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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长笙成为阁主夫人后也意味着她得和蔺晨一起背上琅琊阁。
所以蔺晨对她说我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的时候,她毫不意外。因为她早就料到了。说是秘密但并不是蔺晨的,而是梅长苏的。那是一个很长又悲伤的故事,关于祁王和当年赤焰军。
苏哥哥是林殊。他当年并未战死而是中了火寒之毒为蔺晨所救。原来苏哥哥也是王族,他是回来为当年梅岭惨案翻案的。
“梅长苏呢已经去了火寒之毒,但是普通人在好好保养的情况下能活到四十岁,只不过……”
“只不过苏哥哥并不保养反而每日还劳心劳力,苏哥哥是活不到四十岁的……”长笙呆愣的说,整个人像是被抽了力气似的跌坐在椅子上,“苏哥哥年纪又与你相差无几,那岂不是已经没有几年了!”
“正是,”蔺晨合上了扇子敲打着手心,“我与他曾经约定过,我会帮他到他生命最后一刻。”
目前苏府里还住着当年另外一个梅岭的幸存者,聂锋。他也中了火寒之毒,只不过没有苏哥哥那么严重,但也是满身长满白毛且不能言语,就如同野兽一般,他也是近日才被寻回。他是夏冬大人的丈夫,在提起下夏冬大人的时候长笙还一愣,她与夏冬大人也是有一面之缘的,那时是萧景睿的生辰。现夏冬大人被关于大牢。
“所以,我们之前商量把夏冬从牢里换出来和她的丈夫聂锋见上一面。再过会儿夏冬应该就到了。”
“换出来?怎么换?”长笙迷茫,“偷梁换柱?我们送一个人进去替换夏冬大人吗?”
“正是,是宫羽姑娘去替换的夏冬。”蔺晨正说着,甄平过来敲了敲房门,说是夏冬已经到了。
“走吧长笙,我带你一起去。”蔺晨拉起了长笙说,“你呢,听着就好。也许会有些你不认识的人。”
“好。”长笙点了点头,事实上她基本有一半都不认得。
当蔺晨带着长笙去到主院的时候梅长苏看了眼蔺晨和长笙。
“长笙,刚才飞流还在找你去偷甜瓜呢。”梅长苏笑着对她说,“你要不要去找他?”
长笙摇了摇头,“苏哥哥,我都知道了,你别拿我当小孩子。我已经行过笈礼了。”
“是啊梅长苏,长笙已经是我蔺某人的夫人了,她可以知道了。”蔺晨咧嘴笑。
今日所来之人皆是苏哥哥信任之人,霓凰郡主一直依偎在梅长苏身边,蒙大将军本来想和长笙凑近打个照顾,结果被蔺晨一眼瞪停了。黎刚和甄平见状忍不住偷笑。虽说夏冬与聂锋的重逢十分感人,但蔺晨还是要跳出来扫个兴。因为关于火寒之毒拖延不起。
长笙先前已经听蔺晨说过一次火寒之毒的解法,苏哥哥是碎骨重铸痛苦万分,寿命缩短。他是为了回来复仇翻案所以别无他法,但是聂锋有,他的毒性并没有苏哥哥那样强烈,如果只是维持浑身白毛的现状,只是不能说话但可以享普通人一样的长寿。苏哥哥是以命换命。
一听到梅长苏是以这样的方式才回到金陵的,蒙大统领整个人都炸了,他说不清楚是悲伤还是愤怒。只是听到这样的结果,好不容易活着回来的林殊又没有太多时日……还遭受了这样的痛苦……他就恨不得能替梅长苏分担一半。在所有人都沉浸在林殊变成梅长苏的悲痛时,长笙走了过去。
“苏哥哥,别担心,我们一定会治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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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怎么治好你苏哥哥啊?”蔺晨给长笙倒了杯水说,“别和我说那苗疆丫头的凤凰蛊啊,那玩意我们都不甚了解,万一是一种蛊毒把你苏哥哥变成毒尸活死人了怎么办?”
“你不了解不代表没用。”长笙接过水杯一饮而尽说,这次她回藏剑山庄曾经与师兄讨论过凤凰蛊的用途。除了五毒的凤凰蛊之外,还有七秀坊的心弦鼓和万花谷的缝针。只不过她在七秀和万花都没什么能说的上话的朋友更别说能把人拉到南梁来救人了。“世界上还有好多事情你不了解,总不能都否定吧。”
“嘿呀!”蔺晨挑了挑眉看着长笙,“丫头片子你怎么和我作对的呀。”
“并不是和你作对,而是事实就是这样。”长笙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在面对苏哥哥的病情上,你是最有发言权的这点毋庸置疑,只不过在你能力范围外的你应该接受其他意见。还有,我是你夫人,不是丫头片子。”说完长笙扭头就离开了蔺晨的房间,“等真的到了那天,我一定会去找卞索亚的。”
“哎哎哎,回来回来,既然都是我夫人了为什么还要分房间呐!”蔺晨在那头喊,结果长笙红着一张脸跑得更快了,几乎就是咻——的一下窜回了自己房间。
前段时间梅长苏刚帮靖王打下了最后一仗,现在靖王已经被封为太子了,且再过段时间他也要娶亲了,难得有了几天太平日子。只是没想到过了几日陛下居然传召了苏哥哥。
皇帝圣诏不得不去。
“要变天了吗,我觉得不是什么好事。”蔺晨看了眼天空说,“我得快去准备些东西了。”
起初长笙并不理解蔺晨要准备些什么,结果就见他和晏大夫忙着抓药熬药。长笙默默的拿了把扇子坐在了药炉边扇风。“苏哥哥会安全回来的对吗?”
“对,只要你好好的扇扇子他就能安全回来了。”蔺晨痞笑着摸了摸长笙的脑袋。
蔺晨越紧张他就越喜欢开玩笑,长笙感觉到他摸自己脑袋的手都有些抖,她没有拆穿他,只是顺从的地下了脑袋应了一声,“恩。”
苏哥哥身体原本就不好,他去的时候是走着的,回来就躺着了。蔺晨为他扎了一夜的针,所有的汤药都灌了下去就等起效。许是这次真的凶险,蔺晨居然还用树叶扎了个孔雀尾巴要给飞流按上,飞流一逃他就追,结果两人在苏宅的屋顶上飞来飞去。苏哥哥再这样下去,别说四十岁了,恐怕还能不能活过两年都是问题。
长笙沉默的坐在院子里发呆,蔺晨没追上飞流干脆跑到了长笙边上,“飞流不肯,那你跳给我看吧!”
然后就见长笙从背后抽出了重剑,“风来吴山!”
第 33 章
苏哥哥整整昏睡了三日后才清醒过来,只是气若游丝。为了能救苏哥哥,大家都绞尽脑汁,甚至都找来了冰续草。长笙并不懂医理无法为苏哥哥做些什么,就只能每日帮蔺晨和晏大夫给苏哥哥煎药而已。这些药有时有效有时无效,因为苏哥哥体内的毒日益变化。每次看他喝完一碗碗黑漆漆又很苦的药,长笙心里都不太好受。后来她每天都会在药碗边上放上一颗蜜枣,尽管那颗蜜枣苏哥哥从来都不会吃下。
长笙与蔺晨商量许久,蔺晨终于同意愿意让卞索亚尝试给苏哥哥种下凤凰蛊以防万一。可如今茫茫人海要找人又谈何容易。好在蔺晨善于丹青,画了卞索亚的画像飞鸽传书回琅琊阁,派出所有人去寻找她。长笙也是传书回藏剑山庄和浩气盟请求帮助。
一天,天气晴朗。在床上躺了好几日的苏哥哥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长笙和蔺晨刚从集市上买了些零嘴回来正招呼飞流一起来吃,飞流想吃又不敢靠近蔺晨,拼命朝长笙挤眼睛。可偏偏蔺晨把所有的零嘴都往怀里一藏,说“要吃,到哥哥怀里来拿呀!”苏哥哥看着三人吵吵闹闹的样子不禁弯起了嘴角。长笙表示不参合他们,自顾自的回了屋里沏了壶热茶端了出来给苏哥哥泡了一杯。
“我的愿望马上就要实现了。”苏哥哥突然笑着说,“这样我就可以安心了。”
当时长笙还不理解这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这句话有些怪怪的有些不吉利。不知是不是阳光晒的他浑身舒爽,原本苍白的脸上居然也浮上了红晕。他慢慢的从躺椅上站了起来站在了阳光下。长笙逆着光一时间竟然看不清楚苏哥哥的样貌了,只觉得似乎有阳光穿透了他,好像她伸手也抓不到苏哥哥了一样。
几日后皇帝大寿举国同庆,苏哥哥一大早就进了宫。蔺晨本是不同意他再进宫,只是他也拦不住执意要去的苏哥哥。于是只能一整天都气呼呼的磨药煎药。苏哥哥回来的时候都已经是深夜了。他没回来,苏宅没有一个人睡得着的,苏哥哥回来的时候是被蒙大将军和霓凰郡主扶着的。
“皇上终于下旨彻查当年赤焰军一案了。”苏哥哥说。
就这样短短一句话,苏哥哥反复说了两三次。他努力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个结果,这个答案。在追寻结果的过程中,他已经什么苦什么艰辛都尝过了。
那日,长笙第一次见到苏哥哥、蒙大统领还有聂锋他们痛哭流涕的样子,如野兽般嘶吼着,直到声嘶力竭。那么多年承受的痛苦和不甘终究在那日爆发,为死去的十万弟兄,为含冤的林帅。
长笙并没有经历过那些,也没有眼睁睁的看着弟兄们一个个倒在自己的面前,但是这种悲伤的气氛像是浪潮像是海啸,淹没了整个苏宅,也感染了她。蔺晨抱住了长笙把她楼进了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这是好事,别哭了,别哭了。”说是这样说,可长笙分明也在他眼中看到了淡淡的水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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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赤焰军一案已经查明。皇上终于还给了赤焰军一个清白,还将林帅一门的遗骨迁入皇陵,抚恤亡军家属。更订在几日后开坛祭祀英灵。苏哥哥此生最大的心愿已经完成,且他也应允皇上再无梅长苏。蔺晨就打算带他一路周游回去,这样也算是一种修养。蔺晨都计划的很好,“我们呢先去霍州抚仙湖品仙露茶,住上两天后再去秦大师那里吃斋修身养性半个月,再接着沿着沱江游小灵峡看佛光……”一切都安排的非常好,这些地方长笙一个都没有去过。“最后,回到琅琊阁,我便与长笙成亲。”
这些都美好的像是一副画卷,何人不向往?世上最美好的事情不就是与心爱的人与亲友一起游山玩水,踏遍大好河山。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就在大家都准备好出发前,大梁周边却军事急报,各国大举犯梁,事态突然紧急了起来。眼下这是要打仗了。
这些突如其来的袭击都像是已密谋许久的,南梁看似竟然被大举包围了!苏哥哥听闻后又是连夜与靖王殿下商议战事一夜未眠,只是一夜未眠的又何止他一人。蔺晨很清楚的知道,若是真要打仗,身为将军的林殊又怎会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与他们去游山玩水!他一定会拖着病唠的身子爬都要爬上战场。
“这难道就是天意吗?”蔺晨背着手站在院,面无表情的看着天空。“难道真的无计可施吗?”
“有计可施啊。”长笙的声音突然飘进了院子里,蔺晨回过头,就看见长笙手里抓着两只鸽子正急急匆匆的跑过来。“我们找到卞索亚了。”
一只是琅琊阁发出的鸽子,另一只是浩气盟的鸽子。两只鸽子脚上的信都指向了同一个地方——长安。
当天下午,长笙就收拾好了行李把夕暮牵了出来。蔺晨也知道此去道路艰险而且时间太短,长笙只有三个月的时间。这三个月是蔺晨强行吊着苏哥哥生命的时间。但是长笙非去不可,因为蔺晨和长笙都知道,如果有一线希望他们如果没有拼劲全力争取,以后他们一定会后悔的。
长笙是悄悄的走的,除了蔺晨谁也不知道。在离开之前蔺晨帮长笙牢牢的把重剑绑在了她背后,然后又仔仔细细的把各种止血药塞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