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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庄花]云英-第1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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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上辈子李林甫和武惠妃结盟,就是这般对付太子三人。
  李林甫低垂着眸子看着那盒黑子,手指扣在棋盘上轻轻敲击着:“可是,这样又有什么好处呢,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听得这样若有深意的回答,阿云眼帘微微垂了下来,内心深处的猜测,却是越来越明显。
  “那么,这黄雀,又是指的何人呢?”她甚至没有意识道,自己说话的时候,嗓子因为紧张都有些发紧。
  李林甫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抬眸,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足足半分钟的时间,才反问她:“在此之前,李某想要问七娘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为何要冒充武聆泉?又为何,要同李亨作对?”说完最后一句话,他那双幽如深渊的眸子徒然映出犀利的神光,仿佛要将她所有的反应印刻下来,一丝一毫也不放过。
  心里最大的疑惑被证实,阿云一下子愣在了原地,因为“李亨”这两个字整个人瞳孔蓦然放大,长袖一拂,霍然起身,好好一盘棋被哗啦啦弄乱,棋子也七零八散的掉在地上。
  阿云看着眼前扬唇微笑的男子,忽然觉得背脊一阵阵发凉——这个开元以来最大的权相,历史上臭名昭着的奸臣,他是重生的!因为现在的忠王,压根不叫李亨,他叫李玙,只是后来被玄宗册封太子时才改了名,这样的事情,他李林甫就算在怎么智计百出,再怎么揣摩人心,也没有道理算计到。
  “你是重生的吧。”阿云一脸笃定的说出了这个答案,无他,李林甫这样的一个人,不是随便什么穿越者可以完美演绎出来的,除了重生,她想不出还有什么其他的可能。
  “不,”李林甫缓缓摇头,“我只是,做了一个梦。”他闭上了眼睛,一声微若无声的叹息从他的唇边逸出。                        
作者有话要说:  无责任崩坏小剧场:
蛋总:“一见庄花误终生,从此师父是路人!”
南朝:“被二次拆西皮李菊你怎么看?”
李菊:“……劳资感受到了来自宇宙的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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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闲云山庄·竹轩亲的地雷,(づ ̄ 3 ̄)づ么么哒:
闲云山庄·竹轩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5…05…21 19:58:21

  ☆、右座番外·口蜜腹剑(上)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和下一章都是以前的,一个字没改
  李林甫奸邪阴贼,嫉贤妒能。至于善守章程,深得宰相之体。当时虽正直有名之士,多被构害。而守寻常仕进者,各获其分。至今有人以右座呼之,而不名也。非其在下有感之者乎?
  ——摘自唐人赵璘《因话录》
  “哎,自从越王兵败后,韩王鲁王他们也被满门抄斩了,宗室的日子,是越来越不好过了!”
  “可不是,洛阳那边传来消息,说薛怀义那厮毁了乾元殿,造明堂,称‘万象神宫’,武承嗣又献祥瑞,太后加尊号‘圣母神皇’,怕是有称帝之……”
  “嘘!你小声些,不怕死吗?”
  “哎,世道如此,为之奈何?”
  这样类似的讨论,从他记事以来,就时常在伯父和父亲的书房外听到,只是那时,他不过一个懵懂幼儿,根本不知,那意味着什么。
  他是郇王府的王孙,父亲却不是嫡脉,因此,纵然归宗于天下最尊贵的家族,也不过是个边缘化的人物。这样的身份使他从来与尊贵二字无缘,却讽刺地在武后为了称帝大肆屠戮李唐宗室时,成了他和他这一支最大的保护伞,是以周革唐命后,他和他的父亲只不过是被赶到了乡下,成为了真正的庶民而已。
  不知是因为母亲早逝所以他格外的聪敏早熟,还是因为那些从前高高在上的堂伯堂叔死去的惨状太过血腥,对于父亲忧愁的叹息和伯父敢怒却不敢言的神色,他似乎懂了那么一些,但又不全然懂,只是幼儿的乐趣,比起光复李唐之类的,恐怕还是更热衷于和那些乡下的泥孩子们一起玩耍,不是偷这家的蛋就是摸那家的鱼,总气的他父亲跳脚,抓住他怒打一顿,骂他“与乡野之人为伍,辱及先祖。”
  他也不哭,有时候被打狠了,就嚷嚷着“莫非阿耶不是乡野之人?”,他爹就会茫然失落的坐在那里一个劲儿叹气流泪,弄的他莫名忐忑,忍住害怕蹭过去用小小的手拭去父亲那张布满了被生活折磨出皱纹来的脸上浑浊的泪水。
  父亲却只长吁短叹,反反复复还是那几个字——为之奈何?
  然而,这一切,并未持续很长的时间,他的父亲终究因为受不了生活的艰辛去了,伯父一支早就远远的迁到了别处,无处可去的他只好被寄养在姨父源乾曜的府上。然而,那时的源府还没有后来那般显赫,故也只能供养他吃喝罢了,请先生什么的,是不现实的。他也看得开无所谓,还是整日里跟个无知顽童一样的玩耍,虽然感受到那么些寄人篱下的尴尬之处,倒也不甚在意。
  反正看人脸色这种事情,他从五岁开始就习惯了。再说,微贱之时,人愿施以援手已然算是难得,岂能厚颜无耻奢望太多呢?
  人生如斯,为之奈何?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好几年,直到后来,因为和临淄王交好,又因为睿宗皇帝在太平公主的扶持下重新坐稳了皇位,同时作为皇太子李隆基最亲近的朋友,乍然显贵的舅父姜皎派人来源府,接他换去姜府居住,他才接触到些属于读书人的东西,讽刺的是,那些不是来源于什么饱学鸿儒,而是源于一个比他整整小了十岁的男童。
  第一次遇见姜玉的时候,是一个雷雨交加的傍晚,他正撑着把伞,疾步走回居所,路过舅母的门前时,却瞥见一个小孩儿跪在地上,浑身被雨淋的湿透透的,偏生还倔强的抿着被冻得乌青的唇,可怜兮兮又显得狼狈无比,他身前的屋檐下,站着两个看守,相互说笑着,仿佛压根没这个人一般。
  那一幕确实有些刺眼,不过……他自认不是什么好人,原也不想去管那小孩儿,转身就要走,却被一只小手扯住了衣角。
  “求求你,帮我阿娘请个郎中来,她就要死了……”那小孩儿冻的小脸发紫,嘴唇哆哆嗦嗦的连话也说不大清楚。
  那两个看守立马跳出来要打那孩子,小孩儿却死命拽着他的衣角手指都在根根颤抖。
  他那会儿也不过是个纨绔少年,做过的最坏的事情不过是带着一群同样无所事事的在市井之地斗鸡摸狗,打架斗殴,心思比旁人稍微多一点儿,但也不意味着,他就是个铁石心肠的人。
  “以下犯上,这是什么规矩?”他斜也的眸光里浸了一丝冷,随即提剑立腕微微一翻,在他们猝不及防之际,抬脚就将那两个如狼似虎的看守踢翻。
  那小孩从他身后伸出半个脑袋来,讷讷的说了句:“你好厉害?”
  “我当然厉害,我以后可是要当大侠的人。”毫不客气的收下了小孩儿的崇拜,随后叫人把他带进自己的房间烧水洗澡,然后亲自去请了郎中来给那小男孩的娘亲看了病后,他才知道,原来那位就是他舅父府上声名赫赫的“霍姬”,莫名得了急病,府中的主母却故意趁舅父不在不给延医请药。
  知晓这位霍姬在舅父心目中的地位,他在送走大夫后也,为了避嫌也不敢逗留,只嘱咐下人去抓药,甚至连人的脸也没看清楚,就匆匆退了出去。
  上脑的热血一下子消退去,他才蓦然发现,他今天好像得罪了自己的舅母……
  心情算不上好的一把推开自己房间的门,却在对上一双水灵的桃花眸时,他整个人呆了那么一瞬。
  那小孩儿穿着一身明显不合身的白色中衣坐在榻上,湿哒哒的黑发就这么披下来,露出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来,那双桃花眸像是会说话,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看着他,一下子吸引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他脸一下子红了红,装作漫不经心的转头轻咳了一声,心道难怪是霍姬的儿子,男的都长成这样,要是个女子,还不祸国殃民去了……
  “今日之事,玉,多谢表兄出手相助。”那小孩儿一本正经的站起来朝他一揖到底,动作标准,明显是自幼经受贵族教育的成果,远远比他这个空有李唐宗室身份却是个十足的混混看起来要更符合世家公子的标准。
  他挑了挑眉,狐疑道:“你怎么就笃定了我会救你?”
  他可不觉得在那些喜欢搬弄是非的长舌妇的嘴下,他的名声会有多好。
  小孩儿抿嘴一笑,桃花眼里华光潋滟,仿佛花逐春水,美不胜收:“表哥是个善良的好人。”
  多年以后,当他已然封阁拜相,执掌中枢时,再想起这么一句话,在莫名觉得好笑之余,还有一丝恍然。
  许是因为可怜,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他和那名叫姜玉的小孩儿越走越近,只没过多久,他就发现了,这个家伙,压根就是老天派来气他的。
  三岁熟读经史子集,五岁能诗能赋,八岁就能针砭时弊……(李林甫要是穿越过,肯定知道自己这是遇到了标准的别人家的孩子。)他长到这么大,是没读过书,字不认得几个也除了自己的大名外一个不会写,原先是因为没条件,后来舅父倒是很想给他补上,却被他拒绝了。
  他的志向,是做个纵酒放歌的江湖豪侠,拜个豪杰师父,然后仗剑走天涯,喝最好的酒,戴最好的剑,睡最美的女人……绝不是跟那些迂腐的书生一样蝇营狗苟,七老八十了还在进士科外徘徊。
  可纵然他心智坚定,遇到这么个表弟,也只能在被压的死死的同时忍不住心里冒酸气,无法,没文化连斗嘴也斗不过,弄的他这个表哥一点儿威严都没有。姜玉却是好脾气的不和他一般见识,反倒要教他读书写字,他实在被缠的烦了,就随手指了那韩非子,觉得这人要是发现他不是那个料子,自然会失望,谁知,他这随手一指,竟然就点亮了他后来光辉无比却也几乎被后人唾沫淹死的前程。
  儒家太高太虚,道家又渺渺不知所向,法家的东西,出乎意料的对他的胃口,他翻来覆去的看那部韩非子,竟然有几分相见恨晚的激动感,日子在他和姜玉一天天读书讨论中过去,直到……那个王毛仲的到来。
  王毛仲索要霍姬,姜玉执意要跟随生母一道离开,眼皮子浅的舅母高兴的几乎手舞足蹈,他……却在舅父的寝居外跪了整整一夜。
  结果,自然是无果。
  姜玉将那本韩非子送给了他,然后走了,对这个家不带一丝的留恋,姜玉要走的那一刻,他拼尽了全力跑去追赶舅父上朝的马车,却只得一句深深的叹息:“为之奈何?”
  为之奈何?
  他跪在因为雨水愈发泥泞的路上,那一刻,这四个字仿佛成了魔咒,咒的他从心底感觉到一股彻骨入髓的寒凉。
  隔天,一个巨大的噩耗传到了姜府,这个噩耗令舅母欢喜非常,舅父垂泪神伤,他却只沉默不语。
  姜玉死了,霍姬也死了……
  他将自己那把素日里不离身的剑给埋了,告别了那帮游侠儿,然后去到了伯父那里,想要谋求一个国子监监生的位置,学而优则仕,却不想伯父因为他前科累累年纪又不对拒绝了他,可他并未就此放弃,跑到伯父的生日宴上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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