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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外界那些质疑和反对的声音,跟绿谷满的幸福笑容相比,真的一点分量都没有。
绿谷出久看到爆豪胜己过来医院换班,也不会觉得不好意思了,直接道了谢:“要辛苦你了,小胜。”
“假客气什么啊,笨蛋废久。”爆豪胜己从袋子里拿出一个甜甜圈扔了过去,“巡街的时候吃,别说我什么都没给你。”
两人之间也终于叫回了原来的称呼,原先的愤怒和尴尬被时间一笔带过。
“喂,废满,你把窗户开这么大干什么?”
爆豪胜己拎着甜甜圈走进病房,“唰”的一下就把打开的玻璃窗关了起来。
正在看雪花的绿谷满仰起脸,怒目而视:“你做什么?不要影响我看雪花!”
“看什么雪花?别把脑子冻坏了。”
“要你管!”
绿谷满要去开窗户,被爆豪胜己按住了手。
“来,给你看高级的烟花。”说着他将病房里的灯关了,摊开了手。
房间里变得漆黑一片,从他的手心里蹦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小火花。
他在忽闪忽闪的火光里,看着绿谷满疑惑的表情。
他想起在她小的时候,时常央求他给她看小烟花。
很烦。这个小萝卜头简直烦死了。
把他威武强大的个性当成什么了,还看小烟花!他每次拗不过只肯给她看一分钟,多了就要揍她。
但现在,他想起那个时候的事,有些后悔没有多给她看一会儿。
绿谷满“啪”的一声打开了墙壁上的开关,室内又恢复了明亮。
她又转头去看窗外的雪花,手指虚扶在窗户上。
“有什么好看的?”他瞪着她说,“你还不如看看我。”
“你有什么好看的?”绿谷满瞥了他一眼,“一个老榴莲头。”
“你居然敢嫌我老!”
“你本来就已经很老了,你看你脸上都快有褶子了。”
“胡说!”爆豪胜己被气得说不出话了,很想骂她,又怕把她骂哭。
绿谷满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
爆豪胜己愣住了。
这是半年来,他第一次看到绿谷满露出笑容。
绿谷满笑了一会儿后不笑了,隔着玻璃窗看着外面的雪景。
“我记得夏天的时候,你带我吃了冰淇淋,现在下雪了,已经是冬天了。”
爆豪说:“春秋两季很短,冬天过去,很快就是夏天了。”
“是吗?”
“不吃冰也有别的东西吃,你矫情什么?”爆豪将装有甜甜圈的袋子扔给了绿谷满,“吃吧。”
绿谷满打开袋子,翻出一个甜甜圈,咬了一口。
爆豪垂下眼睛,在心里默默地松了一口气。能进行正常交流是好的,只是她……忘了所有的事。
她不记得自己是谁,也不记得他是谁。有时候会管他叫大叔,有时候会叫他老榴莲头。
更多的时候叫他“喂”。
可尽管这样,情况还是有好转的。
最起码她有了情绪上的起伏,意识也在逐渐苏醒。
“已经是冬天了,我还是没有想起我是谁。”绿谷满啃着甜甜圈说,“我会不会永远都想不起来。”
“……慢慢想呗。”
“大叔,我们以前是男女朋友吗?”绿谷满突然问道。“我看到手机上的新闻了,我们有点惊世骇俗呢,相差了二十岁还能走到一起。”
“什么叫以前?”爆豪胜己纠正道,“现在也是。”他警惕地补充道:“你单方面解除是不算数的,老子不会承认的。”
“哦。”绿谷满点点头,她并没有要解除关系的意思,“那女朋友应该去男朋友家做客吧,我想去你家看看,我还没去过呢。”
爆豪胜己想起今天家里会有爆豪光己和爆豪胜的朋友做客,带她过去不合适,如果被别人问东问西,反而不利于她的恢复。
爆豪胜己决定带她去他买下的小公寓。
“带你去可以,但是总要给我点礼物吧。”这个时候,他也学会了讨价还价。
绿谷满说:“你要什么都可以,除了我的纸鹤。”
“谁要你的纸鹤!”爆豪胜己翻了个白眼,“我当然要其他的。”
“什么?”
绿谷满话音未落,唇上落下柔软的一吻。
爆豪胜己只是轻轻地吻了她一下,然后就放开了她。
“这是我要的礼物。”他颇为得意地挑了挑眉。
绿谷满呆呆地看着他,忽然说:“不对。”
“什么不对?”爆豪伸出手指在她的眉心一戳,“不许质疑我。”
绿谷满认真地说:“我看电视上别人这样,都要把舌头伸。到对方的嘴里搅拌,你还没有伸到我嘴里搅拌呢?”
“笨蛋,那叫法式热吻。”爆豪胜己努力解释着这个名词,虽然他很想这么做,但是听绿谷满用搅拌这种词一形容,还是很想吐。
绿谷满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我们也来个法式热吻吧。”
“……不急。”
面对着这张没有表情的脸,爆豪胜己有一点挫败感,过去绿谷满扑过来吻他的时候,脸上的热烈和生动是毫不掩饰的。
“等你慢慢想起来,不用急。”他替绿谷满戴好围巾,“嘴又飞不走。”
“噢。”
外面的雪下得小了,两人没有撑伞,牵着手走在马路上,十指相扣。
绿谷满问题很多:“你家的房子大吗?”
“老家的还挺大,我老爸老妈还了很多年的贷款。我现在带你去的公寓是我自己全款买下的,没有贷款要还了。”爆豪停了停,又说,“如果你以后想换,我们可以再换房子,我有存钱,只要不是大别墅,一般的房子我都能负担得起。”
“那我要大别墅。”
“……不把天聊死,你难受么?”
“哈哈哈哈骗你的,其实对我来说,住在哪里都是一样的。”绿谷满凑过去摸爆豪的脸,“你的脸好红好烫,是不好意思了吗?因为买不起大别墅?”
“怎么可能!”
“那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
“没有!”
爆豪被她一闹腾,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脸确实发烫,头也昏昏沉沉的。
大概是感冒了吧,他心想。
到了他的公寓,绿谷满在他打开门后就蹿了进去,好奇地东张西望。
她一眼就被墙上的巨幅登山照吸引了。
“大叔,你年轻的时候还挺帅。”
爆豪对这个夸奖不是很满意,皱眉道:“你什么意思?难道我现在不帅了吗?”
绿谷满避而不答这个问题,指着另半面空白的墙问:“这里为什么没东西,是留白吗?”
爆豪眼神一顿,淡声说:“还是要挂照片的。”
——你以前说会挂我们的结婚照的。
“挂你老年的照片吗?”
“……”
绿谷满在屋里每一个角落仔细地看过,又不停地提问着。
爆豪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时不时会开口回答她智障的问题。
她没有告诉爆豪的是,她对这里,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她打开冰箱门,手指在酒罐上抚过。
“大叔,这个失。身酒是你买的吗?”
无人回答她。
她回过头,看到爆豪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走过去,在他的面前蹲下。
她认真地看着这张已经陪伴了她足足半年的脸。
他其实真的算不上年轻了,都快四十岁了,但他的面容依旧很英俊。
她伸出手指,在他细腻的眼皮上抚过,划过他淡淡的青。色眼圈,他的唇角,还有下巴上零星的胡茬。
摸上去有一点扎手。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睡着的样子,也是第一次仔细地观察他。
外界对他的评价离不开脾气火爆这个词,但是她与他相处以来,觉得他一直很有耐心。
“我觉得你不错诶。”她自语道,“你从来没有发过脾气。”
“难道你是只对我没有发脾气吗?”
“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呢?”
……
她觉得一阵头疼,脑海深处似有什么要冲破出来。
胜己……胜己……
胜己是谁?
胜己是一个有着榴莲头和红色眼眸的炸。桶。
是那个在她小时候带她回家的人。
是那个给她热牛奶又给她做营养晚餐的人。
是那个陪着她玩拼图又给她读故事书的人。
是那个剃光她的头发后来又给她梳辫子的人。
是那个给她买衣服买包买鞋子的人。
是那个因为她生气而放弃相亲的人。
是那个将她从敌人手上救下,给她输血的人。
是那个在体育祭上当众鼓励她的人。
是那个不离不弃,一直守在她身边,等待她清醒的人。
是那个……她从小到大的憧憬和信仰。
是那个……从来没让她失望过的人。
胜己是……她最喜欢的人。
她最喜欢的人,她怎么能忘记呢?
她怎么能忘记这么久呢?
……
眼泪从眼眶中涌出来,一滴一滴,啪嗒啪嗒地落在了他的脸上。
在漫长又悄无声息的自省中,她终于泪流满面。
在逐渐模糊的视线中,她看到他的头发有了颜色。
是世界上最温柔的奶金色。
然后是他白皙的皮肤,红润的嘴唇,他身上的黑色衣服……
周围的一切也有了颜色。
最后是他睁开眼睛,那双写满疲惫的红色眼眸,露出了一点迷茫的笑意。
“老子又没死,你哭什么?”
他揽过她,按在自己的怀里,一起滚到了沙发上,紧紧地抱着。
“小胜叔叔——”
“嘘,别吵。”他用手指抵住她的嘴唇,哑着嗓子说,“我困了,陪我睡一觉吧。”
“……嗯。”
窗外的雪下了一夜,没有风声。
爆豪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与其说是梦,倒不如说是他人生的回顾。
他看到了无数的人,他们在朝他微笑着挥手。
他慢慢走过,在那条路的尽头,他看到一个长着雀斑的小姑娘。
小姑娘仰起脸,笑着看他。
——小胜叔叔,下辈子我们当同龄人,当同班同学,当青梅竹马,然后谈恋爱结婚,好不好?
——不要。
——为什么?
——因为要结婚这辈子就可以结啊。
……
爆豪想起他在某本杂志上看到过这种现象叫走马灯,是人死之前回顾自己的一生,他心想自己不会快死了吧,然后他就醒过来了。
他发烧了一夜,浑身无力,但热度已经退了,他拿掉额头上的退热贴,撑着手臂爬起来,发现周围空无一人。
“废满——”
厨房里没有人。
“小满——”
浴室里也没有人。
“绿谷满——”
两个房间里都没有人。
爆豪有些急了,刚准备穿鞋子出去找人,听到了窗外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用力拉开窗帘,刺眼的白光一下子涌了进来。
他瞳孔瞬间紧缩,然后他看到——
万里无云的天空中,数十万只彩色的纸鹤架成了一座鹤桥,他心爱的小姑娘站在上面,面带笑容地冲他挥手。
爆豪刚要说话,又看到纸鹤分散开来,迅速排列成了一行巨大的字。
【胜己,我回来了,我们结婚吧。】
然后他听到了自己的笑声和骂声。
“笨蛋,求婚这种事要由男人来做啊,你这个不算,老子不承认的……”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完
还有番外
不知道能不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