了,怎么会不觉得脸上害臊心里难过?何况他是一国之君,天下大人,身份越高,落差越大,心里也就越不好受。
“公主,饶命啊!饶命啊!”冯素珍已经被吓得崩溃了,这个公主看不出来,怎么会这么吓人?!“我说,我都说!”
“那就说吧,一五一十,一点儿也不要落下,要不然,你知道!”瑞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