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地解开怀中襁褓,发现那个女婴正伏在他的胸口睡得正香,口水糊湿他敞开的衣襟,他□□的胸前一片亮晶晶。
他愣了愣,理了理衣襟,用襁褓将女婴连着脸一起裹了起来。
早晚肯定还回来,他在心中闷闷地说。
他不敢太过靠近千手族地的大门,只能躲在树后,远远看着那几个守卫进进出出,怀中的女婴还在熟睡,他想了想,将女婴放在了地上,拿住那枚石子,正要抛出去时,忽然听见一声清脆的笑声,他低头一看,女婴已经醒来过来,黑漆漆的眼望着他,笑得极为开心,肉乎乎脸颊上还能看见两个小小的酒窝。
像是被婴儿的笑容感染一般,他也笑了笑,对她说:“还会再见的。”
他扔出那枚石子,然后躲在远处看那群千手一族的守卫跑进树林,抱起正在大哭的婴儿,然后急急忙忙地跑回族地。
他抬头看了看千手一族围墙上的千手族徽。
总有一天,还会再见的,砖间。
他笑了笑,转身离开。
第31章 斑番外 总有一天再相见(中)
这段小插曲就像是在灰色的战争年代中一抹透着光的新绿。
他在战争中出生,在战争中成长,他只能在一场场艰难的战斗之后,咬着绷带为自己包扎着伤口,看着脚下尸体上绘有千手族徽的铠甲,然后突然想到某个午后,一个婴儿黑漆漆的瞳孔中所映出的年幼的他。
偶尔他会来到南贺川,掂起一枚平滑的石子,用力抛掷出去,石子在水面上连弹几下,激起一株株水花,然后沉于水中。
就像他曾笑着许下的约定,在一年又一年的变迁之后,也隐隐沉寂于岁月之中。
在小孩子也要上战场的战国时代,孩童夭折率极高,他有几个弟弟就接连死于战争中,他不确定那个女孩是否已经被时代赶上了战场,也不确定当初那个女孩是不是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匍匐在别人的脚下。
在战争以及生存的双重压迫下,年幼的他也逐渐将那个女婴以及那个约定淡忘,将那抹新绿随着年岁的推移逐渐变得枯黄。
后来火之国边境上的清田城来了使者,雇佣宇智波一族与樱井城对战,他的父亲宇智波田岛听闻千手一族便是受雇于樱井城,便很快接受了清田城的雇佣,派了十几个精英忍者前去清田城,其中便有他。
清田城位于火之国与雨之国的交界处,常年笼罩于雨幕之中。看惯了南贺川上耀眼的太阳,他有些不太适应这里潮湿的空气,总是时不时地在梦中惊醒,午夜时分,眼前一片漆黑,雨滴刷刷地拍打了窗户上。
他突然想到雨季的南贺川,漫过河床的河水,在水面上轻点的蜻蜓,以及那个睁大了眼睛望着他的女婴。
他烦躁地翻过身,将被子蒙在脑袋上,呼吸声在被子窄小的空间里仿佛扩大了无双倍,不停地撞击着耳膜,那双在他眼前晃动的黑漆漆的眼逐渐变得像那些战死的小孩子两只眼眶中的无神与死寂。他又一次讨厌起战争来,然而尚还年少的他无法左右战争,只能被战争所驱使。
第二天,他与族人一起装扮成清田城的护卫,站在城门口迎接了樱井城的送亲队伍,他看着心怀鬼胎的道垣三郎将未婚妻桥姬从牛车上扶下,就等一个命令,便上前挟制桥姬,杀光护卫。然而,他却看见一个不过五六岁的侍女打扮的小女孩也跟着桥姬下来。
她似乎对清田城的天气颇有怨言,伸出手盖在眼帘上。
他站在最后一排,只能勉强看见小女孩身上颜色艳丽的衣裳,在灰色的雨幕之中异常显眼。而道垣三郎在此时也将桥姬带出了樱井护卫队,然后下了格杀令。有那么一瞬间,他拔刀的时候犹豫了一下,然而下一刻,他还是拔出了忍刀,像往常一样,将刀口喂满了鲜血。
那些武士几乎是一瞬间便倒在了他的忍刀已经手里剑下,这样的战斗他再熟悉不过,在忍者手下,人命如同草芥,即不值钱,也能轻易摘取,他在雨和血中起舞,敌人的尸骨为他筑就了舞台。直到千手一族的三个忍者与他们对峙,然后留下一个断后,其余两人逃跑。
那逃跑的两人之中,便有一个是那个小女孩,颜色鲜艳的衣裳在雨幕中渐渐模糊。
其他宇智波一族忍者纷纷前去追杀那两人,他缓了缓脚步,正要上前,脚踝却被一只手抓住,他低下头,是那个留下来的忍者。那个人身上插着好几只手里剑与苦无,背上还有火遁烧伤的痕迹,整个人埋在泥泞的徒弟里,伤痕累累的手却拉住了他的脚踝。
那只手几乎没有力气,他的动作只一顿,便又继续向前走,那个人也不放手,被他拖了老远。他低头看向那人,有些困惑地说:“去追你同伴的还有很多人,你拉着我没有用。”
那个人艰难地抬起头来,脸上全是血迹以及泥水,他看见这人张了张嘴,发出微弱的声音。
“拖住……一个……就……少一分危险……”
“可是你要死了。”他说。
那人笑了笑,无力地埋下了头去。他已经觉察不出这个人的气息,然而抓住他的手却一直没有松开,他站在原地想了很久,解开身上清田城的盔甲,露出绘有宇智波族徽的长袍。
他将那只已经僵硬的手掰开,淋着雨走向另外一个方向。
他顺遂了那个人的心愿,不去追杀他的同伴,虽然他觉得少了自己,结局并不会改变什么。两个人死于一群人的围杀之中,这样的场景太过常见,他曾经是围杀别人的一员,他的几个弟弟也在别人的围杀中死去。
战争总是少不了这样的猎杀游戏,带着恶意,带着决绝。
他走了很久,才走到一处河谷,这里已经不再是清田城的范围,没有遮天的乌云,也没有模糊了视线的雨幕。他顺着河水向下游走去,看见一个女孩赤着双脚站在水中,弓着腰,聚精会神地盯着水底下石缝里的鱼。
女孩的头发是在阳光下近乎透明的银色,短短的及至耳根处,几根发丝俏皮地向上翘起。她似乎饿极了,盯着那条鱼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似乎这条鱼在她心中已经变成了各种类型的菜肴。他看了许久,笑了笑,摸出了一枚苦无,射向那条鱼,小女孩被凭空冒出来的苦无吓了一跳,一屁/股坐到了水里。
……我不是故意的。
他这样默默地想着,踩着水走到女孩跟前,取出那条被插在苦无上还死命挣扎着的鱼,然后看向她。女孩似乎被他吓到了,往后爬了几步,他走向前,向女孩伸出了自己的手。
……我是好意给你抓鱼来的。
女孩抬头看向他,黑漆漆的眸子里映出他此刻的相貌,眉目十分平和,丝毫不像刚刚经历过一场战斗。他不知道这条河,这条鱼,这轮太阳,也能让他平缓下在清田城阴雨中的压抑以及战斗过后的疲惫。
他看向女孩,严肃的神色,眼中却带着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的平和。女孩看着他,略微迟疑了一下,将小小的手,放在了他的手掌中间,他收起手,将她的手握住手心,将她从水中拉了起来。
河水在他们身上映下清粼粼的水光,女孩翘起的发丝在忽然吹起的微风中微微晃动。
他笑起来,朝女孩说:“抢了你的鱼真不好意思啊,作为补偿我会负责烤鱼的。”
小女孩似乎被水面反射的阳光刺得眯了眯眼,然后朝他笑笑。
对,你该感谢我,就算你捉到了鱼,没有我你也吃不了烤鱼呀,忽然发现火遁忍术除了杀伤力大之外的其他好处了。他有些得意地想着,带着他难得的稚气。
他与小女孩坐在河边分享了一顿烤鱼,没有孜然没有盐,鲜嫩的鱼肉也淡然无味。然而他这一餐却吃得极为安心。最后,临分别前,小女孩问了他的名字。
“名字的话……我叫斑。”
他说道,却没有开口询问小女孩的名字。
他站在河边,看小女孩朝他挥手,目送她小跑着的身影在夜色中逐渐远去,就像多年前站在树后面看着大哭着的女婴被千手一族的护卫抱进了千手族地。夜晚的河风吹得有些凉,这里只剩下他孑然一人,他坐回地上,在手边随手摸了一块平滑的石子,丢向河中。
石子只在河面上了弹了几下,沉入河中,再没有任何声响。
他不知道他会不会在下一场战斗中丧生,也不知道这个女孩会不会在战乱连连的时代中存活下去。战争年代,每一个人都像一株顺着时代漂流的浮萍,只能看着身边的东西包括自己慢慢地腐朽在记忆里。
他想改变,却仍无能为力。
会再见吗,这次他问自己,然而却已经给不出答案了。
第32章 斑番外 总有一天再相见(下)
清田城的任务最终还是失败了,回过神来的樱井城命千手一族反扑,不仅杀掉了留守清田城的宇智波一族忍者,还带走了被绑架的桥姬以及始作俑者道垣三郎。
宇智波田岛对此大发雷霆,对于宇智波来说,无论如何都是不能败于千手一族。他坐在角落默默地看着父亲宇智波田岛将拳头攥得青筋暴起,他的弟弟泉奈就坐在父亲对面,一脸认真地附和着父亲对千手一族开战的提议。
他突然觉得,也许弟弟从来就不需要他自以为是的保护,比起总是对战争持怀疑态度的他,弟弟泉奈才是真正的战争催生出来的忍者。
而这时,清田城残余势力前来要求宇智波一族协助他们营救出道垣三郎,宇智波田岛欣然应允,并叫住了他:“斑,这次你也去。”
他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去做战斗准备,父亲严厉的声音在身后传来:“你不需要对立阵营的朋友,你是宇智波斑,是下任的家主,你的态度直接决定了宇智波一族在战争中的生存,我不希望在我百年之后,强盛的宇智波一族会在一个优柔寡断的族长带领之下走向灭亡。”
“我知道了。”
他说,黑色的瞳孔逐渐变成了红色,黑色的勾玉在红色的瞳孔之间转动。从他开了写轮眼开始,他就已经做出了决定。
他从来也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
为了伏击那一支千手一族的忍者队伍,他们制定了十分周密的计划,由一部分人去牵制战斗力较高的敌人,营救被挟制的道垣三郎,而他则负责击杀坐在轿中的桥姬。
他们埋伏在树林中,看着那支队伍从眼前慢慢走过,直到那乘轿子缓缓地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他握紧了手中的忍刀,蓄势待发,领头人观察了形势之后,做出了攻击的手势。他在得到指令的那一刹那,犹如一支在拉满的弓弦上弹出的箭矢飞速冲了出去,他的刀尖闪着寒光,在千手一族的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时,便一刀刺穿了轿子。
然而从刀柄上却并没有传来刺入人体的触感,他一把掀开帘子,轿中的人也抬头来看向他,银色的短发贴着她的脸,发间露出了小小的耳朵,她黑亮的眸子映着他赤红的瞳孔,他一愣,她已经开口了:“好久不见,斑大哥。”
是与他在河谷边分享烤鱼的小姑娘。
尽管目送着对方离去的时候他确实想到了多年前那个被他所救的千手一族的婴儿,但他也没有往太深的地方想去,他迟疑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