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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包玉麟站定了以后,带队的干部还挺满意。不管怎么说,只要在医院,再高级别的干部见到了自己也会小心一些,毕竟对于医院来说,自己还是管理干部。可没想到,包玉麟不过是略停了一下,接着拔脚就跑。气得带队的干部鼻子都歪了。
“嘿。还有这样的病号?”带队干部脸上可没那么好看了,一指手下的护理兵:“你们谁知道这个病号是哪个科地?”他真地打算要个给包玉麟一点颜色看一下了。其实很简单。只要跟护理部的人说一声,包玉麟只要是病号,日子就不好过了。
一帮护理兵叽叽喳喳了一番,一个女兵报告道:“报告,这个人好像不是病号,我在高干病区见过他,他好像是陪人来的。他陪的一个老太太腿部骨折,正在住院。”这个女兵昨天正好在高干病区值班,见过包玉麟一面。
“他是陪人?”带队地干部没话说了。首先高干病区就不是他的手能伸到的地方,再说了,如果他是陪人,自己还真拿他没什么办法。再说了,能陪到高干病房地,身手厉害一些也不奇怪。
包玉麟从操场上跑出去,直奔高干病房方向,反正锻炼的时间也差不多了,这回该是给妈妈准备早餐的时候了。虽然护理兵可以去帮把早餐打回来,可是包玉麟一开始就拒绝了,他觉得这些事还是应该亲力亲为的好。
包玉麟回到病房的时候,妈妈已经起来了,护理兵已经服侍着老人家洗漱完毕,这就高干病房的好处,医院甚至会考虑到你考虑不到的东西。
“妈,我给您打早餐去。您想吃点什么?”包玉麟刚运动完毕,一时还处于兴奋状态。拿上了饭盒问妈妈。
“玉麟,你就别忙活了,护士说一会就有人送饭来的。”老人家不知道护理兵和护士地区别,在她眼里,不是医生就是护士。
“行了,我给您买馄饨去!”包玉麟拿着饭盒,踏着一定地韵律,跑着出了病房。
老人家想劝着包玉麟的,可是手抬起了一半,又放了下去。
“阿姨,您儿子真孝顺。”一边正帮着整理蚊帐地护理兵羡慕的说。
“那是。”老人家的话不多,可满眼里都是喜悦。
包玉麟拿着饭盒跑出病区的时候,原广兰军区政治部老部长正在楼下做广播体操,看到包玉麟下来,到着招呼:“小伙子,给你妈打早餐?”
对待上了年纪的人,包玉麟一惯都很有礼貌。虽然他并不喜欢说话,但是不意味着他不懂得人情世故。
“是的,您这锻炼呢?”包玉麟这话就跟平时说:你好啊!一样的。
“嗯!小伙子不错,一会吃过早餐过来这里,我有些事情想问你。”老军人对包玉麟的事情很感兴趣,在他看来,一个一等功臣去国外当兵,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明白,我一会来!”包玉麟的心情挺好,对于这些对共和国有贡献的老革命,他是很敬重的。
第六十六章 这个小朋友还不错
高干病房还是很方便的,许多不方便的事有护士和护理兵帮忙解决,包玉麟平时能干的事并不多。其实在总医院高干病房的陪人房更多的是给秘书或警卫员之类的人住的,一般生活上的问题都有护理人员帮忙解决了。再说老人家虽说腿断了,可是手并没有问题,精神也挺好,吃饭这类的是自己就能解决,包玉麟将早餐给妈妈放到小桌板上以后,也就只能坐着陪妈妈说说话,有一句没一句的陪着聊天,看着妈妈满意的吃着馄饨,包玉麟有了一种非常幸福的感觉。其实对于包玉麟来说,幸福的感觉莫过于此,他并没有什么更高的要求。
“首长您好!叫我来有什么吩咐?”洗过碗以后,护理兵把碗收去消毒了。正好电视里在放老人家喜欢看的地方戏。看着包玉麟挺难受的样子,老太太干脆把包玉麟给撵了出来。包玉麟想着刚才门口碰上的老干部叫他的事,于是来到树下。
林部长这回早就做完了广播体操,这时候正在架着眼镜在看报纸。听见包玉麟打招呼,抬头透过眼镜的上缘看了一眼,见是包玉麟来了,挺有兴趣的摘下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包玉麟。
“小伙子身体不错!听说你现在在法国当兵,还是法国陆军中尉?”
一听问这个,面对这样的部队老干部,包玉麟有点不好意思了。他现在的身份,在当时很多人看来都是不能理解的。下意识的,包玉麟立正站好。应道:“是地。长官。”话刚出口,他猛然想起这不是在法国,连忙改口:“是地,首长。”
林部长一听包玉麟的这个回答,知道是他让包玉麟紧张了,不由得笑了起来。毕竟还是军人的习惯,笑的声音挺大。附近几个正着庭院里休息的老干部都给吸引住了。
“老林,笑什么呢?”不远处一个正在看报纸的老干部一边收着报纸。一边走了过来。
“嗨,这小伙子好玩。”林部长一点都不介意的指着包玉麟:“你知道他刚才怎么回答我么?他说:是地,长官。我怎么听着像当年的国民党士兵回答问题。”
“有点意思,这小伙子就是那个法国陆军中尉?”走过来地这位一看就知道也是戎马一生的人,个子不高。但是给人一种老当益壮的感觉。
包玉麟已经知道,省外事办公室兰主任帮他妈妈安排的是高干病区,这里的病号多是一些军地地高级干部。更以军方离休高级干部居多。对于这些为中国革命出生入死的老干部,他还是非常尊敬的。
“报告首长,我是原中国人民解放军武汉军区地退伍战士。”包玉麟可真不好意思当着这些老革命的面说自己是法国陆军现役中尉军官,这不是值得炫耀的。
“哎,小伙子,别紧张,别看我们两个老家伙还穿着这身军装,可是我们都已经离休了。算不得什么首长了。”林部长看着包玉麟挺紧张的样子。特别是他刚才的回答,让老部长觉得甚是满意。于是一指边上的石凳:“来、来、来,坐下陪我们两个老头子聊一聊天!”
要是平时,这些老干部最听不顺耳的就下什么离休啊,什么年纪大了啊之类的话,不过他们自己经常这样说,其实很有点无奈何自嘲地味道。不过今天老部长是挺开心地。难得有这么一个有朝气的年轻人在这,而且还是一个很有故事地人。
看见两个老首长都坐了下来,包玉麟只好规规矩矩的坐了下来。
看着包玉麟坐的笔直的,知道他还是有些放不开,林部长开口道:“嗳,别那么紧张,就当是跟家里的两个长辈说话好了。看年纪你也不过二十来岁,这样,你就叫我林爷爷,或者叫林老爷子也行,这个是徐老爷子。我这是在医院里呆得烦了,让你来陪我们解解闷的。”
虽然不知道两个原来是什么干部,不过包玉麟清楚,这些事既然别人没说,问起来肯定是很不礼貌的。但是既然是离休干部,又站在高干病房,想来级别低不了。其它不说,就凭他们能这么快就知道自己的身份者件事,这些人的能量就不会小。
包玉麟点了点头:“林爷爷、徐爷爷,你们好!说真的,不知怎么的,看到你们两位我就有点紧张。估计是在部队呆惯了的原因。”包玉麟这话可不是拍马屁,这是他放松下来以后由衷之言。
一听这话,再看一看包玉麟的态度,两个老头都笑了起来。他们可都是人精了,什么人说的什么话他们一眼就看的出来。包玉麟这由衷之言很让他们满意。做为一个老军人,他们很希望看到这样的结果。
“怎么样,我说这小伙子有点意思吧?”林部长笑着跟徐老爷子炫耀着。
徐老爷子点了点头:“还别说,是有点意思。”说着这话,徐老爷子问包玉麟:“叫什么名字啊?听说你79年去过越南,还是一等功臣?”
包玉麟的脸色暗淡了下来:“我叫包玉麟,是原来武汉军区的。反击战的时候在越南受伤被俘过,一等功是后来补记的,不过那个时候我已经出国了。”
“是这样!”两位老爷子都不说话了。他们知道当时的一些情况。其实昨天他们就知道了包玉麟的这些事了,今天再看包玉麟的样子,他们当然知道。这件事对包玉麟的伤害有多大。
“小伙子,别灰心,我们国家是不会忘了你们这些功臣的,这不是,到底还是给你记了一等功么?”林老爷子安慰着包玉麟。
“两位老爷子,你们不知道。为了这个事。我们家里人连门都不敢出。我父亲半夜才敢去跳水吃,结果摔死了。为了能让我爸爸进我们家祖坟,逼得我姐姐将我赶出了我们家,让我以后再也不要回家了。连火葬场都不要我,说是为了单位的荣誉,他们不能留我这样的人。当时我是没办法呀,但凡有一点办法。我也不能够出国。一直到现在,我连我父亲地坟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这个样子回去。村里面人会怎么看我。我怕呀!”包玉麟说着,留下了痛苦地眼泪。
徐老爷子一拍大腿:“哎,小包,真是委屈你了!”老爷子有点痛心疾首的说道:“有时候,我们的老百姓是有些偏激。总是觉得一个战士被敌人俘虏了,就是莫大的耻辱似的,可他们没有想到。有的时候,战场上的事情是说不清楚地。当年打三大战役,我们俘虏了多少国民党士兵?这些人里面有不少都成了英雄了么。更不要说像你这样的情况。”
包玉麟微微摇了摇头:“其实我也不怪乡亲们。这么多年了,我也算想明白了。当时就是那么个环境。好在老天有眼,我地问题算是搞清楚了。再说这几年我没丢中国人的脸,我立功的事全村都知道,我想过几天我妈妈好一点了,跟我姐姐商量一下。就去拜祭我爸爸。”这些事一直是包玉麟最大的心病。要不是妈妈给车撞了,他早就回去拜祭爸爸了。
“是啊。是该早点回去拜祭一下你父亲了。”林老爷子感慨的说。或许是包玉麟地这番话牵动了他心底的什么似的,他突然觉得,似乎自己很有几年没有回去拜祭一下自己地父亲了。以前一直说工作太忙,可是现在不需要工作了,也该回去看一看了。
“对了,小包现在是在法国外籍兵团吧?我问了一下秘书,外国人要是想要加入法国籍,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加入法国外籍兵团,那样过几年就可以加入法国籍了。不过听说在那里当军官很困难。”这是徐老爷子问的。毕竟是当兵的人,对部队的事更有兴趣,也是为了缓和一下气氛。
包玉麟苦笑了一下:“这都是没办法的事,我当时是偷渡出去的,连护照都没有,为了能安定下来,只好加入了法国外籍兵团。不过我当军官是我离开外籍兵团以后的事。我在执行联合国维和任务地时候立了功,法国情报局第29行动局觉得我还行,就让我加入了法国情报局第29行动局。只要进人这个单位,就可以提前入籍。后来我运气好,又立了功,这才当上了军官。”
包玉麟解释着,结果说到这地时候,他发现两个老头的表情都不对了,连忙反省了一下,才想明白大概是法国情报局地头衔让两个老爷子警惕了起来,于是连忙解释:“法国情报局第29行动局其实就是一只特种部队。我们主要在中东执行联合国的维和任务和反对恐怖分子的活动,不涉及情报工作,而且我要是情报人员,也不会跟二位说出这些事。再说,我这次再回法国就合同期满了,那个时候我就能退役了,到时候我还是会回国的。”
两位老军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们原来都是部队的高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