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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看宝钗与袭人两个好的什么似的,而宝玉却是愁容满面。即使纳袭人为妾,宝玉也快乐不到哪里去。
贾母王夫人这回比较慎重,她们来探宝玉的口风,宝玉冷冷道:“你们安排就是,何必问我!”
宝玉的这句话,让两人默默流泪。黛玉去后,贾母拍着桌子哭道:“这都是我作的孽啊,老天爷,你让宝玉快乐起来,怎么惩罚我老婆子都行!”
王夫人过来抱着老太太,痛哭不已。“老太太,你身体要保重啊,这事不怪你,怪我呀!”
王夫人这才说出事情的真相。贾母惊呆了,手指着王夫人,半天说不出话来。王夫人跪在贾母面前,泣不成声。
贾母看着王夫人那满头白发,想到宝玉是她的儿子,她如何不疼?!想想王夫人刚才的话语,细细思量,觉得罪魁祸首是袭人。便对王夫人道:“你起来,我是糊涂,你也是糊涂。这袭人,看来不是从前的那个袭人了。这人大了,心也大了。竟不把主子放在眼里。”
王夫人起来,抹着泪道:“老太太,这个你可是错怪她了,她对宝玉,那是真真的好呢!”
“我说的主子是颦儿呢!”老太太气呼呼道:“宝玉在园子里,这么多丫头看着,怎么就有闪失了?她们好生服侍罢了。若是怕,她盯着就是!我看她的心思没这么简单。”
“不瞒老太太说,我也是这么想呢!”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没再说话。搁了天宝钗过来探听王夫人的口风。王夫人笑道:“你瞧你,哪有你这样的?你可别跟你大娘学。”
宝钗听出了话外之音,想起贾赦要讨鸳鸯的事来。王夫人与贾母的意思,是再明白不过了,不要袭人做宝玉的小老婆了。宝钗心头大惊。
宝钗见宝玉整日闷闷不乐,知他是不能忘记黛玉,心里憎恨自己。便想着把袭人收在房里。一来府里都知道。这袭人是王夫人认可的。收在房里只是迟早的事情。自己何不做个人情?!二来有了袭人,那宝玉或许能快乐起来。却不曾想,王夫人竟是这般说辞。这让宝钗心里很失落。
等了探春远嫁。惜春出家,贾府没落下来。袭人俨然是个大姑娘了。然而贾母王夫人却不提此事,这让袭人心里着急。不知王夫人是何用意。原是说不亏待自己,难道变了不成?这不亏待自己。是自己误会了意思?
王夫人与贾母商议,要打发袭人。贾母想着这丫头昔日好。对王夫人道:“我们也只是怀疑,虽然她要出去,但也不能亏待了这丫头。她毕竟这么多年,一心一意地对宝玉好。”
王夫人道:“这个我也想过。无非给她找个好人家,在嫁妆上不薄她便是!”
王夫人有几回见着袭人,都不好开口。她思讨该怎么打发这个丫头。等了贾政回来。与贾政商议。贾政道:“如今家中不比从前,还是削减开支的好。便是我们自己的丫头。也不要太多。大点的,或者配人,或者让她家里带去,不要她家赎银,也算是对得起这些丫头了。”
拿定主意,王夫人着人找来贾琏,告知他要打发丫头的事。贾琏听说把袭人也要打发出去,心里惊讶,但是不好说什么。他想了想,对王夫人道:“突然要打发这些丫头,别的倒还可,只是这袭人,跟了宝玉这么久,也该找个理由才是。若论宝玉屋里,把麝月打发出去,也不该打发袭人啊?!”
“这是老太太主意!”王夫人不想跟他啰嗦,便抬出贾母来。
“那这样好不好,若是让袭人出去,先在外面物色,给她找个好人家。到时我来做媒,也算是给了这个丫头体面。我想,那时,她也不至于灰心。”
“这事就交给你去办吧。”
贾琏回屋,思讨这事。一日,贾琏在外面遇着薛蟠与蒋玉菡等人喝酒正散。贾琏上前与他们说话,看着蒋玉涵一表人才,贾琏对他家的底细是很清楚的。自被王爷放出来后,这几年,也置了地买了房,日子还算滋润。便拉过蒋玉菡私下道:“玉函兄,我有一事,想与玉函兄商议。”
“什么事情?二哥直说罢了!”
“好事!”贾琏道,他附在蒋雨涵耳边道:“宝玉房里有个大丫头,叫袭人,为人忠厚老实。如今府里要打发她们出去。玉函兄如今也该成家了,玉函兄觉得如何?”
“二哥,这宝玉会舍得?”
“我也不瞒你,宝玉如今并不好,自从林妹妹去后,对谁都不理不睬。对袭人也是常常呵斥。”
“怪道几回让人传话他出来玩,他都推脱不来。原来是这般光景,哎!”
“你说,你可愿意?若是愿意,我给你保媒!”
“宝玉房里的人,那定是不错,我这不是高攀了嘛?”
“说什么呢!”贾琏笑道:“若说这袭人,玉函兄若是得着,那真是捡了个宝呢!”
“二哥,我是求之不得,这事就拜托二哥了!日后定有重谢!”
贾琏见蒋雨涵这么干脆,忙地回来禀报王夫人。王夫人道:“你可打听清楚了,他家里怎样。”
“都是知根知底的,况且,他与宝玉也是要好呢!”
“哦,那这感情好!这事就这么定了!”王夫人笑道。L
☆、第一百七十一章 袭人宝玉再越轨
王夫人来与贾母说,贾母高兴道:“此事亦早不宜迟,鸳鸯,即刻传袭人来。”
鸳鸯心里咯噔一下,看来各人的命运,就要见底了。她磨磨蹭蹭地来到宝玉房间,见袭人正在与宝钗说话。宝钗见是鸳鸯,忙与宝玉站起来道:“鸳鸯姐姐,坐!”
“我这里还有事呢,老太太太太叫袭人过去,有话要说。”
袭人听如此说,心里有疑,什么事还有老太太王夫人一起叫她,难道是为了?袭人心里一喜,嘴上却道:“不知老太太太太叫我干什么。”说着话,跟鸳鸯出来。
鸳鸯不敢在路上告诉袭人,只是闷着头在前面走。袭人笑道:“你怎么跟个闷葫芦似的,老太太太太叫我干什么?”
鸳鸯站住,回头看了一眼袭人,脸上现了忧愁道:“你去了便知!”
袭人见鸳鸯这般情形,刚才的高兴劲儿一下子没了。追着鸳鸯道:“你倒是说话呀,叫我干什么,急死人了。”
鸳鸯拉着袭人,站在那里,欲说还休,“哎呀,你让我怎么说好?!你到了便知。你要有心里准备。我只是一句,你一定不要急!容我们过后再商量商量。”
说着这话,拉着袭人就走。袭人感觉那腿,似千金重。鸳鸯不敢耽搁太久,几乎是靠拉着袭人才来到贾母面前。
袭人给老太太王夫人道了万福。王夫人道:“袭人,你来了。有件事要跟你商量一下。”
袭人已经预知不好了。她没言语,紧张地看着王夫人。
王夫人道:“你如今也有二十二了吧。”
“是!”袭人点了点头。
“你服侍宝玉这么多年,是最稳妥的,我们都看在眼里。我跟老太太商量。觉得你年龄也不小了。老话说女大不中留啊。如今宝玉呢,也是刁三歪四。不用瞒谁,都知道他是因为黛玉。老爷上回回家,说府里现在大丫头不少,能放出去的就放出去,能配小厮的配小厮。但是我跟老太太觉得唯独你,该有个好去处才是。若是把你放回去。由你哥哥嫂子寻人家。不一定能落得好。前些日子为你这事,我是操了不少心。便令琏儿在外面物色,第一要人才好的。第二脾气性格要好的,第三要家道殷实的。如今倒是有这么一人,我私下里几方打听,觉得还不错。很适合你!不知你意下如何?!”
袭人呆了,站在那里摇晃着要站不住。鸳鸯忙地上前扶住。贾母见了。道:“袭人,你也是跟过我的,我知道咋咋地让你离开贾府,搁谁也舍不得。我又何尝舍得你走?然而女人。都要走这一步,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个道理相信你懂。我没给哪个丫头做过主。今天我就为你做主了。你也不必回家去,你作为我贾府的人嫁出去。你的娘家便是贾府。我对琏儿说了。这个人如果以后对你不好,贾府为你撑腰子。除了男方出得不薄的聘礼,我也为你准备了丰厚的嫁妆,一并带了去。琏儿给你保媒。你先回去想想,再来回话!”
贾母见袭人呆在那里,又对鸳鸯道:“鸳鸯,你去陪陪袭人,你们姐妹一场,多唠唠知心话。”
鸳鸯口里称是,扶着袭人出了老太太屋。袭人眼泪再也止不住。鸳鸯知道,此刻说什么也没用,得让她哭一会。想着袭人的命运,不觉自己也潸然泪下。
要说袭人去的人家,原本是很好的。只是在贾府,大丫头做惯了,心理上又认准了要做姨娘的,呼啦啦要出去,这搁谁头上都受不了。况且,自己还有个难以启齿的缘故,那便是她已经把最尊贵的东西,献给宝玉啦!
在一山石后面,鸳鸯与袭人抱头痛哭。小红来大观园里,见她两个在抱头痛哭,不便上前。便回去了跟平儿说。平儿奇怪,好好的遇到什么事?便即刻过来,见了她二人,那时两个已平息下来,只见两个眼睛红肿。平儿上前问明缘由,又是落一回泪。
“我便死了,也不出去的!”袭人道。
“胳膊拗不过大腿,何况是老太太太太的主意。”平儿道:“如今贾府这般光景,怕是要萧条到底了,出去也好。”
“你这话,说给谁听呢?我拿你当知己,如今听了你的话,就像是风凉话。”袭人恨道。
“你也别急。平儿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宝玉要是好的,会让你走么?!如今为了林姑娘,闹得鸡飞狗跳,你被编排不算,便是宝姑娘,也是忍了又忍。你即便留下来,这日子可怎么过?”鸳鸯道。
袭人嚎啕大哭,两个又是轮番去劝。平儿道:“二爷跟**奶私下还说,当初就不该让宝姑娘冒充林姑娘,害人害己。如今宝玉这情形,难以跟宝姐姐过好日子,只怕以后有变数。我在这里说,我们外面可不能说去。”
鸳鸯道:“这还要谁说?别说他们,便是老太太太太,如今也是后悔不迭。可是世间哪有卖后悔药的。依我主意,你也别哭。如今宝玉不是原先那个宝玉了,再留恋他,他不留恋你了。”
袭人只是哭,她感到天都要塌了。原先的依靠没了,如今自己就想在一个旷野,四周都是吃人的狼,让她无法生存下去。她透不过起来,只觉胸口憋闷。作恶了半天,一口喷出血来,把两个吓得一跳。忙地给她捶背。
什么话也听不下去,两个把她扶回房里躺下。袭人只觉昏昏沉沉,睡去了。
两个出来,宝钗也是长吁短叹,没了办法。各人的命运,由她去了。
鸳鸯过来找宝玉:“袭人下午吐了血,怕是伤的不轻。”
那时宝玉听贾琏说过,知道袭人要嫁的是蒋玉菡。到了晚上,坐在袭人床头,百感交集。见袭人醒来。便扶了他起来,要喂她吃药。袭人道:“二爷,我也不敢劳动你。”
宝玉道:“你也不必说这些丧气的话了。我如今跟你说实话,我看到宝姐姐,我的心里就如同刀扎一样。虽然林妹妹的死不是宝姐姐的错,但是我心里过不去这个坎。林妹妹走了,如今我对林妹妹的心。可以公布于天下。都说宝玉宝玉。我连个玉也保不了,我还能保谁?我现在的脑海里,全是林妹妹的影子。我知林妹妹的事与你无关。但是林妹妹不在,我的心里对谁都有意见。我对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