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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动作一落下,我的整个身体便不自觉地抖动了一下,想着太糟糕了。
出门的时候忘记将衣帽整理好,我从南面的房间走到东边,就以这么一个邋遢的形象示人!就说路过院子时小白为何无缘无故地朝我扔了个眼色,原来他只是不好意思说我帽子没弄好。
太丢人了……
我低头再退后了几步,说:“能御寒就好。”
茨木依旧一步步向我逼近,直至到了走廊拐角处,才停下,这时候我已经无路可退,只得任由他靠近。他居然提起了一件让我难以解释的事情:“吾……晴明给你的新衣服呢?”
自称没了下文,把“吾”字换成了“晴明”,茨木的心思我也猜出来了,他就是用旁观者的态度而不是以当局者的身份去试探我有没有把那件“新衣服”穿上。
看吧,所以说我没有黄婆卖瓜自卖自夸,我真的会揣测人心的,尽管他不是人。
明知道茨木是很希望我能穿上那套衣服的,可我偏偏不随他所愿,决定装疯卖傻一次:“新衣服?我并没有收到。”
“不可能!吾亲眼见你收下的。”他皱起了眉头,手用力地捏着我的肩膀。
“茨木大人是在承认偷看我吗?”一边的肩膀被捏得很紧很疼,让我一点也不想客客气气地,心平气和地与他说话。
“……哼,该不会是你扔了?或者藏起来了?”茨木松开了我的肩膀,然后猜测道。
我坚定地摇头,打死不承认:“我确实没有收到。”
“吾不信!”他一激动,就将手放在了我胸口处的衣绳上,用力一拉扯,把衣绳给解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唔……许愿荒,许愿荒啊!
第9章 耍一下你
在衣绳被解开的那一刻,我身上的斗篷随之而离开了身体,寒风刺痛着骨头,强烈的麻感先从脖子开始,顺着神经传到了头皮处,让整身体都发抖。这空气冷得我不禁坐下来抱住自己,蜷缩在角落里头。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恳请茨木将那件温暖的羊毛斗篷还予我,希望他可以看见我在哀求的眼神。
然而,我还是不能够通过脸上的表情来表达情绪。
而茨木却笑了:“哦?穿上了?”
对不起,我很想说我现在身上穿的这套和服,并不是茨木送的那套。二姐也有件跟我一模一样的衣服,茨木拿到的大概就是二姐天邪鬼青生前留下来的。
多年前母亲为二姐做了一件衣服,谁知布料买多了,多出来的部分放着也没用,于是就另外做了一套给我。
他如果是从我家的宅院里拿走的衣服,那就一定不是我的。
“茨木大人,现在的天气很冷,你这样做……”我颤抖着,手掌相互摩擦着。没有心,身体已经很冰冷了,而现在连一点遮挡物都没有,让我更是无所适从,所以干脆就将脖子埋在膝盖上。
茨木似乎并不在意我的感受,还把斗篷卷成了一团,蹲下来捏住我下巴迫使我抬头:“冷吗?吾一点也不觉得,你耳根红了。”
寒风侵蚀着脖颈的部位,让我不自觉地想拍开他的手:“可能是冻僵了。”
“给吾解释一下,你为什么撒谎说没有收到衣服。”茨木手中的力道加重,好像要随时捏碎我下巴的骨头似的。
“……”
我不敢吭声。
因为我真的撒谎了。
撒谎这种事我并不擅长,也不容易把握,换作其他人也能够轻而易举地发现我哪一句是假话。
“看样子你是不想解释了?其实就是想耍吾一下对么?”茨木轻笑道。
“生活总要有点乐趣。”我说。
其实我内心最想说的是:就是要耍你没错,因为太闲了就想和你玩个游戏而已。
当然,真心话自然是不能说出口的,一旦让它进入到茨木的耳中,那就不好玩了。
茨木那双金色的瞳孔仿佛能穿透人心,刺得我移开了眼珠子,望向周围的景色。他不再捏下巴,转而是用整个块头挡住我的视线,说:“寮里最闲的人还不是你,轮不到你来找乐趣。”
“抱歉,我一直以为最闲的人就是我。茨木大人,可以把斗篷还给我吗?我……我好像有点发冷。”就算茨木帮我挡了大半的寒风,我还是觉得太冷了,如果感冒发烧了,那可不好办。明天的信件还等着我去收。
“哼,弱小,一点点的寒风都受不了。”茨木嘴里虽说着糟心的词语,但手还是为我重新披上了斗篷。神奇的是,他一只爪子便能灵活地将衣绳打结好!
这技能我给他打十分。
剩下的九十分就留着,怕他骄傲。
斗篷一贴身,整个身体瞬间暖和起来,我赶紧地捂住胸口处被绑得不像样的衣绳,以免茨木再次解开,并道一声:“谢谢。”
“等春天到了,就把它穿在外面,你很好看。”茨木此刻的语气更像是命令。
我点头,应一声:“嗯。”
先答应着吧,穿不穿都无所谓了。说什么赞美的话都打动不了我吧,因为我没有心。
以前整天被父亲锁在家里不允许出门,他只要我每天安安心心地为大家占卜,准时递交今日运程就够了。剩余的时间就在房间里头抄写佛经,也就渐渐悟出什么叫遁入空门。
长大之后,大哥他们时常会跟我提起外头的世界是如何如何地精彩,又会说起京都的一些奇闻异事,青梅竹马来找我玩的时候,也会带着流行的小玩意过来。种种的诱惑,我才起了偷溜出去的念头。
这一偷走,就出事了。
我跟一起偷走出来的侍女打闹得正开心,就路遇一只叫酒吞童子的妖怪,二话不说地挖了我的心脏来吃。
至于为什么我会知道他的名字,完全是因为酒吞童子本人在当着我的面吃心脏时大发慈悲地告诉我的。
要是我能够安安分分呆在家里,顺从父亲和母亲的意思安安稳稳地过完一生,恐怕就不会有今时今日的结局。
“女人,总低着头不累吗?抬头看看吾又怎么样?你除了整天悲天悯人还会做什么?看信写信?简直无聊透顶,跟吾去打架吧。”茨木站起身来,伸长手臂将我从角落中拉起,还不忘帮我翻了翻后面卷成一坨的衣帽。
思考一些事情的时候难免会低下头颅,那也没什么。
在那之前,首先得感激茨木去打架的时候还可以叫上我一道。只不过没有晴明阿爸的允许,我不能肆意妄为,不然后果就会跟我生前被挖心脏时那么惨。
“如果想去打架的话,你可以去小白那儿领一份悬赏封印来做。”我建议道。
“你不去?”茨木捉住了我的手臂。
他手掌是很烫的,温度就如同地狱的火,稍微一碰就很有可能被烧灼,不过跟冰冷的手一接触,就无什么大碍了。我仍然在犹豫着:“我也很想去的,可是……”
“那就一起去,走了。”说完茨木就往庭院的方向走。
我一直盯着被他紧握着的手掌,心情复杂,并且希望不会被任何式神看到,要不然的话,我会被投诉的。
作者有话要说:
久违的更新~
女主副本任务get!
传说的酒吞不是吃了一个小姐吗?然后因为那个侍女太丑了酒吞不想吃,侍女就拿着小姐的衣服去河边一边哭一边洗掉血迹,等等等……
然后,这篇文里的女主就是那位贵族小姐姐。
大家有没有注意看茨木的皮肤,他耳朵居然还戴着耳绳!还是流苏耳绳!然后,前天我去肯德基吃了一顿,然后就附送了一只茨木鼠标垫给我,然而我想要的是公仔。
第10章 离经叛道
他在兴奋什么?
打架会让他那么开心吗?我不够强大,不能够理解这些大妖怪的心思,总之每次和茨木相处,可以说是费尽心思,绞尽脑汁。还要处处小心,担心因为说错话,做错事而惹怒他。
小白在庭院中趴着。
茨木松开了我的手,向小白那儿随手拿了一份悬赏通知,稳稳地放在我手中,说:“就这张。”
这样看来,他真正的目的不外乎是将我带出庭院以外的地方,而不是说自告奋勇地帮晴明减轻负担。茨木是一只狡猾的妖怪,好像他做的每一件事情都不容易让人看出他隐藏的意图。
其实我想说的是,茨木的做法着实高明。
“茨木大人,您不仔细看看上面的内容吗?”我明知故问,打开这份卷轴的内容看,上面的字不多,甚至还用简单的图画来表示自己的意思。
有可能请求人不怎么识字吧,即便如此,看图猜词也算是我的一项长处,所以我大概可以看出来里面写了什么。
“无所谓,只要一拳就能解决的事吾不想多看。”他一个爪子覆盖住了我的头顶。
关于请求信里的内容,我倒是挺感兴趣的,可这请求信里并没有告诉我们要对付的是哪只妖怪。于是便转头问小白:“最近接二连三地出现偷小孩的事情……悬赏封印的请求信里说的是谁?”
“小白也不清楚呢,可以去问一下晴明大人哦。”小白老老实实地回答。
“这个任务吾和天邪鬼妹妹一起去,不需要通知晴明。”茨木的爪子从我头上移开,一把抢过了悬赏封印的信。
天邪鬼妹妹……
谢天谢地,他总算是叫对了我的名字。能叫我名字的人,在我的认知里面,都是一个不错的人,茨木又一次颠覆了我对他的偏见。
这很好,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在庆幸些什么。不过……不通知晴明而擅自去接受悬赏封印的任务,总感觉不太符合规矩啊。
在肚子里权衡了一下利弊之后,我扯了扯茨木的衣袖,叫了他一声:“茨木大人。”
“怎么了?”他转头看过来。
“没什么,我个人建议,还是多带几个伙伴比较好。我有种预感,那只偷小孩的妖怪,好像很强。”说完,我便不自觉地躲闪他那双可以穿透人心的金色瞳孔。
“你怀疑吾的实力?”茨木又用他那个爪子捏住了我的下巴,将我刚移开的脸摆正过来,凑得很近。
我没正眼看他眼睛,而是看他的头发,好让自己不要表现得太紧张,说:“没有,只是我比较相信直觉。”
说是直觉,其实是我在出门之前占卜了一下,发现今天的运程不太妙,不宜出门,具体会遇到什么样灾祸,就算不出来了。
“不需要,你的实力,吾还没摸清。”茨木的脸凑得更近了,声音也变为了悄悄话:“那天那小鬼打了你一拳,而你却什么事都没有,吾很好奇。”
我不吭声了。
确实是这样没错,我破坏力弱,但天生就是个肉盾。据说一个人在生前是被他人杀害的话,成为妖怪之后出于要保护自己,无意中会获得很高的防御和生命。
那也不算什么特别的实力吧,在这方面一目连大人会比我厉害很多。那么,茨木是不是因为我和他猜拳猜输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想要找个机会胜利一次挽回尊严?
“那个……不知道这样说合不合适。小白想友情提醒一下……寮里禁止谈恋爱,麻烦两位大人不要让小白难为情呀。”小白的话突然惊醒梦中人。
我这才意识到茨木现在的姿势极为暧昧。
“哼,那就到外面谈,走了。”他像是突然失去兴致一般地拉着我出门,头也不回一下。
头一次进行任务,我不确定会不会做好。至少我知道,离开了晴明,完成任务会很困难。幸得今日没有下雪,我的眼睛才明亮一些。
之后,我们照着悬赏封印上所描写的地址,一直走到了不远处的一个村庄。
现在是大白天,而这个小村庄的每一间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