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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舍得？”她的声音低低的，仿佛觉得有趣，又好像托尼只要说是，她就能当场建个群把纽约人民叫进来一起嘲笑斯塔克先生一样。
托尼倒也不是真的舍不得这么小气，只是下意识的不太习惯，如今娜塔莎这么问了，他当然是坦然道：“当然没有。”
“只不过她怕生，你最好先问一问她。”
前几天还撒欢和变种人小朋友玩的开心的阿虞一脸懵逼的被迫“怕生”。
娜塔莎也不拆穿某些年龄不知道有没有到三岁的超级英雄，轻哼了声，原本调侃的目光在转到正睁着眼睛，静悄悄看她的小姑娘时柔和了一点。
“我是小娜阿姨，还记得吗？”娜塔莎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她戴着皮质的半指手套，指尖有些微薄薄的茧，温暖又有力量。
阿虞就一手撑着托尼的肩膀点点头，眼睛弯成月牙状，想了想，从小口袋里掏了掏，拿出几颗很喜欢的糖果递过去：“小娜阿姨好，送给小娜阿姨的礼物。”
不知道是不是熟悉的安全环境让人放松，向来无坚不摧的小娜阿姨接过甜蜜的糖果，心里蓦的软了软。
还没有人特意给特工送过糖吃。
熟悉罗曼诺夫特工的人都知道她是个女人，但也都不会把她当成普通的女人，也就没有人知道，她曾经想过要一个孩子。
只不过如今这个想法永远都实现不了。
在电话里咋一听闻托尼多了个女儿，她是有些好奇的，也想过要逗逗小孩玩一玩，可如今见了面才发现，小姑娘的确是出人意料的讨人喜欢。
娜塔莎低头的时候有短暂的片刻失神，然后她就感觉手指被人捏了捏，一低头，才发现托尼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小姑娘正歪着头牵她的手指。
“小娜阿姨。”阿虞看她只是低头看手指，一动也不动的模样，轻轻为她解释道：“这个很好吃的，我和妮妮都特别喜欢。”
娜塔莎在听到阿虞特别喜欢的时候柔软了一点目光，然后这柔软在听到“妮妮”两个字时顷刻流泄成止不住的笑意，她低低笑了笑：“好。”
斯塔克先生回到基地跟回了自己家没什么区别，罗曼诺夫特工来的时候就只开了瓶酒，显然不适合小朋友食用，他就去找了点零食来。
别小看斯塔克先生的私藏，好吃又很多。
阿虞抱着饼干在沙发上咔嚓咔嚓的啃起来，松鼠一样，没怎么停歇过，不一会就啃完了两包蓝莓味的。
托尼谈着事，眼角的余光也没忘记她，一伸手把剩下的拿走，塞进她手里一杯水，阿虞见了也不反抗，抱着水杯咕嘟嘟就喝起来，特别好养。
这次主题为“是否登记超能力者”的会议来的人并不齐，一个外星王子殿下不需要特意在地球登记，不说就算喊了人家也不来，就说想联系他也没个影子。
还有一个老年人正忙着活动筋骨完成任务，倒是能联系上，但没空过来。
剩下的钢铁侠，黑寡妇，浩克和鹰眼是到的差不多了，只缺一个还在赶路的老冰棍队长。
“怎么还没过来？”托尼喝着一杯酒，沙发坐久了骨头有些软，让他显得懒洋洋，“我都要睡着了。”
原本一场很严肃的会议，在几个人吃喝玩乐逗孩子下，想要正常进行下去的难度已经不小。
娜塔莎挥了挥手，听了也不着急：“你睡吧，大概还要等一会。”她说着又歪头补充道，“巴基那里似乎出了点问题，他临时处理一下。”
托尼听了便不吭声了，两个几百岁的老冰棍了，还天天如胶似漆的，听多了牙很疼。
原本坐在沙发上自己玩的专心的阿虞耳朵尖尖忽然动了动，她抬起头，看向刚刚说话的娜塔莎，不确定道：“巴基？”
“B—u—c—k—y ？”
她还认真的拼了出来，娜塔莎听的一愣，回道：“是啊宝贝儿，你认得他？”
托尼闻言看过来。
阿虞愣了愣，忽然有一点坐不住了，她刚想点点头说“是的”，然后多跟人问一问，门就“吱”的一声被人从外面打开。
或许是知道自己迟到了，来人步履显得略有些匆忙，因为走的快，身上还带着外面挥之不去的冷冽寒意。
他进来后先是笑了一下，然后很抱歉的跟人说了声：“抱歉，我来晚了。”接着，他抬起头，然后很长久的愣住了。
他身姿挺拔，健康强壮，湖水般的蓝色眼睛又明又亮，还有一头非常漂亮的金色短发，灿烂的宛如阳光。
阿虞隔了几米的距离有些愣神的和他对视着。
中间间隔了七十多年的时间，他似乎变了很多，又好像没什么变化，他的眼睛依旧温和而明亮，像是穿透了不断流淌的汩汩时光。
第33章 修罗场一
美国队长向来稳健的步伐不自觉的僵了一点。
他好像忘记了怎么动作一样，上前一步，又停下来，放在身侧的手指轻轻动了动，仿佛不可置信，又仿佛非常疑惑，漂亮的蓝色眼睛都红了红。
“这是谁？”他轻声问着，很慢走到离阿虞有一些距离的地方，伸出的手轻轻停放在她的头顶，却无法再向下去，只能克制的微微攥紧。
阿虞抬着头看他，他似乎比上次见的时候高了许多，阿虞坐在沙发上，在这个角度只看到他线条坚毅的下晗。
坐在另一旁的斯塔克先生见到这样的场景，不自觉坐直了点身子，一根手指略有些肃然的点在嘴唇上，微微挑了挑眉头。
他心里想着事，没空回答这个问题，娜塔莎一直坐在一旁，面上并不露出什么异色，看向史蒂夫的眼睛里却多了点探究，她回道：“托尼的女儿。”
史蒂夫眼中有很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
他定神看一眼面前的小姑娘，黑珍珠一样的明亮眼睛，实在是很熟悉的样貌，哪怕间隔了七十年的漫长时光，他也不会忘记。
可是他又亲眼看到她从自己面前消失，此后许多年的时间里，无论他走到多少地方，也无法找到与她相关的一点踪迹。
这是她吗？她记得自己吗？她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在复仇者联盟里，又为什么是托尼的女儿，这里即将要展开一场关乎许多人生存的重要会议，史蒂夫不得不多想。
是巧合还是有人有意为之？
史蒂夫不能肯定。他知道自己所处的世界总有一些很难被科学解释清楚的现象，他如今已经不再是当年傻愣愣的豆芽菜，美国队长得有他自己的考量。
但他也无法对着这张太过熟悉的面容说出什么很凶的话来。
美国队长已经很少这样堪称温柔的对待过谁。
他似乎是觉得自己刚才的表现并不太好，于是很温和的笑了笑，他的面容正直又温暖，让人丝毫生不出戒备来，然后就见他轻轻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声音轻柔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阿虞因为历史课本与现实的巨大冲击有片刻的愣神，等到她回过神来，刚好听到史蒂夫这声询问。
她不需要如同美国队长一样想的那样多，眼中是很纯粹的疑问，她不解的看向面前高大的俊美青年，疑惑道：“史蒂夫，你不认识我了吗？”
听到这句话，以理智淡定闻名的美国队长终于无法维持他的理智与思量，他弯下腰，将人紧紧压进结实的怀抱里，声音几乎变调。
“抱歉。”他说，“还有……欢迎回来。”
钢铁侠：你们先等等……
因着突发事件，连即将开始重要会议也推迟了一点。
在座都是拯救世界时中流砥柱的人物，脑子自然不会太不够用，很快就将事情听的明白。
不禁有些唏嘘。
阿虞的任务其实没有什么太大的限制，除了一些非常秘密的关于大陆的背景，其他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看克拉克就把来龙去脉弄得很清楚。
至于当初离开时来不及告诉史蒂夫的意外，应该要归咎于当时经验不足的责任居多。
于是在史蒂夫告诉她这些年发生的事时，她也简单的把自己应该要做的事讲了讲，都是能够信任的人，她几乎没什么隐瞒，说的很认真。
这时候连前因后果都没弄的清楚的鹰眼和班纳博士都忍不住凝重了神色，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与慎重。
这不是小事，能够一个个的转换世界，并且影响到一些在现在看来举足轻重的人物，怎么想都觉得这件事不会很简单。
少年时期的克拉克可能想不到这点，阿虞自己也可能想不太明白其中的利害，但是在座的一圈老狐狸们却不会不清楚。
他们瞬间就明白过来，但他们什么也没说，也没有过多的要求什么，不约而同的保持沉默。
是能够看出来这件事背后隐藏着的东西不简单，自然也能够看出来小姑娘在讲这件事时的真心实意。
问题应该是让更大的人去解决的，而不是为难一个小孩子。
托尼双手撑着沙发坐，坐的很不规矩，但也潇洒的要命，他全部听了之后哼笑了一声，把人抱过来，第一次揉人头发揉的很不细致，把人脑袋揉的乱糟糟的。
“所以……你这次要保护的人是我？”他枫糖一般的眼睛甜蜜的笑起来，不由的想起第一天见面时的啼笑皆非，忍不住挑眉问道。
阿虞歪头看他，总觉得妮妮现在的状态有点不对，但又看不出什么，也没觉得这句话有什么不对，便弯着眼睛认真的点了点头。
点完了之后认真想了想，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妮妮最喜欢的糖果，仔细的剥了糖纸给人递过去。
“今天还能再吃一块。”她一板一眼道，像是个拿着法律阅读的审判者，铁面无私极了，只在不经意看向别处的目光里暴露出了一点私心。
在智能管家对斯塔克先生的身体状况表示担忧的时候，阿虞就主动接下这个工作了，为此还愿意专门陪着他，不然口袋里的糖果不可能剩下这样多。
“可不需要。”嘴里慢慢咀嚼着甜甜的糖果，斯塔克先生嘴上却总是这么不给人面子，不仅不给人面子，还公然的嘲笑，“反过来还差不多。”
阿虞愣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拒绝自己的话，她听的却有点想笑一笑，心中也没有不悦的情绪，反而非常的想回他一嘴。
“要的！”小斯塔克的声音明显要比大斯塔克的声音坚定响亮一点，让大的感到很没面子，干脆装作听不到，俯身抿了一口桌上的饮料，然后看向别处不吭声了。
就是不看你。
这多让人难办，阿虞呆了一下，然后忍不住探头去看他，等到看到人虽然努力板着脸，实则唇角弯个不停的模样，忍不住跟着咯咯笑出来，边笑便很习惯的回头去抱史蒂夫胳膊。
装模作样的钢铁侠倏然回了头。
他目光幽沉，仿佛在思考最新装甲应该怎样制作一样，眼神轻飘飘略过美国队长正被人抱着的异常结实的胳膊。
对比一下笑眯眯一脸满足的老冰棍，钢铁侠胳膊上还是空荡荡的，这样可不行。
“我想我们该去进行未完会议了，这很重要。”斯塔克先生面无表情，快速的说完，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捞起沙发上坐的小姑娘，转身走进了会议室。
要么怎么会说智能管家先生在斯塔克家的地位屹立不倒，这世上简直没有比他更加贴心的。
等到斯塔克先生走进会议室，他很快让机器人另外推进来一个新的座位，就放在斯塔克先生旁边，抬抬眼就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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