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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茜公主]贵女启示录-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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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到步入长廊,快要到达颂怡的卧室时,皇帝都没有再说什么。

    卧室门口,侍女们早就点好了灯光,从虚掩的门缝里漏出一两点灯光,朦胧的有些暧昧。

    沃尔特在远离他们大概相距二十米的地方,通常是十米,但作为自幼就跟随陛下长大的好侍从,他认为现在这个距离是最好的。上校收敛自己的气息,尽量把自己当成白色的柱子隐匿在空气中。

    “我到了,我得进去了。”颂仪干巴巴地说着,左手挣了挣,没有挣脱,就像是,被钢铁给禁锢了一样,虽然这个钢铁并不坚硬,还很有温度。

    “我认为你应该放手了。”颂仪恼怒地说。

    “那我的答案呢?”

    这像是一句咒语,一说出口,本来看起来还占着上风的姑娘立即火焰全消,眨巴眨巴着眼睛,羞恼又困惑。

    正当颂仪想起什么准备反击的时候,男人却牢牢地靠在了白色的大理石柱子上,并且握着她的手轻轻一带,左手揽着她的腰,过分明亮的眼睛注视着她。

    这可有些过了。

    僵硬之后,颂仪被迫仰头看着对方。

    “我的答案呢,茜茜。”

    皇帝渐渐地靠近她,却又在一指的距离堪堪停下。

    只是,敏感的指尖分明感觉到,若原先还是纯粹的拉着她的手,现在就变成了十指相扣的样子,带着点温柔的霸道,侵入她的手指间。

    “告诉我。”他哄劝着。

    这声音低压,语调温柔,好像还绵绵软软的,让人不能拒绝。

    心里像是被羽毛拨乱了一样。

    颂仪闭上眼睛,答道:“我不知道。”

    “那现在除了我,你是否有喜欢的人?”年轻的皇帝继续温柔地问道,他并不强迫她睁开眼睛。

    “没有。”这声音细弱蚊子,因为颂仪知道她这么说的意思,然后她自己干脆放弃般的睁开眼睛,正巧看见皇帝轻轻微笑。

    说不出是什么原因,反正在瞧见对方的笑容后,颂仪又问:“如果我说有,你怎么办?”

    年轻的皇帝笑意收敛了一些,然后低声答道,眼神平静而空旷。

    “如果你有,那我只好放弃了。”

    颂仪静静地看了皇帝一会儿,然后再次发问:“为什么?”

    弗兰茨松开交缠的右手,然后缓慢抬起,轻轻地贴在女孩儿的脖颈后面,拇指从她的下颚划向面颊,温柔地抚摸。

    “我总不能让一个本来幸福的人变得不幸福了,而这,仅仅是因为我想获得幸福。”

    弗兰茨看到颂仪有些怔愣的样子,忽然眨了眨眼睛笑道:“你以为我会这样说吗?”

    年轻的皇帝本来以为自己会受到一个怒视的眼神,但没有。

    那年轻的姑娘低下头,抽出一方手帕。

    颂仪不喜欢这里的手帕,总是带着蕾丝的花边,不够轻柔和透亮。

    她虽然在服饰上没什么挑剔,却唯独在手帕这里有着自己小小的坚持。

    人们大多数注意了女人们的头发,衣服,甚至是尖尖地小鞋子,唯独漏掉了被美人拿在手里的香帕。

    丝绸的质感,淡淡的浅粉色,蔷薇花的藤蔓蜿蜒着,像是一首春季的诗,轻佻又浪漫的哼唱着歌儿。

    月光洒落,牛乳般的色泽。

    透过丝绸,浅淡了一些光辉,如薄纱一般,男人饱满的额头,高挺的鼻梁,还有,唇线优美的双唇,在第一眼看到就被猜测,是属于那种很会接吻的嘴唇,轻轻垫脚,唇角擦拭,磨砂着,丰润的,没有唇膏的滋扰,还能嗅到一点朗姆酒的香气。

    右手被轻轻抓住,手帕滑落,触及到手腕的肌肤,点点冰凉。

    一张英俊的脸清晰的倒映在自己的双眸间,对方长长的睫毛眨动着。

    “我想,我已经收到了你的答案了。”

 33。chapter33

    年轻的皇帝略微用了点力气,让颂仪倒向他。

    而他也倾身,在她忐忑的时候吻上了她的额头。

    那是一个,轻柔的像羽毛一样的吻,代表着,珍惜和尊重。

    “那并非玩笑。”

    “如果你真的正在幸福中,我怎么会成为那个会夺取你幸福的人呢?”

    弗兰茨微笑,像一位真正的贵族,牵着他心爱的姑娘走向她的卧室,然后在门口止步,为她关上房门。

    “晚安,小姑娘。”

    房门外,脚步声渐渐离去,心脏还在砰砰的跳动。

    颂仪捂着脸颊,失礼地坐在了地上,蓬蓬裙铺展开来,像是盛开的花。

    她真的必须告诉海伦妮,她喜欢弗兰茨·约瑟夫。

    这并不容易,毕竟,海伦妮从未想过皇帝已经有了爱慕的人,而这个人还是她的妹妹。

    “我认为,我必须告诉你,不然,那会显得卑鄙。”

    “妈妈知道吗?”

    “不,她们不知道。”

    海伦妮双手交握着,她缓慢地踱步,表现出她需要安静而非打扰的样子。为此,颂仪只能维持着坐在沙发上的动作。

    她想过海伦妮的反应。

    她就像一件包装华美的礼物,被带到了皇帝的面前,但,皇帝选择的是她,而令人难堪的是,她也不是个豁达的人,割让爱情之类的,总归有些愚蠢。

    “好的,我知道了。”海伦妮停下脚步,静静地说道。

    颂仪起身,从后面拥抱自己的姐姐。

    “我伤害到你了吗?”

    海伦妮双手轻轻搭在颂仪的手背上,这位高贵的女孩儿嘴角边卷起一个小小的微笑,温和又诚挚。

    “茜茜,这不是伤害,你并未从我这里抢走什么,你们更早相识,有那么多回忆,我很羡慕,尽管在这之前我有憧憬过嫁给他,但这只是一种愿景,好吗?”

    “我知道,无论是否出自我的本意,这一切的一切,我都造成了你的难堪,我为此十分抱歉,如果有我可以弥补的,我甘愿做任何事情。”

    海伦妮转过身来,她的嘴唇有些颤抖,这个时候,颂仪看见了对方的眼泪。

    “你怎么能说弥补呢,你并非亏欠我什么,茜茜。”

    “这只是一场爱情中,两个相爱的人选择了对方,而我,从不曾加入过。”

    “海伦……”

    “真抱歉我失礼了。”海伦妮想要拿出手帕擦掉自己的眼泪,但颂仪率先这么做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颂仪有些笨拙地解释,她是真的喜欢这位姑娘,而且,她想,她的确就像是她的亲姐姐一样美好。

    “我斟酌过,但我想,无论我怎么说,我都说不好,这跟口才无关,只因为,我爱你,海伦,你是我的姐姐。”

    “我能理解,茜茜,我可以的。”海伦妮握着对方的手,让颂仪也坐下来。

    她比自己的妹妹高一些,毕竟她更年长,她的手臂也更加丰满,带着少女特有的风韵,但她脸上的表情却从来都不够灵动。

    也许高贵大方她能够做到,但活泼机灵可跟她不曾沾边。

    海伦妮凝视着自己的妹妹,从她蓬松的栗色长发,到褐色的眼珠,以及蔷薇一样的嘴唇。

    她想:谁能不爱她呢?

    她早就该明白,像他们这一类人,总是会不自觉的想要追逐阳光和生气。皇帝同她交流,看似和平,可仔细想象,内容总是乏味和空洞的。

    真正的交流从来都没有模板,无法预测才是语言的魅力不是吗?

    “茜茜,真好,我真羡慕你。”海伦妮再一次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嘴角边浮起一个微笑。

    “你找到了爱情,不是吗?”

    颂仪张了张嘴,最终,她点点头,把自己当做更年长的那一个,拥抱着海伦妮。

    “你也会的,海伦,你值得最珍惜的对待。”

    “是的,我也会的,茜茜,我们都会幸福的。”海伦妮轻柔地说,泪水划过腮边,滴落在颂仪的肩头,美丽得惊人。

    那天晚上,第一次,颂仪不带任何情绪的叩响了那扇“门”。

    弗兰茨·约瑟夫遵循他的作息表,还在批阅文件,正捏捏酸涩鼻子缓解疲劳的时候感应到了对方。

    “你说了。”

    弗兰茨给出了一个肯定句。尽管他看不到对方的表情,但情感似乎有些相通,就连他的胸腔里,都有了女孩儿们那种想要叹气的饱胀感。

    皇帝将文件合上。

    灯光朦胧,偌大的房厅里只有他一个,门外是沃尔特和一种侍从们,所以皇帝说话声音总是低低的,近乎耳语,却更显温柔。

    “我有些难受。”颂仪闷闷地说,她在皇帝的心里把自己团吧团吧成了一个小小的人,抱着膝盖。

    皇帝伸手触碰自己的心脏,像是安抚一样轻轻滑动。

    “她会好的,我们都知道,她并不是个软弱的姑娘。”

    “恩。”

    安静和沉默,一只小小的飞虫停留在了灯泡下,印照着影子十分庞大。

    弗兰茨抬手赶走了那只小飞虫,阴影消失。

    “我以为你会……”弗兰茨没有说完。

    颂仪抬起头,抿起嘴唇。

    “我不是傻瓜。”

    “我并不豁达,有点自私。”

    这熟悉的语调使得皇帝明白了,他的小姑娘并不需要黏黏腻腻的安抚,所以他笑着说:“所以我是你自私的战利品了。”

    “恩。”颂仪点点头。

    “你是我的战利品,而不是我是你的。”她故意这样说,惹得皇帝再次笑起来。

    “如果你是个男孩子,茜茜,我毫不怀疑你会是我勇敢的将军,为奥地利争光。”

    “你该庆幸我不是。”

    “如果你是,你就能同我一起上战场,我的右手边就是你的位置,那是一种荣誉,当一个军人可比成为皇室成员更自在。”弗兰茨有些放纵地说道,他不是木偶,有自己的思想。

    也许所有人都认为皇帝是个温和又亲切的仁君,但弗兰茨·约瑟夫其实有更多自己的想法,只是,受制于他的责任,他很少被允许那么去做。

    站的越高,责任越大。

    皇室的荣誉,从来都是跟责任一同降生的,每时每刻,直至死亡才被允许卸下。

    “百姓不喜欢战争。”颂仪低声说,她能理解弗兰茨的一些心情,但也不得不说出事实。

    “是啊,没有人喜欢战争。”

    弗兰茨记起了自己的身份,或者,他从未忘却。

    是他放纵了,但这么多年来,随着年龄增长,心智成熟,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袒露自己的想法,不是皇帝,只是弗兰茨·约瑟夫。

    “残暴的人会为了征服主动挑起战争,但,仁爱的人只会为了守护拿起佩剑。”颂仪说,双颊有些发热,这次,轮到皇帝怔愣了。

    “你说过,你是个好人,对此,我从未怀疑。”

    说完这句话后,颂仪急切的切断了一切联系。

    房厅依旧偌大,虽然温暖,却空旷。

    陪伴着这位年轻皇帝的,只有满满的公文和一盏灯光。

    但,从来容易双眉紧锁批阅公文的年轻皇帝,此刻却浅浅微笑,手指从眉宇划过落在嘴唇间。

    毫无疑问,皇帝陷入了热恋。

    毫无疑问,奥地利的君主正在得趣味。

    毫无疑问,一种名为幸福的因子已经将弗兰茨·约瑟夫紧紧包围。

    舞会在热热闹闹的进行了。

    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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