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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呼一口气，顿了顿：“毕竟我欠他一个人情。”
“他……对你……我以为……”
史蒂夫不乏惊讶，神情复杂，似在斟酌语句，而这时潼恩打断了他。
“他对我做过的事我不想再提，过去了就过去了，我知道他在努力变得更好，也意识到了这样不对，我更深深明白，不该用一个人以往的过错去束缚他们，可是……”
“可是你忍不住，对吗？”
“对，只要别人提及一个字，我就会克制不住地去回想以前的事，然后……那些压抑着拼命迫使自己忘记的事情又会潮水一般涌了上来，淹没我，不能呼吸。我会情不自禁地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算是应激反应？”
压抑自己总归不是好的选择，史蒂夫想告诉她不用这样了，以后再也不用这样了，一个人默默地扛下来，对于阅历尚浅的年轻女孩来说负担太重。话已经到了嘴边，他却突然怔住了。
为什么要这么说，怎么去表达更合适，现在的自己到底要以什么身份去开导她才比较容易体谅到他的心情，使之更易于接受，自己说的话她真的会听吗？
他突然想到了很多很多的问题，以至于一时间眼神包含的意味，远远多过了他的笨拙口舌。
潼恩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史蒂夫，我很开心今天打开这扇门的是你，除了你，我想他们很多人都不会理解。他们曾经被人折磨到头破血流痛哭流涕吗？他们曾经被人锁在无边黑暗中无法呼喊吗？他们曾经感受过力量的悬殊的生死挣扎吗？
“没有。他们过得太幸福了，幸福得让我妒忌，让人忍不住想参与其中。见证它的衰亡。”
她极为精致美丽的脸庞少见地，流露出愤恨和残忍，然而当她的目光触及身边的史蒂夫时，又情不自禁变得温和。
“而你，我亲爱的，我知道你能够了解那到底有多痛苦，也许正是如此般的理由，你的善良才促使你推开门进来。我……我的惊喜多过感激，”潼恩再次深吸一口气，胡乱用手背抹去眼泪，尽可能使自己看上去轻松些，“自从遇见了你，我觉得自己变了很多，变得更好，而且不再那么孤独了，以前，这些话我从来不敢对别人说，因为他们理解不了我。”
史蒂夫在惊讶之余，一丝笑容悄然爬上嘴角，他忽然感觉自己之前的担心都是多余的，明明他们之间，不需要任何的顾虑和退却。
这样想着，他的回应笃定而温和。
“只要你愿意，我会陪在你身边，哪儿也不去。”
“好，”潼恩有些不太好意思，她眼中闪烁的晶莹的光，一低头便坠落下来，阴湿胸口，可转眼间，再次看向史蒂夫的时候，已然恢复成笑魇如花的模样，“我记住了，以后你如果想反悔，我会主动把你拖回来的。”
“傻姑娘，这有什么可反悔的，我心甘情愿，十分乐意。”
史蒂夫凝视着她哭红了的双眼，尽管是笑着的，却有些心疼。
“起来吧，卢娜还在等你，他们快到了，而她很担心你，”他补充道，“大家都很担心你。”
潼恩轻轻点头，握住史蒂夫伸过来的手，借着力道再次吃力地起身，敲着自己发麻酸痛的双腿，走到工作台前，将打印好的零散资料与电脑塞进包里，迎头，冲史蒂夫送上一个令他安心的笑容。
史蒂夫默默退到门外，喊来了卢娜。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就爱自欺欺人。”
潼恩正在收拾，身后突然传来尖细怪异的声音，如同玻璃破碎，突然迸溅，在她耳边炸开来。
她猛地一惊，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只见一个身着黑色斗篷的人影悬浮在她身后，缓缓地，落在她的工作台上。
宽大的帽檐使人看不清那人的脸，可声音分明是从那件衣袂翻飞的斗篷下发出的。
“强行求得别人的可怜真的好吗？”
她眯起眼，警惕了起来，寒声问道：“是谁？”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你可以继续欺骗自己啊，把我想象成仙女或者魔鬼之类的，或者单纯一场梦。”
“我什么时候自欺欺人过！”她忍不住蹙眉，大声反问。
那人发出一声凄厉而夸张的笑声，带着些古老贵族交际时的做作，嬉笑着回答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潼恩？刚才出什么事了吗？”
史蒂夫见她没能很快地跟上来，恰巧身后传来她大声的喊叫，有些心急，再次敲开了门。
潼恩回眸，果断地指着自己的案台：“史蒂夫有怪人潜进来了，就在……”
不经意间的一瞥，刚刚所立之处早已空无一人。
“就在？”史蒂夫和她一样满脸疑惑，然而潼恩脸上更多的是诧异。
“刚刚还在这里的！我看到了……穿着黑斗篷的怪人，难道我真的疯了？”
“好了放心吧，托尼说这里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还记得吗？这里还有贾维斯，没那么容易遭到入侵的，别让托尼知道你对他的科技成果这么没信心。”史蒂夫一边半开玩笑地说着，一边走上前，轻轻揽过她的肩头，“去准备一下吧，你们家人马上就到了，可不能让他们看到你的肿眼睛和红鼻头。”
“我知道自己哭花了脸很丑，马上就去补妆，你不用提醒我。”她又羞又气，嗔怪地说道，顺手拭去眼角的泪痕。
史蒂夫挑眉：“这可不是我的原话，我觉得你依旧非常美。”
潼恩微微一愣，随即默默地点点头，加快了脚步，向盥洗室小跑前进。
那更要去好好补妆了。
只是……她忍不住回头，再次望向房间和门口的史蒂夫，仍然觉得胸有介怀。难道是她看错了？
与她几乎同步，史蒂夫扭头，审视着空无一人的工作室，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那里给人的感觉，很熟悉。
第51章 Life never moves back。 生活回归正轨完全是个错觉
episode 51
转眼就到了月末； 似乎他们的生活又步入正轨。卢娜作为案情的被害人之一同她的导师等人分别接受了神盾局的笔录审讯，尽管神盾局试图从知情人口中得到更多关于a。i。m。与首脑等人诡异行动背后的阴谋，也远没有那么容易。
事实上他们并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绑架走的； 清醒之后便已然身处那个巨大的海底基地之中了； 被关在密闭的； 稍显仄狭的房间，被全副武装的养蜂人层层把守。
他们唯有在特定的时间才能被缉押着从那里出来，按照那些人的指示做一些与自己专业相关的研究和报告。
尼克·弗瑞翻阅着第一次笔录，觉得有些乏味。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也让人完全琢磨不出意图，只有卢娜·洛夫古德的笔录证词才能让他稍稍提起点兴趣。
a。i。m。似乎知道这孩子隐藏的身份； 所受到的待遇也截然不同，她被单独关在一件紧挨着实验室的房间里； 随行的所有东西被没收之后都被小心地藏在了实验室的某处。她曾有一次几近成功出逃； 便是趁守卫换班放松警惕之际从屋子里跑了出来，进而成功在实验室找到了被架空在机械支架上的魔杖； 周围摆满了化学实验所需要的瓶瓶罐罐。
而其他物品也被放在一个小箱子中，完好以瑕，说这些人不清楚她的女巫身份那绝对在自欺欺人。
可他们又是怎么知道的呢？该死； 连神盾局都不知道的消息默多克居然知道！
弗瑞局长觉得最近频繁爆出的信息量有点大，外加上还有其他反派频繁在城市中搞事； 使他不得不分散精力去面对； 一时半会都差点忘记了； 造成他蒙在鼓里的尴尬情况的； 斯班诺家那几个巫师也有份。
哦，还有那个给复仇者擦屁股的小白领，她也有份。
局长大人默默地将他们记到自己的小本本上。
当事人所能回忆起来的信息就这么多，读完之后他有些意犹未尽，更急切地想要探究，当下决定派下属联络卢娜·洛夫古德小姐周末再进行一次问话。
神盾局的秘密专线打进斯班诺家里的时候，潼恩一度以为又是找自己的态度有些不耐烦，可听闻来自神盾局之后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干笑着说了抱歉，叫来在房间里写暑假实习报告的卢娜，转身离开，长吁一口气。
不怪她态度不好，这两天潼恩接到很多电话，源源不断地打来，实在是太烦人了，而且令人费解，特别是一开口就问她最近过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想不开，感觉就好像他们每个人都在她身上安装了个摄像头一般，隐隐约约知道些什么，而他们又不说，比如巴里，比如奥利佛。
奥利佛真的很少没事找事，打电话来寒暄。她宁愿将奥利佛没头没脑的电话看作对他们母女回归星城的热切邀约，毕竟自从星城变得越来越乌烟瘴气，芭芭拉远嫁之后，除了塞甫斯在那边有公务，他们基本只有感恩节和新年的时候才见面。
但巴里的电话明显就十分可疑了，关怀与同情的意味正浓，如果忽略其中的支支吾吾与藏不住的谎言苗头的话，其实还算是一通挺正常的寒暄电话。
可潼恩就是隐约感觉巴里知道些什么，因此回答时同样拐弯抹角，绝口不提——她真的不太喜欢不相干的人在不甚明了内情的时候做出怜悯自己的模样。
在第n次向巴里郑重声明自己过得不能再好之后，潼恩揉着太阳穴，有些头疼，决定转移话题：“嘿，别告诉我，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呃……当然……不是，”电话那边的男声有了些许迟疑，“我还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和博士已经成功控制住巴特的神速力了，后来我们发现他智商水平的发育迟缓实际上是与神速力没有得到控制相关联的，因此才会变得不协调。我们找到了相关的办法去治疗，现在经过测试，他已经可以维持在14岁少年的正常智力区间了。”
“天呐，你们真的太棒了，这很好啊，下次我们见面的时候就能够看到一个身心一致的帅小伙子了！”她闻言，也忍不住为巴里他们所取得的成绩感到高兴。
“听说你那边事情已经解决了，卢娜他们没事你一定松了一口气。”
“消息挺灵通的嘛，”她轻笑道。
“你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不关注，不论怎么说解决了就好，不然……可能我这边再也没法帮上你什么忙了。”
巴里的苦笑与无奈她听得真切，让人惊讶。潼恩忍不住追问他话中的含义，他却再次笑了出来：“也没什么啊，之前跟你说了，我会打败极速的不是吗？事实上我也确实做到了，只不过，在我想要逮捕他归案的时候，他被人杀害了……”
她倒抽一口凉气：“天哪太残忍了……谁会这么做！”
经历过和复仇者，还有身边几个平民超级英雄的相处，潼恩深深知道剥夺一个恶人的生命代表着什么，不到万不得已，他们是不会做出这么残忍的举措的。
当然相对应的，这也就是为什么那些坏蛋总是逃狱。
“极速本人……准确的说是另一条时间线上的极速，他杀了自己，不过他不是一个人，还有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同伙，当然，现在我也不知道他是谁，还在调查中，”巴里讲得飞快，“总之，一些中央城繁杂的事，你不会想知道的，相信我。之后极速的事情算是彻底解决了，我又跑了一趟时间线，地球二那边也恢复了正常，自然而然地，哈里森他们要回去了。所以……你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