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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中原本来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但是听到这句话之后终于知道自己的不安来源于哪里了。急忙打电话给婚礼会场的负责人,果然听到了新郎失踪的消息。
“你,死了就结束了,为什么要来难为活着的人?”尤其是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朱中原忍不住走上前,对着杨诗温看向的方向说道。
“她们,也是因为活着的人的牵挂才会存在的,你又怎么知道对于活着的人来说,这是为难呢?”杨诗温虽然会犹豫,但是如果仅仅是因为逝者的执念,恐怕阿飘们也无法存在这么久,“她们,因为被活着的人拴在心里,所以才无法离去的。”
所以十五年了,车喜珠的鬼魂还在他身边徘徊吗?因为他拴住了她?不对,不能被这个女人迷惑,死了就是死了,他只是觉得委屈而已,没有思念,没有爱。
“哦,来了!”朱中原正想说些什么,却听到杨诗温看向前方,面带微笑地说道。抬眼望去,不就是失踪的新郎吗?真的来这里了。
刘海城穿着美景送他的那双球鞋,看着当初埋下铁盒的柳树,这里,拥有太多他和美景的回忆,当他在怨恨却依旧思念着美景的时候,美景是一个人承受着病痛的折磨,还是在他身边看着他呢?
“刘海城先生,请你向前走三步好吗?美景,站在那里,看着你。”明明是彼此相爱的恋人,却咫尺天涯,美景的高兴和激动,只有她一个人看到而已,美景伸出的手,再也没有人能握住了。
“这样吗?美景现在就站在我面前吗?”刘海城恍惚的神色一变,向前走了三步,对着杨诗温问道。
“是的,你们想说什么就说吧,虽然我可以当传声筒,但是这个时候,我觉得还是离开比较好,只有一句话,是美景让我一定告诉你的,看到你的照片挂在那里,她很为你高兴,你成功了。”指着大型广告牌,杨诗温说完便离开了,有些人,即使看不到,听不到,触不到,依旧可以心意相通,她愿意相信,他们就是这样的存在。
刘海城看向杨诗温指着的广告牌,想起当时美景在这里对他说的话:“刘海城,你不要放弃,终有一天,你的照片也会被挂在那里的,你会成为全韩国,不对,是全世界瞩目的足球明星的!”
按照记忆中美景的身形,刘海城双手环抱在虚空中,低头,停在美景额头所在的位置。走到远处的杨诗温却看到美景正好被圈在他的怀中,这对相拥的恋人,如此契合。
第5章 新官上任
离开了公园的杨诗温想到自己还要打车回家就觉得有些败家,明天正式开始工作了,难道上班还要挤地铁吗?看来要买一辆交通工具了。
朱中原眼睁睁地看着杨诗温离开,但是他还需要带刘海城回到婚礼现场,所以没办法离开,只能等着在不知情的人眼中,姿势诡异,像疯子一样对着空气说话、流泪忏悔的刘海城。
等刘海城情绪恢复,朱中原带着他上车,回到了会场。正因为新郎迟迟未现身而开始躁动的宾客和记者们,见到刘海城出现在门口,立刻站起身,反应快的记者们也蜂拥而上。
刘海城面无表情地走过红地毯,推开聚到他嘴边的话筒,眼睛死死地盯着呆愣着的经纪人,也不顾及所谓的公众形象了,抓着他的领子便给了他一拳,这是他欠他的。接下来,就是和太伊玲说清楚了。
“所以,我等了你这么久,你却对我说要取消婚礼吗?让我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吗你这个混蛋!”太伊玲强忍着怒意听完了刘海城的解释,气得将手中的捧花砸向刘海城,打了他一巴掌。
“我知道这是在做无用功,但是我决定继续踢足球了,我心里的那个女人,那是她的愿望。”刘海城知道是自己对不起太伊玲,利用了她,所以心甘情愿地接受了她的指责和耳光。
“你这样的年纪,还有你身上的伤,还有人请你吗?没有了吧?”太伊玲擦去眼角的泪水,强撑住几欲倒下的身躯,用轻扯嘴角冷笑着,毫不留情地打击道。
刘海城没有说话,走出了休息室,现在,就剩朱中原社长了。
“损失,我们都会承担的的,因为威胁事件被揭穿了,所以经纪人会承担一切责任。”刘海城沉声说道。
朱中原停止来回踱步的行为,侧对着刘海城,面无表情地说道:“因为死人,把活人的事情全都搞砸了。”
“虽然你的活动搞砸了,但是我的婚礼得到了理想结果,这个,才是我真正的婚礼。”刘海城无限眷恋地看着他和美景在那个小教堂所拍的婚纱照,微笑着说道。
朱中原调转脚尖,面对着刘海城,“你现在的状况,恐怕很难在这个舞台上有所成就了,你,一定会后悔你这个瞬间的选择的。”
“也许吧!”刘海城无奈地说道,但是,当初如果不是美景的鼓励,他早就离开这个舞台了,是美景,成就了现在的他,为了美景,失败了,也无非是回到最初的低谷而已,他已经无所谓了,不会再害怕失败了。
“你一定会的,虽然死人带来的罗曼史给了你勇气,但是不会给你带来实力。我会观看每一场比赛,而且会享受你在场上的失落和绝望!一定会更加有趣!”朱中原靠近刘海城,看着他的眼睛,面带微笑,缓慢却有力地说道。
“你是在诅咒我吗?”刘海城扬眉,不在意地问道。
“没错,这次也要鼓起勇气好好踢啊,得让人刮目相看。”讽刺地说完,朱中原冷漠地让他出去。
刘海城笑笑,听话地离开了办公室,甚至体贴地关上了门,“美景,你会在天上继续看着我吧?有你的加油,我会一直奔跑的!”
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了,杨诗温的新生活才刚开始,通过电视知道刘海城的婚礼告吹了,对新娘的那点负罪感很快就在黑仔——她的现任交通工具,一辆帅气的重型机车为她带来的新鲜感和刺激感中随风飘散了。
第二天早上,睡到七点四十才起床的杨诗温知道自己没时间梳洗了,将梳洗工具以及换洗衣物放进包里,还有手机、钥匙、证件、钱包,一股脑地全塞了进去,匆匆出了门,一路飙车到了警局。
公安大楼生活科失物招领中心的办公室里,一个穿着制服,长相硬朗的年轻男人,正对着镜子自说自话,想象着新任部长到来后可能会进行的对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正在打扫卫生的城亚对于这位前不久才被调来的警长表示无语,这样的性格,真的是从强力班转来的吗?
此时,一个穿着黑色无袖连帽衫的女人,戴着帽子,背着包,闲庭信步地走了进来,车建宇以为是来领取失物的人,但是对方直接走到部长的办公桌,放下包就开始自顾自的从包里拿出洗漱用品。
车建宇觉得荒唐,“呀,这位小姐,你不能这么做的,这里是办公室,不是公共场所,你,难道是那个每天来我们局里扔垃圾的大婶?”
昨晚飙车玩得太疯狂了,毕竟没有多少行人车辆的道路,最适合告诉行驶了,而且,在周围的一切都变成模糊的虚影的时候,阿飘还是路人,也没有意义了。所以她还是很享受这种感觉的,结果就是没有注意到时间的流逝,到凌晨三点才回家。
杨诗温不想用没有刷牙的嘴说话,也不想用还没有整理的脸对着自己未来的下属,低着头,拿好东西,拨开一直说个不停的人,向外面走去。
还想说什么的车建宇被城亚制止了,“车警官,你看这个!”指着被放在桌上的黑色背包外挂着的警员证,咽了咽口水。
车建宇不耐烦地扫过去,看到上面写的杨诗温三个字,再看看办公桌上的牌子,部长杨诗温,所以,新上任的部长是个女人,还是因为脑死亡在医院躺了六年的女警员,就是刚才那个大婶?他觉得自己设想的美好未来就在他眼前碎成粉末了。
等杨诗温梳洗后神清气爽地回到办公室,就看到正在用头撞墙的车建宇。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杨诗温说道:“虽然不知道用头撞墙是不是你的爱好,但是等会儿我要去仓库查看流失物,请你十分钟之内将清单给我。”
“是,知道了!”车建宇停止自虐的行为,但是实在是太郁闷了!他想象中高大成熟,能力高强的前辈,居然是只比他大三届的女警。
拿着清单走进地下仓库,各式各样的包包、手机、运动用品,哦,还有运动服,查看了一下铭牌,单五陵?知道名字也很难找到失主吗?“咔哒、咔哒、咔哒……”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耳边会响起秒针转动的声音?出现幻听了吗?事故的另外一个后遗症?
不解地摇头,还是继续清点吧,过几天就是超过保管期限的流失物拍卖时间了,转过身,被突然出现在她眼前的校服少女吓了一跳,不对,有美景的例子在前,她不能看,到时候又有奇奇怪怪的委托任务就不好了,毕竟现在她可是要上班的人了。
明明没有和她的视线交汇啊,为什么还是跟在她身后?这位少女要不要这么敏锐啊?努力无视紧紧跟在她身边的少女,快速的清点完,逃离了地下仓库。
用冷水洗了洗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难道她的脸上写着“我能看到阿飘”吗?可是厕所里的这位大婶阿飘就没有缠着她啊,说起来,离开了仓库后,咔哒的钟声也消失了,似乎两者间有什么联系呢。
正在疑惑的时候,咔哒声又响起来了,然后,她就看到布有水雾的镜面上,出现了“帮帮我”这三个字!猛地回过头,看到了用祈求的眼神看着她的少女,盯着一步步向她走近的少女胸口的铭牌,单五陵,果然是因为那件体育服吗?
“你说吧,要我怎么帮你。”杨诗温妥协了,无奈地问道。
少女没有回答,依旧哀伤地看着她。
“你不说要怎么帮忙,我怎么帮你啊?配合一点好吗?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杨诗温再次说道,她都已经答应帮忙了,为什么还要这样看着她?像美景一样干脆一点不好吗?
还是没有反应。
“你不说,那我自己去查可以了吧?”走出洗手间,坐回办公室,在局内的档案库里搜查单五陵的讯息。跳楼自杀?如果是因为自杀死亡的话,应该是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眷恋了啊,那么为什么还会留在人世呢?还是说,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抄下单五陵家的住址,对着办公室里的两人交代了一声,便背着包离开了。车建宇看着潇洒离去的背影,还是忍不住打电话给崔部长抱怨了,为什么新来的部长这么不靠谱?第一天上班就翘班?他在这样的部长的带领下,怎么可能熬出头啊?
坐在单五陵家的客厅,见到了单五陵的母亲,这个面容憔悴,忧思过度的女人。简单的提起了单五陵,对方就红了眼圈,“不能说话的孩子,没有留下一句遗言就这么走了,我,我去给你倒杯茶吧!”
看来这位还没有从丧女之痛中走出来啊,当初她不也是吗?要不是哥哥的安慰,她会沉浸在失去双亲中的痛苦中无法自拔吧?哥哥?她什么时候有哥哥了?
一段钢琴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五陵也来了,见她发现了自己,五陵推开自己房间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