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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她是作为Killer而存在,那她就让她的存在更加有说服力,她让自己看起来是一个心理扭曲的罪犯,至于能不能检测出精神疾病,她也抱有一丝侥幸,不过落空了。
无所谓,那并不是她的主场。
她不想让自己成为希瑞尔的垫脚石,她把自己所有的股权转让给了哀弥夜,也让自己的说辞更具信服,她赢不了,但她把最后的稻草赌在哀弥夜身上。
毕竟,为希瑞尔做了这么多年事,她至少清楚一点,希瑞尔永远不会动哀弥夜。
每一次案件,希瑞尔都精密设计,一开始希瑞尔甚至会先将案件在另一个地方完全还原,确认没有任何差错后,才会在哀弥夜身上实行。
那个时候,希瑞尔虽然比哀弥夜大上两岁,但也还是个孩子,他担心自己做不到完美案件,所以会练习。
越到后来,希瑞尔越来越熟练,也越来越精密,整个计划按照他的目的行进着,他能看到的东西也越来越多。
更可怕的是,这并不是一个贪心或者利欲熏心的罪犯,正因为他克制理性,具有高智商,他才更加危险。
而这一个极具危险的男人,却唯独,不肯伤害哀弥夜。
但是,真的没有伤害吗?
这么多年的案件折磨,总是以受害者的身份逃出来,永远也逃不到尽头,担惊受怕,不能在家生活,不能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天之骄子不能闪耀。
在谷底,没有未来的暗光,一直笼罩着她。
当她以为,自己亲近的姐姐,成为了自己的噩梦,当她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灾难却才开始。
泽维尔庄园的爆炸,在她的心上狠狠地剜开一个大口,血淋林的,伤口暴露在外,腥味弥漫。
永远也不会被治愈,永远也得不到救赎。
这是希瑞尔带给她的一切。
她已经麻木了。
现在的生活黯淡无光,空白残缺。
和从前的担惊受怕又有什么分别呢?
她不知道,自己还要怎么坚持,或者,该怎么坚持。
从前,她可以逃,现在,她连逃都逃不了,一个没有答案的难题,即使逃出去,只要还在美国,她就插翅难飞。
更何况,她甚至连这个房间都出不去。
绝望到最后,就已经融入到骨血里,再也不会生出期待,因为期待是一切痛苦的根源。
机械解锁的声音。
哀弥夜闭上眼,听着希瑞尔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慢慢的,停在了她身旁。
整个房间又安静了下来,没有人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有一个世界那么久,又也许,只是十分钟。
脚步声又一次响起,只是越来越远。
然后,是机械上锁的声音。
哀弥夜睁开眼,那双眼睛如无波死水,如望不到尽头的河,她看着那扇特制的门,眸光忽然闪了一下。
第26章
哀弥夜的房间里有监控,希瑞尔一直掌控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的两只手被绑在墙上的一个扣环上,吊着营养液,输液的管子连接到外面,不需要人进来进行更换。
希瑞尔并不是经常有时间来看她,即使是通过监控,也并不是一直有空,凯霖需要他的地方太多了。
哀弥夜把手反过来,将绑着她手的金属冻结,有了冰以后,手和金属之间的缝隙更小了。
她等了一会,冰在融化,水滴在她的手腕上,冰更加光滑,她尝试着将手取出来。
再疼的她都受过了,这次她只是微微皱眉,然后将手从金属里取了出来,手腕一圈都红了,她却看都没看一眼。
她拔掉输液管,将另一只手也取了出来。
正门肯定是不用想的,而输液管连接到外面的那个孔也很小,即使二次挖掘,恐怕还没出去,希瑞尔就已经过来了。
但这里是地下十三层,通往地上的通风管却很粗,她原本瘦,从那里钻出去并不是没有可能。
她一直没有想到通风口,但昨天,希瑞尔离开的时候,那扇门开合,空气流动时,她一直以为是那扇门引起的,但昨天,她分明感觉到,是这个房间的原因。
她从床上站起来,眼前一黑,身体发软,她扶着床边慢慢蹲下来,缓了好一会,眼前重新恢复清明后,她才四处摸索着,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通风口,很不起眼,但的确存在。
哀弥夜的指尖冒着寒气,她手中多了一把冰做的利刃,她砸了一会那个封口,砸开以后,下面是用螺丝钉钉上的金属板。
她用手去拧,收效甚微,但她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她的超能力在这上面可没有什么用途了。
被关在这里已经很久了,她的手指没有经常使用什么东西,肌肤被养得很嫩,轻轻一磨就疼得不行,更何况摩擦力如此大。
手指上的皮肤已经被磨裂开了,里面的嫩肉露出来,拧的动作更加艰难。
过了不知多久,哀弥夜已经汗流浃背,终于拧开所有的螺丝钉,手已经通红,血丝在指尖,看起来有些吓人。
她打开金属板,沿着里面的通道往上爬。
到了十三层的上方,她往下一看,那些人面无表情地做着自己的事情,像是冰冷的机器一样,不近人情又令人害怕。
哀弥夜观察了一会地形,挑了一个没人的位置跳下来,她进了厕所,等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才有一个人进来,她用冰刃较粗的那一头猛击了一下那个人的头,然后再把那个人拖进厕所,五十多千克对一个近半年没有使过力气的人来说,很勉强了,但她咬着牙拖了进去。
迅速换好衣服,她学着先前看到他们走路的姿势表情,来到电梯前。
随着电梯慢慢上升,她到了地上以后,还有些没能回过神来。
她故技重施,在厕所里换上了一个顾客的衣服,然后离开了这里。
到了大街上时,四周哄闹一片,行人的说话声,汽车的喇叭声,混杂在一起十分刺耳。
她捂着耳朵适应了一会,然后摸了摸口袋,里面还有一些钱,她找到一个没有监控的电话亭,恰好里面有人,她在亭外站了一会,打量着街道。
楼房外墙的绿植与鲜花形成美丽的颜色,街上川流不息,人们行色匆匆。
没一会,电话亭里的人就出来了,哀弥夜进去,拨通了第一个电话。
对方没有接。
她又拨了一遍,这次对方接了。
声音沙哑得有点不像是那个人的声音。
“哀弥夜,站在原地,我现在就过来。”
哀弥夜张了张嘴,太久没有说过话,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想了几秒,最后只是说了一句,“好。”
她挂了电话,有一会儿没有反应过来刚刚说的那个好字是自己的声音,很陌生,她差点以为是别人的声音。
而地下十三层开始响起警报,紧接着,整个地下世界都在拉警报,那两个晕过的人被发现。
希瑞尔的声音传到了每一个在那里工作的人的耳朵里。
“抓住哀弥夜,我要她毫发无伤地回来。”
第27章
在电话亭站了一会儿,才忽然发觉已经快要入冬了,天气十分寒冷,她搓了搓手,哈了一口气,指尖的薄冰被蹭掉,血丝又流了出来,刺痛传来,她忍不住皱着眉。
疼痛的折磨持续着,让她想起了有一次被关在地牢里,明明是炎炎夏日,那里却寒气逼人,而被关在那里的人,一个又一个离开。
一直被卷入凶杀案并不是最坏的。
最坏的也不是和她一起的人,她的朋友,她的同学,她的搭档,她的老师,都死了。
最坏的是,她没有死。
她垂着眼睛,看着地面上的落叶,看着脚上那双大了两码的鞋,鞋带松松散散地系着,纯黑色的鞋带因为过长而接近地面。
一阵冷风吹来,哀弥夜不禁缩了缩肩膀,身体颤抖了一下。
过了一会,她感觉到了一股热量从背后传来。
有一双手紧紧地抱着她,她动弹不得。
寒风从衣领吹了进来,她往他的怀里缩了一下。
她转过身来,仔细地看着他,他下巴上有胡渣了,以前明明是干净光滑的,那双眼睛里的情绪波动着,以前明明平静得过分。
他注视着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手却死死地扣着她。
秋末的风一吹,那些枯黄的树叶就落了一地,沙沙的声音就像是一首交响乐。
远处的行人裹紧衣服离去,为了活着,而过着居无定所的生活。
哀弥夜将头埋在夏洛克的怀里,眼泪像断线的珍珠,一颗一颗散落下来。
手指揪着他的衣服,身体微微颤抖着。
夏洛克的手有些僵硬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着她。
近半年来的忍受全都决堤了,尊严都被剥夺,就那样被绑着,她见不了任何人,除了希瑞尔。
没有窗户,她不知道时间是怎么流逝的,其实一个小时还是一天,对她有什么分别吗?
再也不想那样了。
再也不想被绑起来了。
再也不想被算计了。
为什么她要遭受这样的痛苦,为什么她要生在凯霖。
哭到快要喘不过气了,她眼睛红红的,脸上的肤色是一种病态的白,仿佛随时都会倒下,仿佛随时都会死去,脆弱又不堪一击。
夏洛克没有说话,他注意到了她手指上的伤口,一眼就能推理出来她是怎么受伤的。
这里的地形在夏洛克的脑海中是一张平面地图,迅速地搜索出最近的药店,避开所有摄像头,他带着她进去。
哀弥夜情绪很快就平稳下来,她长时间没有进行过交流,对于一些日常的交流、语法,都已经生疏了。
这一点,夏洛克很清楚。
他很快就买好药,带着她回到贝克街。
还是以前的样子,没有变过,只是好像更邋遢了。
桌上摆着的一台笔记本上,显示的是一个监控线路,正是哀弥夜逃出来后去电话亭时的一个路段。
他找了她很久了。
从她消失开始就一直在找了。
但是凯霖只手遮天,而且又是在地下,这种私人的地方,即使建在英国,他也没有查到过这个地方。
哀弥夜坐在沙发上,夏洛克蹲在她面前,抓着她的手,一点一点地上药,然后包扎,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你上次进食是什么时候?”
哀弥夜反应了几秒,才说,“不记得了,一直是用营养液输送到血管里。”
夏洛克抿了下唇,然后倒了一杯水,在里面倒了些葡萄糖,摇匀后,还没递给她,她就站起来准备过来自己拿。
她站起来就感觉眼前又是一片黑,身体发软,她下意识地想去抓着什么,夏洛克疾步过来,将水放在一旁,扶住她。
“你的血糖含量过低。”
“我能感觉到。”
哀弥夜扶着他坐回沙发上,将兑了葡萄糖的水喝了一半。
夏洛克知道她警惕心很高,别人给她的饮料,就算是必要,她也只是抿一下。
但是她却很相信他。
第28章
“也许神盾局能帮我。”她握着杯子,无论是从表情还是语气来看,都无法看到她对神盾局有任何的期望。
夏洛克骨节分明的手指交叠,他当然清楚凯霖意味着什么,现在由希瑞尔掌权后,哀弥夜就更加危险。
这是一个高智商罪犯,很可能在寻找他犯罪证据的时候,就被他发现,然后消除。
当然,更可能的是,找不到证据。
但这个世界上不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