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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助地坐在雨地里,红衣黑裙的女子哭泣道:“相公!相公!谁来救救我的相公!!”
花无缺见状,与单琉璃对视一眼后,便走上前,问道:“这位夫人,你怎么了?”
女子听到有人回应她,便猛然抬起头,当那张绝世容颜落入花无缺和单琉璃的眼帘时,双双怔了怔。
这,这不是柳云娘,现在的沈夫人吗?
“沈……沈夫人?”
柳云娘伸手抓住花无缺的衣摆道:“花公子,求你救救我家相公,救救他!”
花无缺轻声问道:“沈大侠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柳云娘含泪道:“十二星相的人,将我家相公抓走了。”
花无缺蹙眉道:“竟有此事?”
柳云娘道:“江大侠知晓后,便与萧子春萧大侠一道前去救相公了。可,可都三天了,他们杳无音讯,一点讯息都没有,我怕啊,真怕他们有个三长两短,所以到处找人求救,但……”后面的话还未说完,她便低头,又哭了起来。
将油纸伞举到柳云娘的头顶,单琉璃伸出手,道:“沈夫人,要不,你先起来,下雨天,地上凉,小心感染风寒。”
柳云娘看着单琉璃伸过来的手,微微颔首道:“多谢姑娘。”说着,握上她的手,在单琉璃一个施力下,慢吞吞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単薄的衣裙浸湿,显露着她绝美的身姿,若此刻有旁人在这,想必会对眼前的风景看到发呆。可惜,单琉璃对女人没兴趣,花无缺对柳云娘没兴趣,所以他们二人面对柳云娘不自觉流露出的风情万种,自动选择忽视。
花无缺问道:“敢问是十二星相的哪位将沈大侠给带走的?”
柳云娘抽泣道:“听那人自称白山君。”
花无缺略微沉吟,道:“原来是他。沈夫人,你现下住在哪处?我和琉璃先将夫人送回休息,至于沈大侠那边,尽可安心,花某自当鼎力相助。”
柳云娘听罢,摇头道:“我跟你们一道儿去,虽说我只是一介女流之辈,但我家相公生死不明,岂能留在家中待着等消息的道理。花公子,请你带上奴家,一道儿去寻我家相公吧。”
花无缺不觉呆住,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说好。他对柳云娘有戒心,虽摸不清她到底是何等身份,也摸不清她这话中掺了多少假话,何况,就算知晓她说得是假话,他也是无可奈何的。
单琉璃则挑眉,她暗暗上下打量了下柳云娘,心想这女人引他们去白山君那边,不知打了什么鬼主意。
半晌,花无缺才缓缓道:“夫人执意如此,花某也不好拒绝,那就一道去吧。”
柳云娘喜道:“多谢花公子。”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七回
林木葱郁,山水如画,秋风吹过,枝桠上没多少片的黄色叶子终是落下,落在地上,铺成了一条厚厚的黄地毯。刚到半山腰,雨就停了,收起油纸伞,单琉璃拉着花无缺的手,每一步都走得极其小心。雨才停没多久,山上的石阶布满了青色的苔,滑得紧,若是有个不小心,很容易摔下去。在到达山脚下,外表看似庙宇,内里则是普通大户人家的庄院时,花无缺叫住了正准备推门而入的柳云娘。
“沈夫人且慢。”
柳云娘回头,一双眼媚如丝,她刚要问花无缺为何叫住她时,那扇紧闭的大门突然大开,紧接着在大家都还未做出任何反应之际,柳云娘就被一条黑乎乎的影子拖入门内。耳边充斥着柳云娘的惊呼声,待单琉璃和花无缺回神的时候,那扇门又砰的一下被关紧了。
单琉璃望着那扇紧闭的大门,眼睛瞪得老大,不禁吃惊道:“刚,刚才那是什么?鬼影子吗?”
花无缺笑道:“看来白山君相当不欢迎我们来此。”
单琉璃转了转眼珠,撇嘴道:“你怎知是白山君,而不是其他人?”
花无缺道:“刚才那条影子虽是一团黑乎乎的,看不真切,但那双神光炯炯的眼睛却让人过目难忘。不过,白山君为何作此打扮,到底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令他变成如今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单琉璃挑眉,道:“谁知道呢?”
花无缺道:“琉璃,要不要随我一道儿进去探个究竟?”
单琉璃伸出手,握上他的,微微一笑道:“身为你未来的娘子,你去哪儿,我便去哪儿,若不小心把你给弄丢了,我岂不亏了。”
*****
秋风飒飒,雨后的天空是阴沉沉的。白山君的庄院内静悄悄的,连一丝光亮都没有,来到后院,不见人影,只看见门户大开的花厅。没进入花厅,而是穿过几间屋子,去了其他地方,来到一间门半掩的屋子,他们在里头看到了一个倒悬在横梁上,全身鲜血淋漓,一柄长刀穿胸而过的人。
那人瞪大眼眸,赫然是白山君的模样。
既然他死了,那刚才抓走柳云娘的是谁呢?
单琉璃走上前,掌心贴在白山君的胸膛上,仅仅触摸了一下,便收回手,撇嘴道:“没想到还真死了,那刚才我们见到的是什么?真鬼吗?”
花无缺盯着白山君的尸体,想到半月之前他的意气风发,不免有些唏嘘不已。“短短半月之余,他竟就这样死了,而且还死得如此凄惨。”
单琉璃道:“无缺,他既然死了,那抓走沈夫人的是谁?”
花无缺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单琉璃道:“要不,我们去密室看看?就上次那个地方。”
花无缺点了点头,道:“好。”
单琉璃和花无缺转身离开,大厅里更显沉寂,晕黄的烛光照在白山君的尸体上,竟将他身上的鲜血映衬了惨碧的诡异颜色。这时,一名青衫客悠然踱步而入,拊掌笑道:“山君兄果然智计过人,小弟当真佩服得五体投地。”
倒悬在梁上的尸体依然静悄悄的,他那双眼瞪得滚圆,直勾勾地看向屋外。青衫客见他不作声,便觉不对劲,走上前,伸手摸上白山君的颈脉,发现他竟已死了。这下,青衫客大骇,那张清俊的面容已变惨白,他往后退了几步,眼睛直勾勾瞪着白山君的尸体,喉咙竟开始发干,就连双腿也软了不少。
“爹,你与前辈怎的还不过来?”大厅的门口站在名面色青白,声音略微有些尖细的少年,他穿着件素色锦袍,一头乌黑长发未束起,只是随意披在肩头。
青衫客回头看向少年,忙走过来道:“走,玉郎,这里不对劲,山君兄死了!”他与萧子春、柳云娘和白山君合谋想套花无缺移花接玉的功夫,哪只秘籍还未套,白山君就死了!
自半月前白夫人马亦云被杀后,白山君就变得喜怒无常,暴躁无比。本来没打算与他一道谋划此事,可他的儿子江玉郎也在同天发生那样惨痛的事情,他怎能咽下那口气?所以,他决议与他们一起从花无缺口中套出移花接玉的口诀,然后再杀了他,替白夫人和他的儿子江玉郎报仇!
“前辈死了?”烛光照在江玉郎那苍白而俊秀的脸上,他听了他父亲江别鹤的话,就似挨了一鞭子,整个人都踉跄后退了好几步。
“死了,不知何人出手,经脉尽断,显然是个高手。”能在此处来去自由的出入,还在不被人发现的情况下将白山君悄然无息地杀死,此人的功夫简直骇人。
“肯定是花无缺那小子。”提到花无缺,江玉郎简直恨不能将其碎尸万段。若非花无缺,他不会变成如今男不男,女不女的鬼模样。
江别鹤听罢,摇了摇头道:“不可能是姓花的小子,他的功夫虽高,却还不至于能将山君兄悄然无息的杀死。从他将沈夫人掠入庄院到他扮成死人倒悬在大厅里也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在这短短的时限内,将他杀死,绝对不会是花无缺。白山君假扮尸体的模样惟妙惟肖,在加上沈夫人的锦囊妙计,要骗那花无缺足矣。”
江玉郎阴着脸,道:“那会是谁杀了白山君?”
江别鹤道:“不知,我们还是尽快离开此处。”
江玉郎道:“那萧叔叔和沈夫人呢?”
江别鹤蹙眉道:“随他们留在此处吧。”
江玉郎看了眼江别鹤,微微点了下头。
父子两很快离开大厅,连萧子春和柳云娘都未通知一声,便迅速离开了庄院。他们俩知晓,若不离开,他们将会与白山君一样的下场,死得凄惨无比。
后院一处厢房内,一个完全赤衤果的女子坐在一个衣衫半解的男人身上。女人有一张绝美的容颜,雪白的皮肤,丰满的胸膛,以及修长的腿。她趴伏在男人身上,一头云鬓散乱,艳红的舌舔舐着男人的喉结,极尽挑逗之意。
男人享受着女人的服侍,一双眼微微眯着。
女人是柳云娘,男人是萧子春。
此时的他们压根没想到江别鹤父子会弃他们于不顾,双双离开。
厢房外,落叶纷飞,梅树婉约。单琉璃与花无缺分开行动,他们探访庄院的同时,也在找被掳掠进来的柳云娘,虽然单琉璃觉得这柳云娘不找也罢。她对柳云娘的印象真的很不好,简直差到了一个境界。
蹲坐在厢房外,听着一声高过一声的缠绵悱恻,单琉璃好想来根烟,说句芥末如雪的话。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每回都能遇上柳云娘与男人干那档子事。苏茗嫣说得没错,女支就是女支,就算外表多么的金玉华丽,内里也是一团烂棉絮,腐烂至极。
不发出一丁点声音,靠坐着门板,她凝视着院子里的纷飞落叶,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一桩事。那时候,桃树上开着朵朵桃花,一颗又一颗桃子还未成熟,她趴在桃树上数待熟的桃子有几颗时发现了一颗过早熟透的桃子。那桃子又大又水嫩,单琉璃想若是摘下来,用水洗干净,咬下去,肯定鲜美多汁。后来……后来发生了什么,她已经不愿去回忆,最先发现那颗桃子的人是她,但得到那颗桃子的却不是她。
人生就是这样,你最先看到的,并不代表你会最先得到。
闭了闭眼,单琉璃突然抬起手,翻开,掌心朝上,那是一双修长细白的手,可掌上却有突兀地茧,茧厚厚的,两只手都有。伸出另一只手,纤细的手指,修饰圆润的指甲抠上掌心的茧,轻轻的,刮抠着,才一小会儿的功夫,她就抠下了一个茧。
茧厚厚的,捏在手心里有着粗糙的感觉。
她想,这就是她的茧,从别人手上用刀片刮下来的最真实的茧。
远远,白色的身影自上飘下,她不着痕迹地将茧重新贴回了掌心。抬头往前看过去,单琉璃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花无缺见状,果然噤声,一双眼满含温柔的笑意。
她起身,轻轻拍去衣服上的薄尘,头微侧,眼淡淡扫了紧闭的厢房,她重新掉头看向花无缺,朝他走了过去。
来到他面前,没说话,只是拉着花无缺的手,他们离开了庄院。
出了庄院,原路返回的时候,单琉璃突然嘟哝道:“那柳云娘骗我们过去,就是为了让我们看她的活春宫吗?”
口气里带了丝郁闷,她实在不想再看别人的活春宫了。
那玩意看多了眼睛疼不说,还审美疲劳!
花无缺听着她的嘟哝,不自觉笑了起来。“你可以装作看不见的。”
单琉璃努了努嘴巴,道:“我不就是找累了,恰好坐在那门口休息嘛,谁知道他们在里头,恍若无人的活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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