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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对我而言,说不定反而是能招来吉运的刀啊。
“阁下,可否与我较量一下呢?”
自称冈田似藏的男人举起了手里的刀,战意勃发。
芥川龙之介移开两步,好距离踏板车远一些,然后说出自己也知道不会有用的商量之辞:“不好意思,在下还有要事在身,需要尽快去完成,冈田先生想要较量一下的话,不如改日定下时间。”
“是吗?那还真是不太凑巧,阁下的要事大概永远都办不了了。”
红色的刀气划破夜空。
灰色的衣刃与之交错相击。
可怕的金属嘶鸣声接连不断。
芥川龙之介把自己包裹进衣料组成的铠甲里,低声自语:“看来是非打不可了,真麻烦,偏偏在这种时候……那就速战速决吧。”
在孤儿院努力训练了那么久,也是时候把学到的战斗技巧应用在实战里了。
否则啊,拥有了心的犬,就要忘记如何去奔跑,忘记如何去吠了。
——
如果是早些年,云浮杏子听到有人发出如此诚心诚意的殉情邀请,她绝不会犹豫太久。
尽管她已经给自己找了各种各样活下去的理由,但只要有一个去死的理由得以成立,天平就会向着那一边倾斜。
哪怕时间放在现在,这样去往死亡的一边的诚挚邀请,对她来说也还是充满了难以抗拒的诱惑。
太宰治并没有再说出什么煽动人心的话语。但他只是站在护栏的外侧,摆出一个邀请的姿态,就已经足以动摇云浮杏子的内心了。
她难以拒绝死亡的诱惑,就像那些母爱泛滥的女孩子难以拒绝太宰治的魅力。
“我很难过。”云浮杏子望着太宰治,她杏色的眼睛里是很淡很淡的暖意,就像是在风中摇曳着的微弱火苗。“我以为我能处理好一切,尽管在理智上我也明白个人的力量总会有一个极限,总会有不能周全的时候,但我还是傲慢的以为我能做好。”
“你已经足够好了。”
“不,根本不够。”银发少女苦笑着,她必须很用力才能压制住泛上舌尖的苦涩。
明明加了很多糖的白咖啡的甜味还残留在口腔里,但她却丝毫感觉不到汲取糖分的快乐。
在这一刻她只是难过,全心全意的难过。
如果能早点意识到就好了,如果一开始就能意识到,她绝不会再不自量力的试图给予太宰救赎。
能够给予太宰救赎的,大概只能是织田作那样内心充盈的人。
可她的心底却有一个巨大的、黑漆漆的洞。这个洞不但时时刻刻都在吞噬着她自己,似乎还会吸引太宰主动跳进来。
她哪里算是什么天使?天使才不会诱人找死。
是她搞砸了。
是她害了太宰。
“是我害了你,太宰,对不起。”杏色的双眸里氤氲着一声未能出口的叹息。“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放弃吗?你明白的吧,如果我答应了你,那么我不但会杀死我自己,还会同时杀死你。”
“请别说这么可怕的话。”太宰治认真的摇了摇头,“殉情呢,是双方自愿约定的共同自杀,并不存在加害的一方。”
“是这样么?那好吧,我就答应你吧,毕竟这也是我早就许下的承诺。”
云浮杏子翻过护栏,同太宰治并肩站到了一起,夜风将她吹得摇摇欲坠。
大海、港湾、横滨,一切都变得那么触手可及。
仿佛只要随着风放松身体,就能拥有整个世界。
这一次她主动牵住了太宰治的手。
“既然你希望我把你带去我最想去的那个地方,那么就由我来握着你的手吧。”
回应云浮杏子这句话的,是太宰治露出的纯然的笑容。
把这个鸢色眼睛的黑发青年这辈子全部的笑容加起来,大概都没有这一刻笑得真心实意。
他像是一个期盼了很久很久,终于在这一天,总算能够得到那份想要的礼物的孩子,快乐的令人感觉心碎。
云浮杏子被这无比单纯的快乐情绪深深感染了,她弯起眉眼,也微笑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我感觉到了……那个名为卡文的感觉……要来了……
第107章 坠落
有些事在亲身实践之前; 是很难相信会那么简单的。
比如说向悬空的前方迈出一小步。
就只是一小步而已,根本不费什么力气; 只要放松一些; 不在吹拂着的夜风里战战兢兢。
只是一小步的差距罢了; 整个世界都变得完全不同。
璀璨又安静的横滨灯火一下子变成了绽放的烟花,吹得人晃晃悠悠的有些寒冷的夜风一下子变成了温柔的怀抱。
失重的感觉攀上了心脏; 但并不是非常难以忍受。
直到真的跳出来了,云浮杏子才发觉这种体验是那样的新奇和与众不同。
她曾经坐过过山车,在无比贫乏的想象当中,跳楼应该是比坐过山车还要狂暴和难受的行为。
但实际上并不是那样,那种坐在过山车上必然会体验到的强烈的心脏悬空、以及被挤压的不适感; 并没有在这时候翻着倍的找上云浮杏子。
失重的感觉微乎其微; 浑身上下都很轻松,和坐过山车、跳楼机之类的游乐场刺激项目完全不同。
云浮杏子是背向地面跳的; 此时此刻甚至可以睁开眼睛好好看看夜空。
她感觉到一些恍惚,以及一些很微小且并不讨厌的恐惧感。
原来这就是自由落体,所谓的纵身一跃原来就只是毫无负担的向下坠落。
坠落。
一直坠落……
仅此而已。
可惜风声有些大,除了风声之外的声音都变得难以听清了。
不过其实也没有风声之外的声音可听吧?
太宰治和云浮杏子都没有说话。
太宰治闭上了眼睛; 嘴边仍然含着笑,飞舞的发丝扫过清秀的脸庞,他像是即将进入一场安眠。
而云浮杏子则睁着双眼,望着星空与高悬的皎月。
她这才好好看了一眼今夜的月亮,之前站在楼顶的时候,她一直是在向下看的。
月色真美啊。
云浮杏子恍然间想起来自己曾经做过的一个梦; 她梦到自己是一张书页,穿越云层,坠入城市。
在那个虚幻梦境里,她似乎也是这样的视角,也是这样的感受。
但不同的是,在梦中,云层的上方只有漆黑一片,是仿若能吸走全部光线的深渊。但在现实里,上方却有着满天繁星,以及宁静的圆月。
所以当时的那场梦,果然就只是一场梦罢了。
云浮杏子松开了自己牵着太宰治的手。
轻轻握拳。
一颗透明的、巨大的、在游乐场里常常能够见到的水上步行球凭空出现在她的身侧,正正好把太宰治关在了里面。
太宰治平躺在了这颗充满违和感、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水上步行球底部。
水上步行球带着太宰治逐渐减速,很快就平稳的悬停在了空中。
旁边的云浮杏子也以同样的速度悬停下来。
这下倒是有了坐过山车和跳楼机的那种拖拽感了,好在整个过程十分短暂。
太宰治睁开了眼睛,他静静地躺了一会儿,然后爬起身来,从衣兜里变魔术一样拿出一把小刀,对着头顶的位置划了一道。
水上步行球开始迅速漏气,扁塌下来,变成了挂在太宰治身上的透明长袍。
太宰治的脑袋从水上步行球的破口处钻出来,对着云浮杏子发出抱怨:“这样就结束了吗?也太快了吧杏子,我还想再享受几秒钟呢。”
“没办法啊。”云浮杏子笑着,抬手抹了一下鼻子,抹掉正在流出来的鼻血。“第一次跳楼,没经验。你要是还没过瘾,就从那个里面爬出来,自己再跳一次。”
太宰治向下方看了看。他们两个人停在了距离地面大约三十米的位置。
这是一个尴尬的高度,看上去已经离地面足够近了,但仍然是可以摔死人的。
“杏子不如先讲解一下你是怎么做到的?”太宰治指了指自己身上挂着的透明长袍。
“是两个异能的效果在互相配合。太宰你的异能力是必须直接接触到才会发动,我想首先要把你隔离开来才行。
“所以我选择了一个隔空取物的能力,把其他地方的物品瞬间转移到自己的周围,只要在发动的一瞬间不碰到你,你就没有办法进行消除了。因为转移过来的物品是切实存在的,而非异能造物。
“在成功隔开太宰之后就可以用第二个能力了,是依照心意用不同的速度来悬停物体的能力,这个悬停不是悬停物体的本身,而是从物体外侧给与一个悬停的力量,所以我悬停了我自己和这颗水上步行球。
“总之,因为你给我的思考时间太短,我能采取的手段也不多,最后想来想去只能想出这个粗陋的法子来。
“你只要伸手从水上步行球外侧摸一摸你脚下的部分,或者直接整个人从里面钻出来,就可以继续坠落了。
“就算我发过誓无论如何都会救你,但是短时间内连续用出两个异能效果,现在也已经差不多到极限了。因此要不要再跳一次,选择权在你哦。”
云浮杏子解说的可谓非常详细和耐心,把破解的办法都教给了太宰治。
“算了,凑近地面才发现这里也没那么美,死在这里会很难看的。”太宰治怏怏的叹了口气,“并且,那个想要的答案,也已经得到了。”
“答案么……”云浮杏子没有去问那是什么答案,她想自己还是不知道比较好。“感觉如何呢?”
“很难形容,有些失落,又有些轻松,有些难过,又有些满足,但大体上还是感觉很高兴。”
“那么恭喜你啊。”
“谢谢,不过杏子就没有想过我们要怎么下去吗?停在这里很冷诶。”
云浮杏子一脸为难的笑起来:“没办法啊,再施展一次异能我可能就会昏倒了,所以只能谨慎一点,就在这里等待救援吧。”
她掏出手机,意外的看到了自己有一个来自芥川的未接电话:“我记得我没有设置静音啊……太宰,是你干的好事吧?”
太宰治一脸乖巧的认错道歉:“因为觉得殉情这种重要事项绝对不能有任何外力干预,所以就自作主张了。没有经过杏子的同意,非常抱歉。”
“你这家伙还真是善于给别人制造麻烦。”云浮杏子感叹了一句,“原谅你啦。”
就在云浮杏子准备把电话拨出去的时候,芥川龙之介像是有心灵感应一样,开着踏板车出现了。
太宰治伸出手臂,高兴的挥舞起来:“这边!芥川前辈!看这边!”
“在下知道了。”芥川龙之介语气不善的应了一声,他停下踏板车,发动罗生门,将云浮杏子和裹着太宰治的残破水上步行球托住。
被熟悉的衣料包围的感觉是如此安心,云浮杏子心神一松,但紧接着又紧张起来,因为她看到了大片的血迹,那可不是她随便流点鼻血能制造出来的效果。
空中的两个人被“罗生门”妥善的接到了地面上。
向着死亡飞行的“书页”最终落入城市,返回了喧嚣的人间。
大约是芥川龙之介故意的,太宰治落地的那一刻忽然“哎呦”着摔了一跤。
“抱歉。”芥川龙之介毫无诚意的道了一声歉,然后快走两步,紧紧的拥抱了云浮杏子。
云浮杏子僵着身子,一动都不敢动,因为她很担心自己一不小心就会碰到芥川身上的伤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