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人生没有完美,但是从呼啸到霸图,我的身边一直都有最优秀的队友,是荣耀让我遇见了你们,我要说的是,能玩到荣耀,能成为一名荣耀的职业选手,这就是我一生中最幸运的事。”
“今天我先一步离开这片赛场,但我不会离开荣耀,永远不会,我还会一直注视着你们,祝你们能实现你们的理想。”
“在最后,我要祝福所有人,和荣耀相关的所有人。是荣耀将我们串联在了一起,这将是我们必生的荣耀!”
“谢谢大家,祝大家好运……”林敬言鞠躬,这是他的告别宣言。
记者招待会现场一片沉默,兴欣的备战室内,年轻人还在欢笑着。虽然他们从电视直播中看到了林敬言宣布退役的场景,但是对于初入联盟的新人来说,退役的无奈和悲痛对他们到底触动有限。他们还沉浸在杀入总决赛的狂喜中,而且,今天对兴欣来讲,还有另一重意义。
叶修沉默着,方锐沉默着,顾桓嫆沉默着,魏琛骂了一句娘,然后,不顾备战室禁止吸烟的规定狠狠抽起了一根烟。
凝重的气氛终于在兴欣的备战室内蔓延开来,方锐找了一个理由离开了备战室,所有人都没有阻拦。
林敬言的退役,对方锐来讲,应该尤其艰难。
电视上,林敬言和三位霸图队友告别拥抱,谢幕退场。
已经有人反应过来,方锐从备战室里出去了,而林敬言从记者招待会那边退下来了,那这两人,不是要在通道中相遇了?
备战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沉默像雨云一样,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身上,直至备战室的门再被推开。
“该我们了。”方锐站在门口,平静地招呼着。
于是叶修、顾桓嫆、罗辑,兴欣三个要参加记者招待会的人走出了备战室。通道里,林敬言还在,他向兴欣四人递了一个微笑,然后,同桓嫆招了招手。
桓嫆并没有过去,只是歪了歪头。
林敬言脸色浮现出一层无奈的神色,可是,他最终还是温和地微笑起来,灯光给他镀上一层毛茸茸的轮廓。
“小顾,要加油啊。”林敬言说道,声音不大,可是,在空空荡荡的选手通道内,还是激起回响。曲曲折折地撞击着每一个藏在内心深处隐秘的角落,震起还没来得及拭去的尘埃。
桓嫆恍惚回忆起,在她离开霸图的时候,林敬言同她击掌,说“赛场上见”的时候,他也是一样的温和。
难过吗?遗憾吗?愤怒吗?不是只有她会用微笑应对一切,林敬言也一样。
有的人天生就是一条河,你看得见平静的水面,看不见底下的波澜。
而现在林敬言要退役了。
桓嫆整个人仿佛浸在水下,水面漫过心脏,漫过鼻尖,几乎就要漫过眼眶,
最后,她只是昂着头,回答道:“你也一样。”
桓嫆的声音很轻,林敬言突然有种错觉,仿佛离开荣耀,离开霸图,就等于主动离开了这个人的视野。
可是,他并不后悔。一如他退役声明中所说的一样,这是一个深思熟虑的决定。从第八赛季以来,他的状态一直就在下滑。可是,他觉得他还能打,直到对上苏沐橙。对苏沐橙的进攻苦无良策的时候,他就知道,一切该到此为止了。一次失败不能说明什么,可是,这次失败,他没能看到胜利的可能。
唯有荣耀与梦想不可辜负,可是,和荣耀分别的时刻总会到来。
他只是遗憾,遗憾未能遵守的约定,遗憾自己最后留下的,是一个诀别的背影。
林敬言藏起心里的苦涩,向所有人挥了挥手,然后,坚定地走下去。和桓嫆擦肩而过,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了选手通道的尽头。
……
兴欣的记者招待会,记者们迫不及待地抛出了问题。
原本,桓嫆会成为被集火的对象,可是,林敬言刚刚宣布退役,所有人的问题都丢给了方锐。
“请问,对林敬言的退役,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方锐没有回避问题,接过话筒道:“祝他好运。”他想说的,在通道中遇到林敬言时就已经说过了,对方锐而言这就已经足够,毫无向这些记者转述的必要。
方锐的防御坚不可摧,记者的话题绕了一圈,又回到了顾桓嫆身上。
“请问,对于被母队粉丝丢水袭击,你是什么感受?”
桓嫆的目光移到了提问的记者身上:“你想我说得详细点还是简单点?”
“当然是越详细越好。”记者非常振奋。
桓嫆嘴角挂起一个弧度,道:“好。”
“首先,很庆幸现在是六月,天气虽然热,但是,并没有热到我们队长不需要穿外套的时候。”
“其次,霸图的中央空调效果很不错,避免了我染上感冒的可能。”
“最后,很凑巧,我今天涂了防水的睫毛膏。”
颇具侮辱性质的事件,在桓嫆口中,却成了被天时地利人和从容化解的意外。记者想要的,显然不是这样的答案。
可是,谁会理他们?
桓嫆的视线越过所有人,停留在远远的虚空处。灯光在她眼眶里氤氲成一片光斑,她想,还好,我今天涂了防水的睫毛膏。
作者有话要说: 晚饭前写完了……
老林的退役声明引自原着,略有改动。
☆、第一百二十四章
记者招待会很快结束,三天后,总决赛首轮比赛将在兴欣的主场举行。
为了尽快返回杭州调整状态,兴欣没有在青岛多做停留,直接定了深夜的机票赶回来。
飞机起飞的时候已经快23点,桓嫆裹着毯子,在轰鸣声和颠簸中昏昏欲睡。
这也是她的习惯了,坐在她旁边的乔一帆很体贴地关小了空调的出风口。
不知道过了多久,肩膀被人轻轻推了一下,睁开眼睛时,她看到了放在小桌板上的蛋糕。芝士口味,大约是为了顺利过安检的缘故,蛋糕不大,1。5磅左右。
桓嫆瞬间明白为什么在机场的时候陈果要落到队伍的最后头,往常时候,兴欣的姑娘们都是一起行动的。
过道对面,陈果小声地道:“嫆嫆,没点蜡烛,飞机上不让。”
飞机上当然不让点蜡烛,桓嫆望着有些抱歉的陈果,忍不住微笑:“谢谢,已经很好了。”
“你和老大一个星座啊!”包荣兴算了一下,兴奋地道。
“柔柔你起头,咱们唱生日歌。”苏沐橙兴致勃勃。
“0点马上到了,快许愿。”方锐大大带着真诚的笑脸。
桓嫆使劲眨了眨眼睛,其实今天并不是她的生日。人总要有一个生日,于是,她的资料上就设定了这么一天。她真正的生日是哪天,回忆太长,她已经记不清了。
不过,这并不妨碍她体味别人的关心,并不妨碍她接受这个有点简陋的惊喜,并不妨碍她在队友跑调的歌声中闭上眼睛。
如果许愿有用的话,我希望所有人的荣耀,都不要散场。
听起来很不切实际,不过,许愿难道不正是为了存放那些不切实际的、有心无力的、无法拥有的奢侈吗?
抵达杭州的时候,暴雨如注。这种天气很难打车,好在伍晨和关榕飞已经在停车场了。
兴欣还没能奢侈地用上随队事务官,工会部门的伍晨能者多劳,还挟/持了颇不情愿的关榕飞。关嫆飞宅归宅,但是,作为本地土着,关榕飞是有车一族,秒杀战队所有选手。
哦,不对,是秒杀战队除了顾桓嫆之外的所有选手。
桓嫆很少开车,平时也不太用得上。不过,她在杭州还是有那么一辆车。叶修知道以后,点评道:“这就是土豪的任性了,小唐你学着点,以后我们出门就可以解放关榕飞。”
回答他的是陈果的怒吼。
现在,两个有车一族被毫不客气地私车公用,拉着满满的两车人先出发了。
桓嫆落在后头,刚给车子解锁,就看到等在旁边的叶修。
桓嫆有点惊讶:“你没和他们一起?”一开始的时候,陈果等人也会坐桓嫆的车。不过,桓嫆的车技实在微妙,用方锐的话来说,不愧是能跟魔术师正面杠的妹子,开车有开飞机的架势。
叶修亮了亮手上抽到一半的烟,道:“老板娘他们车上禁烟。”
说得好像我的车不禁烟一样,桓嫆刚想吐槽,就看见叶修从善如流地灭掉烟,坐进副驾驶位置。
汽车在深夜的街道上行驶,雨很大,雨刮器刮过玻璃的声音机械地周而复始。
太静了,尽管车外雨声哗哗,但是,还是太静了。
桓嫆专注地看着路,分出一分精力同叶修说话:“听歌吗?杂物箱里有碟。”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音乐声在车内响起。背景音很嘈杂,很快,一个熟悉的声音冒了出来。
“你知道吗/爱你并不容易/还需要很多勇气/是天意吧/好多话说不出去/就是怕你负担不起……”
不是张学友,是林敬言。
某次霸图KTV聚会的时候,她一时兴起录的,拿去请人做了处理,噪声还是很大。不过,就是为了玩,霸图全队几乎人手一张。也不知道叶修哪来的眼力,在几十张碟里面火眼金睛地挑出这唯一的一张。
桓嫆咳嗽了一声,道:“这个是我们闹着玩的,要不换一张?”
叶修笑道:“别别别,没看出来啊,老林还有这么一手。”
然后,又语出惊人地道:“老韩的有吗?”
韩文清的,确实也是有的……
不过,为了自己的钱包着想,还是保密吧,桓嫆面不改色地扯谎:“没有,韩队唱歌,你敢录吗?”
叶修遗憾地道:“怎么不敢?老韩又不会揍人。”
桓嫆道:“不会揍人,但是,第二天团战五打一,还带奶。”
五打一还带奶,可以说是很过分了。叶修道:“老韩不厚道啊,还搞特权呢!”
千里之外的韩文清打了好几个喷嚏。
林敬言唱完之后,是张佳乐、张佳乐、张佳乐……
张佳乐不但是麦霸,还特别热衷于挑战自我,遇到唱不上去的高音的时候,难免破碎得跟百花缭乱似的。
叶修听了两首,终于忍受不住魔音灌耳,关掉音乐。
其实,再往后,就是韩文清了。不过,桓嫆没提醒叶修。她敢面不改色地撒谎,当然是有所倚仗的。
车内重新安静下来,雨渐渐小了,桓嫆刚把车速提上去,就听到叶修说:“小嫆,来兴欣,你后悔吗?”
桓嫆来兴欣的时候,他没问原因。桓嫆没签惯例的三年合约,只签一年的时候,他也没问原因。桓嫆从不掩饰去意,他也从来不问。
直到现在。
兴欣刚在半决赛淘汰霸图,林敬言刚刚退役,他们刚刚回到杭州。
桓嫆直到停在路口等红灯的时候,才回答叶修:“没什么好后悔的。”
叶修一反常态地道:“是后悔没用?还是不愿意后悔?”
桓嫆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不要在司机开车的时候,问她这种可能会让她分心的问题。好莱坞电影没看过吗?多少事故就是这么来的。”
叶修从善如流地闭嘴。
绿灯亮了,桓嫆松开刹车,却没怎么轰油门。
车子平稳地向前行驶,桓嫆的声音也很平稳:“我是真的没什么好后悔的。从霸图来兴欣,是我必须要做的事。”
“既然是必须要做的,那么,随之而来的一切,你都得学会接受。世上的事情,哪能两全呢?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