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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
别说事实已经明确地呈现在言峰绮礼面前,就算是对方不知晓,天草四郎也愿意明白无误地告知对方。即便在诸多犹如星辰照亮人类历史的英灵中,天草四郎委实不是什么值得一提,或者流传度广的英灵,但他愿望是如此真挚,纵然不被理解,也能无愧地说出口:“你知道的详细了。言峰璃正一直不能理解这件事,你也是这样认为的吗?”
言峰绮礼摇摇头:“不,对比于我认识的某位想要拯救世界却始终在自我折磨的人……你的愿望可以说是很‘正确’了。”
“正确?”天草四郎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曾经得到过各种各样的评价,大多数都是批判的,很多人都无法想象丧失欲望的人类到底是什么样子,甚至有人悲观的认为,那样的人类已经丧失了未来。
“虽然我自己也是这样认为的,但是在外人口中听到这样的评价,还是第一次……”
言峰绮礼面无表情地回答:“……那是他们对人类太有自信了。”
“不,他们只会说,是我太悲观了。”
言峰绮礼摇摇头:“我曾经出入过最惨烈的人间地狱,见到过最可怕的场景。即便是我,有时候也会质疑神的想法——神灵到底是为何创造出人类这种卑劣的存在呢?或者说,我不应当质疑神,因为我自身就是这种无比糟糕的产物。如果有人说,他相信人类能克服自身的卑劣性,那么他不是愚蠢,就是恶毒了。”
“是……吗?”天草四郎完全没想到,言峰绮礼竟然给了他这么高的评价。
“如果不是有了更好的选择而否定你的人,只不过是懒得去想人类的将来而已。”言峰绮礼冷静,又显得非常事不关己的冷漠地说,“随着资源的枯竭,知识的积累,人类迟早会抛弃现在生命形式,走向另一种更伟大的生命形态——不进步则毁灭,这本来就是自古以来的道理。”
天草四郎:“……”
说实话,他有点懵逼。
“当然,你的愿望不是错,却不能说是最好的选择,只能说是最不坏的选择。毕竟,谁也说不清,也许下一秒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核武器席卷世界;也许古老的神灵降临,掀起仿佛诸神黄昏那样的灭世灾难;甚至,也有可能,有些人类世界已经被彻底毁灭,只有零星的一两个人在为拯救世界而奔走努力——到那个时候,也许就有人怨恨,天草四郎为什么不再努力一些,在此之前,就实现救赎全人类的愿望呢?”
奇怪,这个愿望明明是天草四郎自己的。
但他感觉自己都快被言峰绮礼说服了!
“只是,只要不是自己面对死亡,只要不是人类真的走到了濒临毁灭的最后一步,就总有人觉得——人类还能有更多,更好的选择而已。”言峰绮礼最后做了这样的总结。
天草四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真是一场很美丽的对话了。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邀请你去看新世界的第一次日出。”
无论言峰绮礼的言辞再如何动人——
天草四郎的固有技能启示中,言峰绮礼给他的感觉从来没有变过,他始终锋锐如一把能穿透万物的枪,子弹上膛,如果有必要,随时可以击穿天草四郎的胸膛。
“我不明白,你既然理解了这件事的伟大,为什么还要站在我的对立面上……言峰绮礼,看在你能说出这番话的份上,如果你现在退出的话,我不会伤害你。”
天草四郎停了一下。
“不过,我即便这样说,你恐怕也不愿意这样同意吧。”说完这句话的同时,天草四郎多少流露出了一点难过的情绪。
“没错。”
“为什么?”
“因为……言峰绮礼是一个不配作为ruler的男人,他同样也是一个根本不希望任何人获得救赎的恶劣之人。在言峰绮礼的生前,他那样巧妙地装作希望拯救世人的善人,然而,某个特定的个体可能被拯救——但谁也无法拯救整个人类的概念——而我,就是这样满怀喜悦的,看着那个男人因为无法拯救世界而痛苦非常。我不断将无法拯救所有人的事实摆在他面前,从而感受到生命不再空虚。”
“我是一个纯粹的恶人。”
“我无法忍受根本没有痛苦的世界。”
“我不可能接受卫宫切嗣终于等到了他梦想的世界。”
随着言峰绮礼最后一句话说出口,四枚黑键猛然射出,发出尖锐的破空之声。木质排椅被瞬间击碎,烟尘滚滚中,天草四郎拔出了他的太刀,当下了这次攻击。
“assassin!”
随着天草四郎一声呼喊,女帝赛米拉米斯出现在他身边,那位美丽妖娆的从者举起手,纷繁复杂的魔术阵飘在她身边,射出数十条锁链,试图阻拦言峰绮礼。
但她的攻击仍然慢了半拍。
言峰绮礼已经举起了他的宝具,对准了天草四郎的胸膛。随着一声几乎轻不可闻的“碰”声,子弹射出,击出空气的涟漪。毫无疑问,天草四郎看到了他的攻击,然而,那枚子弹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完全来不及躲闪。
言峰绮礼又往后退了一步。
第二枚子弹射出。
赛米拉米斯暴怒,虽然圣杯给她注入了必要的现代知识,但知晓归知晓,距离能够完全融入自身的本能反应还差了一点。也就是这样的一小点差距,她只来得及拦住后面的子弹,而眼睁睁地看着第一枚射出的子弹直接射入天草四郎护住胸膛的右手,鲜血流淌。
赛米拉米斯勃然大怒:“站住!伤了人还想跑?”
然而言峰绮礼半点恋战的意思也没有,眨眼之间,就已经从教堂里退了出去。赛米拉米斯站在原地,也就是几秒的迟疑,言峰绮礼就已经跑的不见影了。
妈的,这也配作为ruler?
赛米拉米斯立刻折返,扶起天草四郎,帮他取出子弹止血。然而,即便已经做了止痛的紧急措施,天草四郎仍然紧咬牙关,额头上冒汗不已。他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透出虚弱来,然而,天草四郎一张口,赛米拉米斯仍然嗅到了一股血腥味:“言峰绮礼的宝具有问题……它……它是专门针对御主的宝具!”
即便天草四郎已经挨了一发子弹,切身体会到这件宝具的不可理喻之处。但他仍然非常惊讶:“这是……完全针对魔术回路进行破坏的宝具。”
未曾受肉的从者虽然也会受伤,但只需要再从御主这里补充魔力,即可恢复如初。然而,天草四郎是已经受肉过的从者,那枚起源弹完全破坏了他右手的魔术回路,甚至有沿着他的手臂往上延伸的迹象。
这是完完全全的,只针对御主的宝具。
起源弹。
它完全地摧毁了天草四郎寄宿在右臂里的宝具·恶逆捕食,可以说,这家伙是完完全全地克制天草四郎了。而且,言峰绮礼的意志是那样顽强,判断又是那样精准——
果然,正如天草四郎所感觉的那样:
ruler是阻拦在他实现愿望路上的最大阻碍。
天草四郎深吸一口气,知道越是拖延时间,言峰绮礼针对他所达成的破坏就越剧烈,悄无声息之间,天草四郎肩膀上的咒令,宛如一对展翅高飞的翅膀般浮现出来:“assassin,以令咒之名,命令你提前解放宝具空中花园。”
“以咒令之名,为你补充魔力。”
“以咒令之名……”天草四郎在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时候,已经将自己的下唇咬出血痕来,“命令红方所有从者出动,不惜一切代价,必须杀死ruler言峰绮礼!”
作者有话要说: 打了一天游戏的下场,就是生死时速失败。
困死了呼呼。
虽然是被忽悠瘸了的麻婆,毕竟人家还有一辈子慢慢想明白的。
虽然他想明白的方向还是瘸的,从“偷税大户”变成了“表面上的纳税大户但实际上一直在偷卫宫切嗣的税的矛盾党”了。
卫宫切嗣:我到底得罪谁了?
第161章
“结果; 还是要打啊。”
“……难道这不是正常的发展吗?”玛修困惑地问。
蓝色屏幕里的藤丸立香露出了尴尬的微笑; 作为长期用暴力打穿特异点的“幕后黑手”; 藤丸立香似乎是没什么立场感叹这次圣杯战争血腥暴力了:“呃……我只是看到那位ruler言峰绮礼; 看起来是想和天草四郎好好谈谈的样子; 还以为这次能和平解决呢。”
罗曼医生忍不住吐槽他:“圣杯战争就没有被和平解决过啦!”
“医生,过分了啦。”藤丸立香抱怨道,“说的好像是你曾经参加过圣杯战争一样!”
玛修陷入了沉思:“如果医生参加圣杯战争的话……”
“大概会第一天就被打爆吧!”满怀喜悦!幸灾乐祸!x2
藤丸立香和玛修对视一眼,彼此都开心地笑出声来。只有罗曼医生愤愤不平地将叉子戳进西瓜囊里。原本; 他还怂了一秒,生怕藤丸立香从他的这句话中联想到什么; 然而听见藤丸立香和玛修联手吐槽他时; 罗曼医生又觉得好愤愤不平。
他是废材啦!
但你们就不能照顾一下废材的自尊心吗?
罗曼医生生气了; 不过他生气也是软乎乎的:“哇喔; 为什么我参加圣杯战争就是被打爆的命运吗!就不能是我一夜之间打爆所有参战的从者; 赢得圣杯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x所有人。
这、这个迦勒底不能待了。
太冷漠了。
这个世界也就只有魔法☆梅莉的主页还有一点温度。
“一夜之间打穿常规圣杯战争的所有从者; 我倒是比较相信迦尔纳先生能做到这一点。”藤丸立香眉眼弯弯地说,“嗯……那位王应该也能做到,不过; 他大概会觉得这样很麻烦吧。”
说到这里; 藤丸立香话锋一转:“那么; 迦尔纳先生; 你是怎么想呢?”
“我没什么想法。”迦尔纳诚恳地回答。
藤丸立香随即意识到,是自己的问法过于含糊了:“呃,就是赢得圣杯战争这种事; 以迦尔纳先生的实力,应该很容易吧?”
“在战胜最后一位敌人之前,圣杯的归属还是未知数。况且,对于能在人类历史上留下名字的存在,即便是实力卑微之人,也绝不能掉以轻心,我会以全力以赴给他们献上最好的敬意。”迦尔纳想了想,又补充说,“……现在我身处红方队伍中,首先是应当先打败黑方的七位从者吧。”
“嗯,没错,目前的情报是——”
藤丸立香低着头,将已知的从者名单报了一遍:“已经交手过的saber齐格飞,天草四郎告知的archer喀戎,rider阿斯托尔福,lancer……”天草四郎顿了一下,“弗拉德三世。”
弗拉德三世就站在藤丸立香身后。
虽然藤丸立香很早就知道了,从者本质只是对应的英灵本体的分|身,即便是在特异点中,也遇到过迦勒底和特异点的两位相同的从者面对面的尴尬场景,不同职阶的同一英灵也经常坐在一个饭桌吃饭。然而,这个场景,还真的有点……
“……尴尬啊。”
作为同样擅长手工的爱好者,藤丸立香最近和弗拉德三世的感情突飞猛进,以至于一想到有一位弗拉德三世要被迦尔纳先生“残忍地”杀害,藤丸立香就有点心生不忍。
“迦尔纳,请务必尽快地干掉‘余’。”弗拉德三世这样说。
他的话惹来了不少人惊讶的视线。
只有迦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