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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偃也赞同准备充分再入山,这头刚看着展昭与捕快们押走李吉四人,他还想亲眼见一见人间的斩立决如何行刑。
无偃还想说什么却微微蹙眉,隐隐约约雨水里飘散这一缕糊味。“东院在烧什么?阿言,你没闻到什么味道?”
“哎呦,我的茶!”
言不周后知后觉地摸着饿过头的肚子,才想起刚刚为去逮人太匆忙,完全忘了要移开小炉子上的早茶。
此时,言不周飞奔回房,却也拯救不了烧干烧糊的铜壶。
“阿弥陀佛——”
无偃望向东边,他保证没有因为言不周的苦瓜脸发笑,必是天光渐亮驱散了今早被李吉等人弄出了一肚子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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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吉四人罪证确凿,他们又都供认不讳。
陶垚将其树立成了典型急速上报,那四人的斩立决判决很快就定了。
这消息来得比问鼎河的位置都要快。
普慧主持对问鼎河也无所知,沿着鼎州城四周的河流更无所获,直到祝明又带来了一个有用的线索。
祝明先是准备入山装备,更重要的是找到了靠谱的向导葛麻。他在听闻夫诸被杀一番推测后,又几经辗转从黑市买来一根拇指大小的残骨。
“此物是去年九月高价转入黑市,据说是鹿仙头上的角。卖家不知道什么夫诸,但他听说鹿仙有四只角,这一节就是其中一段。”
鹿角可以入药,来自鹿仙的角不可不谓是灵药,但是人服用后副作用很大。原本的病一夜痊愈,却怎么都消除不了满身的湿疹。
言不周隔着瓷瓶就感觉到残骨的怨念,用左手取出此物,虚镜之气刚刚接触到残骨,耳畔仿佛就听到啾啾鹿鸣。
常见对虚镜之力生而畏惧的妖怪,像夫诸主动借其伸冤的还是头一回见。
夫诸生为瑞兽自有不同,或是天性并不害怕照遍妖魔的虚镜。当下,它的怨念借以虚镜之力,在残骨上冒出了一段虚像。
一头幼年夫诸似是凭空出现,看它的体型与三个月左右的小鹿相同。
那一双鹿眼里满是天真,粉嫩的鼻头不断嗅着气味,朝着山林间的某个烟雾升腾出跑去,显然是为此所迷。
小夫诸蹦蹦跳跳地来到一段干涸的河床,想也没多想就吃起一丛缀满红花的鲜草。那会啃草啃得很满足,当发现危险来临时已经晚了。
四周显然早有埋伏与准备,它想要逃跑却四肢无力地倒在地上,没能反抗就被一群面具人逮住。
就是在小夫诸刚刚吃草的地方,面具人放干了它的血,将它活体肢解。
鹿肉剁碎后扔到事先挖好的有规则排列沟渠中,鹿血灌入了干涸的河床。
说来真怪,一滴水都没有的河道,渐渐冒出河水,越冒越多很快填满了整个干涸的河床。
不多时,河水就渐成汹涌奔腾之势,面具人全都聚集在河边,像是要等异宝出世。
小夫诸的头被悬挂在一根竹竿上,死不瞑目地瞪着河水上涨。
一双通红的鹿眼虽死犹活一般,冷冷地看着面具人们从天亮等到天黑,最终一无所获而愤怒不甘的喊叫起来。
“这里是瞎婆娘攒馆。”
向导葛麻在看到虚像的最后一幕时大叫出声,那一间破烂的宅子,可不就是他曾去胡乱探险的停尸地。
葛麻只有十一岁,别看他年纪小,知道许多寻常人不走的深山小径。
祝明介绍是在三年前收了葛麻做手下。其祖父是一位赤脚大夫,与藏心斋一直有生意往来。
葛老头带着葛麻采摘深山药材贩给祝明,大多并非治病的药物,是为探墓寻宝需要预备的药物。
葛老头一死,葛麻失去了最后相依为命的亲人,三年来是祝明给了他不少关照。
这回武陵山脉之行凶险难测。若非有特别的交情,谁肯做向导深入那些不欢迎外人进入的巫蛊部族所在地。
葛麻胆子不小,好奇心起去过不少山林古怪传说地,但论及亲眼见到古怪之事,今天还是切切实实头一回。
残骨居然能冒出虚影,此等离奇画面如何不让少年瞠目结舌。
他正愤怒于面具人不顾山林规矩竟敢斩杀动物幼崽,万万没有想到虚影的最后,一晃而过之处竟是他误入过的瞎婆娘攒馆。
攒馆,是当地人对义庄的别称之一。
“那是前朝时就建的停尸院,占地可不小,从前进出武陵山脉的尸体基本都停在那地。距离鼎州城不远,但因为闹鬼就荒废了。”
葛麻说瞎婆娘就是那只阴魂不散的鬼,没人知道她的具体身份,二十年前一具两眼被戳瞎的尸体运到攒馆,自从那以后就闹鬼了。
“不过,有一点我搞不明白了。小鹿被杀的地方,四周的树木该是武陵山里才有。虽然鼎州与武陵山不远,可我不会认错的,那些草木不会出现在方圆百里。”
换言之,夫诸残留怨念的最后影像,不是它被害的第一现场。那么瞎婆娘攒馆又有什么特别之处?
“走一趟攒馆,说不定就能明白了。”
言不周摊开地图,让葛麻指出了废弃义庄所在,往返此处也只需一天时间,便是即刻动身不必耽误。
祝明一路奔波已久,无偃需炼制亢木防蛊护身符,他们就都留在了城里。
翌日由葛麻带路,言不周与展昭快马疾行,午时不到三人就来到了废弃的义庄附近。
“你们看,西边的残破石墩子。”葛麻指着荒草堆里的半个石墩,那本是一块指路石碑的底座,如今上面以红漆画了一个大大的X。
不过,红漆已经斑驳,看来也是多年前画的警告标示。
葛麻补充说明了几句,“这是警告途径的商客别往里面走。再往前走一两里地就是攒馆,如今的那里连避雨都避不得。据说是二十年前瞎婆娘作乱时,把屋檐窗户都给砸不少洞来。”
此地杂草丛生,没有车马人行的痕迹。
看来攒馆的闹鬼之事影响不小,是让荒草都长到了腰间,再也无人敢来走动。
两刻钟后,残破的义庄出现在视野中。
外部围墙皆已损毁,半扇大门晃晃悠悠地挂在门框上。
不等三人走进推开,似是受到活人脚步所扰,无风自动它就猛地摔在地上,溅起一地成灰。
“我们真要进啊?”
葛麻因突如起来的坠门声退了半步,小时候他也只敢止步于此。
当下,葛麻不由自主的抬头看了一眼高照的太阳。
攒馆本是为停尸而建,建造的朝向角度刁钻得很。跨过大门的门槛,里面则是完全背阴,正当午也没有一丝阳光。
“跟在我们后面,别乱走。”
展昭先一步跨过门槛,既然来到门前岂可不入,这会让葛麻独自守在院外也不稳妥。又看向言不周,却见她微微摇头。
两人无需言语,也知对方要说什么。
言不周摇头既是表示此地全无一丝鬼气,但也不可掉以轻心,毕竟湘西之地有够邪性。
大致扫视一圈,攒馆是三进布局。
正如葛麻说的,所有屋子都已经屋檐残破,墙体窗框全都损毁。
其原因却非风吹日晒,残砖破瓦散了一地,表明此处曾有一场大战。
展昭仔细查看一圈,找到一根断裂的承重房柱,其上可见半只血脚印。这必是谁把粗柱踹断的,但绝不是人类的脚印。
“这看着像是虎豹之类的爪印。”展昭正想让言不周看看,下一刻异变突生,只听葛麻发出了尖叫。
葛麻保证他没有乱走,却不知被长条条的什么绊了一跤,那东西似乎是活的会动。
难道是蛇?他踉跄着稳住身体,回头去看踩到了什么,但发现空无一物。
岂料,葛麻抬头想看看是否有蛇上梁,在黑沉沉一片的房梁上,忽而冒出一只凶恶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啊!”葛麻不由退后几步叫了起来,“瞎婆娘显形,真的有独眼鬼!”
霎时间,原本风平浪静的攒馆妖气暴涨,直冲葛麻所在方向而去。
说时迟,那时快。
展昭一个箭步朝前,飞速拽回了惊疑未定的葛麻。与此同时,言不周左掌尽力一击,全数使出虚镜之力挡住了迎面而来的妖气。
‘轰——’
两股劲风冲撞下,本就岌岌可危的西侧屋塌了。
灰尘弥散中,响起奶声奶气又暴怒之极的声音。
“瓜娃子的,泥们人类真不讲道理。这小子趁我熟睡,狠狠一脚踩中我的尾巴。不道歉还敢骂我独眼鬼,抽他一尾巴咋的还不行了?!”
一只酷似小豹子的妖怪从碎瓦残砖跳了出来。
它的身体圆滚滚的,体长刚好成年人的半臂长。却是长着一对牛耳,豹头正中仅有一只竖直的独眼。
不容忽视的是那一条毛绒绒的特长尾巴。
若问尾巴到底多长,估计能像蚕吐丝结蛹一般,将小豹子的身体缠个三四圈。
言不周见了不由一怔,这可不是胖郎神诸犍。
据说独眼豹躯长尾妖力大无穷,被它打中是轻则残废重则死亡。哪怕面前的仅是幼崽期诸犍,这圆滚滚的小身体就藏着大力气。
攒馆怎么会有诸犍?它怎么会完美地隐藏妖力?更奇怪的是一般妖怪不会口吐人言,这只怎么还能操着一口蜀音?
瞧它的模样不知为何有三分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展昭轻咳一声,似是若无其事地将视线从小豹子的头顶移开。
最奇怪的不该先问,小家伙头顶的毛为什么全都被剃光了?这造型与无偃真有五分神似。
奶豹似乎感知敏锐,先把葛麻踩尾巴之痛放在一边,反而将尾巴盘了起来,像是一顶帽子遮住了头顶。
它十分严肃地问,“莫掩饰了,我看你们的眼神就不对。你们是不是认识一个叫无偃的人?他养的好鸟,剃光我头顶的毛。如果想要蛊王鼎,就把人给我交出来。”
第91章 谁在挖坑?
“若无其他证据,不能听了你的片面之词,就让我们交人吧?”
虽然展昭说得客观,但他已经七成信了小诸犍的话。
具体剃头的具体原由暂且不论,老刀本就是木身贴毛鸟。
它羡慕妒忌其他妖怪毛茸茸的头顶,找到借口就给小豹妖剃光头,那正是太合乎其一贯作风。
何况,还有作怪添乱不嫌事大的毕焕焕在侧,小豹妖该庆幸它尾巴的毛都保住了。
“你们都记住了,我长发就不说套话,只要见着无偃,他自能认出老刀的东西。”
小豹妖长发正想要摆个威风凛凛说一不二的姿势,前肢刚迈出一步,头顶盘着的尾巴塌了。垂在地上,好悬它差点就被自己的尾巴绊了一跤。
哪怕葛麻早被祝明提醒,这回他做向导会见鬼遇妖,但初见小豹长着竖直独眼仍有些发怵。
不过,此刻葛麻真想嘟囔一句,‘看吧,长发的长尾巴都会把它绊倒,真就不能怪旁人一不小心踩着了。’
难怪!传闻里胖郎神诸犍走路时从不说话,而必须叼着自己的尾巴。在它睡觉时多难见其身体,整个身体都被一圈圈尾巴盘着遮住了。
言不周面不改色地想着诸犍的这两点生活习性很有必要,就与展昭不约而同靠近对方一步。两人一下遮住了身后的葛麻,可别让那小子的表情再换得长发发飙。
要面子的奶豹妖发飙,想想还挺可怕的。
“既是如此,那就先回城。”
言不周不说她信不过长发的短腿能快跑,而是先介绍了三人的姓名,再问它为寻无偃为何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