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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说曹操曹操到。”
“有客人?”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在这里会不会太碍事了?
“来接你的人”说着,侑士就往玄关走——然后几乎在开门声响起的同时,就见一位不速之客飞一样地冲进了客厅。
“小久!!!”是卷毛阿呆?
“你到底跑去哪儿了?给铃木打电话,她说你早就走了,我……你……知不知道哥哥找得有多辛苦?!”大步走来的他近乎粗鲁地一把紧紧抓住我的胳膊。
“为、为什么哥哥会……?”
“是我打电话叫他来的。”为,为什么?侑士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偏偏要通知哥哥……
“过来,跟我回去。”看到焦急慌乱的我,卷毛阴沉着脸,按住我的胳膊使劲一拉。
“不,不要,我不回去!”就像要摆脱他的钳制一般,我拼了命地摇头。
“入江久美子!!!”奏多的神色愈发阴森,不容分说地用他强劲有力的手攥住我,生拉硬拽到他身边,那不寒而栗地感觉再好不过地证明了:他,就是谢礽卅。
“忍足,我妹妹这么晚还到府上打扰真是抱歉……听话,过来……”当然,对侑士谦也的道歉只是走个过场,说完便又一次次地,使劲拖着我走。
胳膊剧烈地疼痛着,以我的力气就算再怎么不肯示弱地抵抗,也敌不过盛怒的哥哥——结果,我就这样硬生生从忍足家,被强行扯到了外面。
夜晚的回家路被黯淡的街灯照着,仿佛永无尽头,而哥哥一声不吭,面露愠色,板着脸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进去”直到行至家门口,他才终于开了口,却只有再简短不过的一句命令,冷冷地向我施压。
“……”我看了看玄关又看了看卷毛,在两者之间权衡者,陷入了沉默的迟疑,总觉得只要我一踏进门里,他就会立即转身离去。
就像是猜到了我的不安一般,卷毛轻叹口气道,“我哪都不会去的……好了,进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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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久,你这么做是什么意思?!”进屋的瞬间,甚至还没等我来得及打开房里的灯,哥哥的怒火便爆发了,“居然跑到两个男生住的地方呆到这么晚!?”
“我不是跟你说,可以住在铃木家的吗?实在不行的话……我也可以拜托早园照顾你……”昏暗的视野里,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听声音就知道吧,卷毛他一定气得七窍生烟,正凶神恶煞地对我怒目相视。
“哥哥是在说笑么?”竭尽全力地虚张声势是我目前唯一能做到的,“明知我和早园姐喜欢的都是同一个人,还拜托她照顾我……不觉得,卑鄙么……?”
“……”又来了,一听到我说【喜欢】就惴惴不安的如同惊弓之鸟,“关于这件事,我今早不是已经讲明了……以后都不许再提……!”
那是极度苍白而无力的虚弱声音……之前的气势一下子便不知去了哪里……一口回绝我告白的人,凭什么现在反而露出这副被人拒绝的哀伤神情……?
“之前的【大关东计算机竞赛】我们队拿了冠军……我明天,会去申请作为代表到德国参加比赛……趁这个机会,小久你,也可以冷静一下……等到我回来,再心平气和地好好谈……所以现在,不要再胡说八道了!”这样说着,他像是要从我身边逃开似的,转过身去。
为什么,礽卅?
你我明明两情相悦却非要一次次装作若无其事呢?
你说,「等到我回来」。
可如果走了的话,你根本就不会再回来了吧?
上辈子,我们已经错过了。
这辈子再放手的话,下辈子还要等多久?
“等一下——!!!”脑中千思万绪,一片混乱,心意根本无法传达……情急之下,我只得追上那离开的背影,张开双手从身后紧紧搂住他。
“我,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对哥哥的爱恋,已经无法遏制……就算你再怎么逼我回到从前,只做你的妹妹,我也根本办不到……可是,如果仅仅因为这样,哥哥就要离开我,我绝对,无法接受……那你说啊,我要怎么做才可以?!”
“小久……”从过去到现在他的背脊都不曾宽阔伟岸,可那份温暖我却记得清清楚楚——从那儿传达的,是就算再怎么用毒蛇般冷漠的外表来伪装,也无法掩饰的,谢礽卅内心真正的温度。
喜欢他……好喜欢……
2次元也好,3次元也罢;暖似朝阳也好,清冷如月也罢;是父母再婚后的法定兄妹也好,是没有血脉相连的义兄义妹也罢——这些世俗,我早已全不在乎。
我只想和他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而他,就这样任由我紧拥着,一动不动,也没有半点要挣脱的意思……可是迷茫、忐忑、举棋不定亦无法遮掩地从他的脊背令人心碎地传达过来……
“为什么……你偏偏对这样的我……”
“执迷不悟么?我也不弄不懂自己……”‘到底喜欢谢礽卅什么?’这个问题我问过自己不下千遍,却从没得出过答案,“也许,是在不知不觉间就无法自拔了……”从九岁那年他在我掌心写下名字?抑或是他摘下我发间落叶的那个秋日?还是从十七岁生日那天在抽屉里看见怪盗基德素描开始……【什么时候喜欢上的】早已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有多喜欢】……喜欢到好了伤疤忘了疼,再怎么被伤害还是死性不改地只往心里装他一人——我啊,果然是个抖M呢~
……绵长的时间,就这样在我们的沉默中静静流淌。
“……你,对我来说,比什么都还要珍贵……”终于,奏多轻柔的声音打破了难捱的静寂,“所以,才更不能,让你因我而遭遇不幸。”
“怎么会不幸呢?只要让我留在你身边……”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奢求,只是这样,都不可以么?
……接踵而来的,是更为漫长的沉寂。
“唉……”终于,在仿佛放弃挣扎般的一声长叹后,哥哥如是说道,“……其实,我也喜欢小久。从……好久,好久以前……就喜欢到自己都觉得可怕的地步。”
“……”他的声音已不似之前的苦涩,而像是挣开了某种禁锢般,坦然又温柔,“哥哥这回说的喜欢,不是对妹妹的那种……?”于是,我将紧紧抵在他背上的头轻轻抬起,不留余地的问道。
“不是妹妹……而是,女人……”奏多带着喜忧参半的笑容羞涩地回应道。
“真,真的吗?”我睁开眼,仰头直视他近在咫尺的面容,然后被他苦笑着揽入怀中。
“我,也是从不知不觉间,就喜欢你到不可自拔了。”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找到了可以安稳落下的理由——因为我知道,这,是谢礽卅对莫瑜的告白。
于是泪水就像绝了堤,情难自控地汹涌而出。
我靠在哥哥胸前,孩子似的哇哇大哭起来,毫无形象可言。就像是要哭掉这么多年来所有为他受过的委屈一般,我不停地哭着,直到疲累不堪地倒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番外10*你不知道的事(前世篇)
我讨厌王力宏。
理由么?
很简单:他看上去,是跟我完全相反的那类人。
所以我从没想过,他的歌居然能让自己产生共鸣:
蝴蝶眨几次眼睛,才学会飞行
夜空洒满了星星,但几颗会落地
我飞行,但你坠落之际很靠近,还听见呼吸 对不起,我却没捉紧你
你不知道我为什么离开你;我坚持不能说放任你哭泣
你的泪滴像倾盆大雨,碎了满地,在心里清晰
你不知道我为什么狠下心,盘旋在你看不见的高空里 多的是你不知道的事……
小瑜,关于我,你有太多不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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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妈妈……疼……”又一次从令人窒息的梦境中惊醒,我习惯性地走向浴室。
镜中的八岁男孩长了张比许女孩还要精致太多的脸;儿子随妈。
掀起耳侧略有些嫌长的发尾,后颈处的伤疤渐渐已经看不见了,记忆中的痛感却未曾褪去半分……
“小卅,对不起,妈妈不该生下你……不过你放心,妈妈不会留下你一个人的!!!”那时的我,看不懂母亲说这话时眼里的绝望,可她掐住我脖子时的残虐却成了年仅3岁的我,之后每晚挥之不去的梦靥。
不管后来爸爸再怎么煞费苦心地向我灌输:【妈妈是生你时难产而死的】,我却比谁都清楚:【自己是个差点被生母亲手杀死的孩子】这一事实——之所以能苟延残喘至今日,是侥幸因为母亲先前服下的□□提前发作,使她丧失了气力。
【我,是不被父亲所期待的存在】——这份强烈的自卑与虚脱感和无从发泄的愤怒与怨恨,使我丧失了自己存在的理由:从小就害怕他人的眼光,不愿和别人有任何牵扯,因为我总是害怕,“万一他们不要我了怎么办?”
与此同时,【希望被爱】的强烈愿望又使我了解到:自己比任何人都强——自己的【绝望】比任何人都强……
喷头的水被我开到最大,打得人很疼,可好像无论怎么冲刷,身体都无法变干净……大概是因为打从被生下来的瞬间开始,就已经是肮脏的罢……作为没有爱情的男女间,欲|望与兽行的丑陋结晶。
缓缓地抚摸那从手腕延伸到手肘浮现的青色血管……就算是虎毒都不食子,会想要亲手杀死自己儿子的,只有疯子……而我身上,留着疯子的血液——【扭曲,暴虐】。
所以我这种人,绝对,就算是将来双手上染满多可怕的罪孽,也不可能再堕落了……因为从一开始,我就已经……是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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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1【天使】
{小瑜,你一定不知道吧?我们的初遇并非在那场庆功宴上……}
所谓的视线交缠,大概就是指这种情景吧:我完全无法将目光从初次见面的女孩儿身上移开,仿佛是自己的灵魂被那澄澈的瞳孔摄走了一般动弹不得。
“怎么样,是不是很可爱?”被狠狠地鎚了一肘之后,我才喉咙生硬地挤出了一个【是】字。
回过神来,我吞了吞口水,接着道,“不过,你配不上她。”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我在幼稚园时期曾被一个早熟的笨蛋误认作女孩儿告白过。得知我是男儿身大受打击的他好死不死地发什么毒誓,说如果不遇见比我更好看的女孩子就绝对不恋爱。小学虽不在一个学校,这家伙还死缠烂打地跟我保持着联系。一年级期末时还在感慨说这辈子被我害得只能做光棍了,结果二年级头一天放学就跟打了鸡血一样绕大半个南京跑来我们校,“喂,谢礽卅,我终于找到比你好看的女孩子了,是我们学校今年的一年级新生,叫【莫瑜】——”
“诶?要跟我一起回家?可是……好像不顺路诶……抱歉。”献殷勤的家伙就跟苍蝇一样烦人地绕来绕去,可你脸上却始终保持着无邪到耀眼的笑容。
虽然只是个才七岁的小鬼,却让我觉得好看到无以复加,让我长久以来都平静如死水般缺乏少年活力的心,跳个不停——明明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