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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和你的不同。我现在赌的就是,若你在潘影面前提及,她一定会说她的杨六郎选的,你的是附带买的。”
这段话,杨可可说得极快,没有语调,平铺直叙。
柴郡主听完,眉头一皱,问:“杨六郎等会儿要来找我?”想了想,又问,“要来送我簪子?”
杨可可恨铁不成钢地跺脚:“重点不是这个。”
“怎么不是这个了?”柴郡主说道,“谁要见他了?还有……这你都是怎么知道的?”
杨可可抚额,真无语了。
柴郡主却是不依不饶:“说啊你。”
无奈,杨可可只好和盘托出:“是七郎告诉我。那日买了簪子回去,杨六郎就在想着怎么送给你,什么时候送给你,送给你的时候要说些什么才能逗你开心……”
说着,杨可可看柴郡主,笃定地说:“你看,杨六郎心心念念地都是你。所以我打包票,他不喜欢潘影。”
“这样你都不见?真的将杨六郎拱手让给潘影?”
柴郡主被杨可可说得心猿意马,嗔道:“胡说什么呢你。”
杨可可见柴郡主面色缓和些了,笑笑:“清云呐,怎么样?打不打赌?”
话题回到开始。
柴郡主面色微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点头:“赌。”
这场赌。
赌的不止是友情,还有……她的爱情。
*
那场赌局,她输了。
输了友情。
或者那不算友情。
只是她单方面的……以为罢了吧。
总归是有些伤心的,但毕竟也算有所准备。
至少,眼前的一切变得豁然开朗。
想着,柴郡主走到杜月娥身边,碰了碰她的胳膊,说:“杜姑娘,别学什么大家闺秀了。”
原本好好看着东西的杜月娥被柴郡主突然的话吓得愣住,缓和了一会儿才问:“为什么啊?”
潘影还跟在柴郡主的身边,但柴郡主却是不需要顾虑什么了。
柴郡主对着杜月娥笑,一字一顿地说着。
“老师不好。”
☆、110·另辟出路来了
寒风瑟瑟; 天空暗沉。如此寒冷的天气,街道却不萧瑟; 反而; 随着天色愈晚; 街道上的摊贩行人愈多。年关不远; 所有人的身上都洋溢着一股喜庆味儿。杨七郎独自一人走在回天波府的路上; 看着周围人群喜气洋洋; 自个儿也挺高兴的。走路的速度都变得慵懒,不赶路,更多的反而是看百姓生活。
店铺外; 三五人; 是兄弟姐妹,你一言我一语,正商讨着年关该办的物什; 欢声笑语; 其乐融融;街道上,孩童举着大红灯笼,跳跃着; 时不时地回头催促; 只见他身后,一对夫妇正相扶着; 喊着让孩童慢些;巷子口,一双老人互相搀扶着,老婆婆走路有些吃力; 老爷子在旁鼓着劲儿,老婆婆笑着没说一声累苦,只看老爷子一眼,便觉得满身都是力气……
瞧,这样多好。
没有战乱,没有压迫,多好。
杨七郎抿抿嘴,心中某种信念更加。
刚过一个转弯,他无意一瞥,眸子渐眯。
那巷子的角落里,一个人影看着格外落寞。在这欢天喜地,三五成群的日子里,那人孤身,独自倚靠着矮墙。
是熟人。
杜月娥。
也不知在想着什么,她低着头,抵着脚。
反正只是看身影,杨七郎就知道她不痛快。
走近,他歪着头叫了她一声。
无人应答。
杨七郎无奈抚额,伸手去拍她肩膀。
而这家伙,却如同见鬼了一般跳远,一双眼睛睁得大大地看着眼前的杨七郎。
杨七郎好笑地看着她,挑眉:“怎么一个人在这?”
杜月娥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她拍拍胸脯,嘟着嘴不太高兴:“你走路怎么没声!”
“杜姑娘,你好歹也是习武之人,我脚步有声没声的,还能影响到你的判断?”杨七郎也学着她靠着墙,缓而挑眉,“在想什么呢?魂都没了?”
杜月娥哭丧着脸,扁着嘴说:“柴郡主和潘姑娘闹翻了……”
闹翻?
应该事情还没到如此地步。
他倒是知道柴郡主和杨六郎的事情,也与杨可可讨论过。现在想想,应是柴郡主看清了潘影的真面目。
不过,这个干杜月娥何事?
想到这儿,杨七郎问她:“那杜姑娘在沮丧什么?”
“柴郡主对我说潘姑娘这师父不好,潘姑娘听着了,置气回去了。我现在都不知道到底该回潘府还是去哪儿呢……”杜月娥低着头,对着手指说着。
杨七郎了然,说道:“杜月娥,你自己又觉得,潘姑娘这师父如何呢?”
杜月娥看了杨七郎一眼,然后继续低头闷声闷气地说:“潘姑娘的确是大家闺秀的绝好典范,我也想从她那里学到东西……但是……总感觉和她合不来似的……就像,我唤她潘姑娘,而不是潘师父……”
噗——
潘师父……
听起来还真像是唤尼姑庵的尼姑……
不过说起来,潘影的确是从尼姑庵出来的。
杨七郎笑得合不拢嘴,摇了摇头,说:“杜姑娘,你一向率直,你怎么想的就怎么做不就好了?”
杜月娥点头,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我就是怎么想就怎么做,好像说了些不该说的话……总觉得,我是不是破坏了潘姑娘和柴郡主……”顿了顿,她吞口口水,“这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我还需要继续学习大家闺秀啊!”
杨七郎收回看她的目光,低着头把玩着自己的腰带,漫不经心地说:“又何必要学呢?”
之前杨七郎就说过相同的话,杜月娥知道他并不赞成她的举动。
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了。
这些日子下来,她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像东施效颦。没有变好,反而更糟。
杨七郎见她如此,又说:“杜姑娘,我一直有一事不明,不知可否一问?”
“啊?”杜月娥没想到杨七郎会先问问题,愣了愣,然后慌忙点头,“当然可以啊。”
杨七郎对她点点头,然后开口:“杜姑娘想学大家闺秀是怕夫君知晓你的土匪背景?”
杜月娥点头。
杨七郎笑笑,说道:“那干嘛要学大家闺秀呢。不做土匪不就好了,找个好的营生,这样以杜月娥的条件是绝对可以找到一个好人家的。”
杜月娥撇撇嘴:“我并没有觉得自己做土匪有什么不好的。”
杨七郎嗤笑一声:“那挺好啊。”他眸光一闪,继续,“这既然是你不觉难以启齿的,你就应该大方告诉你的夫君啊。”
杜月娥赶紧摆手:“我觉得挺好的,但别人不认为啊。”
“所以呢?”杨七郎歪着头问她,“你是想顺应他人还是做你自己?”
风吹过,迎面扑向杜月娥的脸。她的眼直直地看着杨七郎,见他发丝发扬,面色俊朗,一时间心跳略快。
风一停,她立即就打了个寒颤。
抱着双臂,杜月娥闷声说:“我就是想嫁人……”
杨七郎觉得,杜月娥这个嫁人的思想已经病态了。
并不是为了喜欢而嫁,而是为了嫁人而嫁人。
“杜姑娘,我觉得呢。”杨七郎理了理方才被风吹乱的头发,轻轻地说,“你先要理好方才我说的那些,再来考虑嫁人的事情。”
“可是,我马上就要满十八岁了!”杜月娥的语气有些焦急。
杨七郎摇了摇头,笑道:“不是还没到么?”
顿了顿,他又说。
“况且,以我看来,你们山寨没落,并不是一件坏事。”
杜月娥跺脚,有些气了:“几十口人家呢。”
“是啊。”杨七郎赞同,“几十口人家,他们的孩子以后要娶人要嫁人是否都要面临杜姑娘如今的问题呢?”
杜月娥没话了。
她竟然觉得杨七郎说得句句都在理。
可是……
她还是不想承认。
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好一会儿,杜月娥才问:“如果不做土匪,我们能干什么呢?”
这么多年的勾当,哪能是说弃就弃的。
就算弃了,但他们已经做了一辈子土匪,又还能做什么呢?
杜月娥问完,只见杨七郎的眼眸一亮,如同夜空里的星星一般,那是最亮的那种。
杨七郎嘴角笑意扩大,看着她,一字一顿。
“当兵如何?”
☆、111·使绊子来了
杜月娥回山寨了; 也不知她是想通了还是没想通。总之,杨七郎那日与其交谈; 是他年前见过杜月娥的最后一面。杜月娥的事告一段落; 而柴郡主和潘影之间也昭然……事情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转眼的; 就迎来了新年。毕竟是大过年的; 就算谁心里有不痛快; 这几天都会摆着笑脸迎来送往——比如,潘影。
那一日,柴郡主说一句“老师不好”; 潘影就知道柴清云与自己有间隙了。而第二日; 她就不见了杜月娥的踪影。杜月娥走了就走了,与柴清云掰了就掰了,她潘影毕竟不是怕事的人; 而这两个人也并不是她所在意的人。只不过……自那以后; 她做什么都是诸事不顺。她差点没有去算算命,看自己是不是新年不顺了。
大年初一,潘影跟着潘豹去天波府拜年。刚进大门; 就摔了个狗吃屎。明明她跟前的潘豹走的好好的; 怎么一到她,脚就滑了。刚下过雪; 她一摔,外衣一下子就被雪水浸湿了。湿了衣,潘影一身狼狈样; 自然不好就这么去给杨业佘赛花拜年,只好就着别人的衣服换下。这个别人,就是杨可可。
在天波府里,与潘影年纪相仿的,也就是杨可可了。
杨可可领着潘影往后院走,潘豹跟着两人的后边左看看右看看。转了个角,到了杨可可的屋子,潘豹才挠着脑袋叫住前面两人:“老大,影儿,我就在这儿转转。”
潘影回头拂了个礼,点头。
杨可可则是翻了个白眼,摆摆手非常豪气地说:“玩去吧。”
门打开,杨可可让潘影先进去,她留在后面关门。
关好门一转身,杨可可就见着潘影一脸防备的模样看着自己,她一时间觉得好笑,问道:“怎么着?潘大小姐还怕我?”
潘影轻哼一声,软语说道:“杨姑娘的手段我是见识了的,不得不怕。”
“我的手段?”杨可可歪头,“我还有手段?”
“面都没有露,就将我与柴郡主的关系破坏,不是有手段是什么?”潘影说道。
杨可可翻了个白眼,就近在桌边坐下,说道:“你和清云的关系不是我破坏的……”顿了顿,她直直地看着潘影,一字一顿,“是你的自己。”
潘影不想与杨可可多说,环视屋子一圈,问道:“衣服在哪?我自己去取就好。”
“还真是不客气。”杨可可指了指卧房边上的柜子,说,“都是冬装,随便挑。”见潘影打开柜子选衣服,杨可可漫不经心地补了一句,“不必还了。”
潘影知道杨可可是在说:你穿了我不要了。想着,她深吸一口气,没有和杨可可计较,随便拿了身浅蓝的衣服。若她潘影自己有衣服,才不会穿杨可可的。如今在天波府,她只得忍气吞声。
放下围帘,她在里间换衣服。
外间,杨可可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桌面。终于,她手指顿下,忍不住开口:“潘影,你是有武功的吧?”
里间的潘影无声地冷笑了笑,缓而说道:“杨姑娘这话从何说起,影儿只是手无缚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