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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平时就是太低调,不然我也可以有七彩的头发,走路时脚下开莲花,掉一滴眼泪都能化作珍珠。“
少女挺了挺胸:“以后请叫我七彩玛丽横,谢谢。”
芥川&敦:“……”
“如果你们还是不相信——”
Yoko脸一沉,目光冷下来。
铺天盖地的杀气顷刻间降临在这方寸之地,沉重而凛冽,碾压着她面前这两个人类的所有骨头。
少女微扬起下颌,如同高高在上的神祗,不含感情的眼神轻飘飘的一扫,如惊涛骇浪倒翻,平静中暗含暴戾。
无条件服从和绝望,从芥川和中岛敦心底升起,两人就像面对天灾没有丝毫抵抗能力的小孩子,也像天地间最渺小的一粒微尘。
任何反抗,在这份力量面前都是螳臂当车,不值一提。
黑色锁链纹身悄悄从Yoko后衣领探出,就要向脸上蔓延。
“阿横!”
太宰突然叫了她一声。
Yoko迅速收回杀气,茫然地回头看太宰。
如果刚才没听错,太宰的声音里好像带着颤音?
“阿治,你怎么了?”
她小声问道。
Yoko有点疑惑,她的杀气都是对准芥川和中岛敦的,也没往后飘啊。
他们刚刚还用杀气吓唬阿治,她吓回来不过分吧。
在少女转过头之前,太宰已经收起眼眸中一闪而逝的惊慌。
他故作轻松的勾起唇角,两手一摊,笑道:“那两个孩子都快吓尿了。”
“人家两个现在比你大哦,正树酱~”
Yoko揶揄道,又把头转回去。
净胡说,他们哪有吓尿?人家还是好好的站在原地嘛。
就是脸色差了点,腿抖了点,不敢动了点。
“感受到了吧?我如果想做什么,你们完全没有能力阻拦我。”
Yoko歪了歪头,露出可可爱爱的笑脸,用温温软软的语气威胁道:“之所以在这里好声好气地跟你们聊天,还变来变去哄你们开心,只是因为我想这么做。”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道:
“我要是不想,别说挺起胸膛站着,人类在我面前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可以好好交流情报了吧,开心果,小老虎?”
芥川脸蹭地涨红,有刚刚被吓到、现在腿还在软的羞愧,也有被人叫“开心果”的不自在:“不要叫在下这个名字!”
中岛敦偷偷把手背在身后。
他的手在抖。
少年刚刚经历了人生中最恐怖的一件事——以为自己会被杀死的时候,他甚至没有产生半点反抗心理,只能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强压之下的胆怯和无能为力,连动一下眼珠都难上加难,甚至于他有一瞬间觉得,死在这个女孩的手里,也算求仁得仁。
太可怕了,她到底是什么人……不,她到底是什么生物?!
三人一城达成共识,在中岛敦的带领下,找了个没人能够偷听的房间。
太宰跟在Yoko身后,刚要抬脚进去,就被Yoko推出了门外。
“阿横,你这是过河拆桥。”
太宰不满的控诉道。
“没听他们之前说的吗?三人同时知道‘书’的事情,这个世界会不稳定。”
Yoko好商好量的跟他说:“你要是实在感兴趣,等回到原来的世界,我挑着能讲的跟你说说?”
太宰挑起眉:“会告诉我‘书’的事?也会告诉我阿横的真——“
“阿治。”Yoko打断他,抬起头,目光认真的看着少年:“你回横滨吧。”
太宰一愣,皱起眉:“你说什么?”
“太宰治。”
她语气肃穆,一字一顿的叫出他的名字。
“抱歉,这件事你不要再管了。”
有那么一瞬间,太宰的表情几乎可以说是错愕的。
但是紧接着,他目光一寸寸凉下来,恢复到类似于Yoko第一次见到他的模样。
漫不经心的、冷漠疏离的、笑始终不达眼底的森然。
“这是阿横对我的命令?”
他的语气带着嘲讽。
Yoko摇摇头。
“不是命令,是求你。”
她坦诚地注视着太宰,澄澈的目光中带着坚执,所有举动都在不加掩饰的表明,这是底线,你不能触碰。
“也是为你的安全着想。”她咬了一下唇,说:“我求你不要再管‘书’的事,也不要再探究我的身份。相应的,我会把你完好的送回原来的世界。”
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两人之间投射出一道五彩斑斓的鸿沟。
她送出无数份明光,却举起一只手,拒绝他人再靠近一步,免得被灼伤。
果真是太阳。
太宰那种带刺一般的目光,渐渐回归到荒芜。
“我知道了。”
“如你所愿。”
他的神情很平静。
Yoko抬眼,想要观察太宰的情绪,他却已经转身了。
离开Yoko之后,太宰走出孤儿院的灰白色的建筑物,拨开院子里的丰茂绿植。
他从一院盎然生机中穿过,脚步不带迟疑地走到破旧的木头房子前,抬手敲了敲褪色的门板。
门“吱呀”一声打开。
“你终于来了。”
森鸥外语气淡淡道。
作者有话要说:武侦宰冷酷道:芥川,我现在的属下比你强百倍。
——他当初都能看出来我和阿横是情侣关系(反正没说分手就算!)
第76章 第七十六炸
“你终于来了。”
森院长站在门口,做了个“请进”的手势,抬起眼看着面前和“太宰君”一模一样的少年,语气稀松平淡:
“看来我们都是被排除在计划之外的人呢。”
他微微勾起唇角,露出高深莫测的眼神:“也不知道这些人究竟在谋划什么大事,我也只能靠猜测隐隐贴一点边。被重要的人排除在外的滋味,不好受吧?”
对于森院长这番试探,太宰不为所动,只是抖了抖手里的纸飞机,缓缓露出一个让人猜不出情绪的微笑。
“‘终于’这个词一说出来,就不由的让人深想呢,森先生……不,森院长。”
展开纸飞机,上面用花体字写着一句话——「花园东南角,小木屋一叙。」
这张纸条,是之前跟着中岛敦进入孤儿院时,一个跑过来的小朋友塞给他的。
“你早知道我会来到这个世界?”太宰手指点着下巴,目光里是了然的神色:“是这个世界的太宰治告诉你的?”
森院长没有否认,而是微微颔首,很诚恳地坦白:“他交给我一封信,并且对我说,如果有一天,有个长得和他一模一样的少年来到这家孤儿院,就把信交给他。”
森鸥外从白大褂衣兜里拿出那封信,递给太宰,却在他伸出手要接过时又收了回去。
“我有一个问题,希望你先回答我。”森鸥外看似好奇地问:“在你的世界,‘我’是什么样的人?”
太宰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
“为什么会关心这种事呢?你又成为不了他。”
“毕竟人生有很多种选择,每个选择对应不同的可能性,好奇心我还是有的。”
“真的要听?”太宰沉吟片刻,摇了摇头:“在我的世界,你可不是什么优秀的大人。”
森院长露出一个感兴趣的眼神,微微侧过头表示自己在认真听。
太宰扒拉着手指,用抱怨的语气细数对方的斑斑劣迹:
“你每天都会玩给萝莉换衣服的游戏,超变态的。”
“热衷于在港黑大楼裸奔遛鸟,属下们很讨厌你,暗搓搓地计划着起义。”
“性|骚扰红叶大姐,差点被她砍断第三条腿。”
“像个stalker一样跑到人家武装侦探社楼下,举着爱的号码牌,大喊‘与谢野医生请嫁给我!’”
“还有啊——”
太宰话说一半,就被森院长打断。
“等等太宰君,我觉得你在诓我。”森院长的笑脸快要挂不住了:“除了第一条,其余都是你瞎编的吧?”
太宰双手一摊,理直气壮道:“你又没去看过,怎么知道我在瞎编呢?”
“不,我对自己的‘本事’很了解,再怎么说也做不来那种……”
森鸥外想了想太宰描绘的那些破廉耻场景,有些说不出口。
“是真的哦。”太宰睁大眼睛,棕褐色的双眸看上去澄澈又认真:“可能港黑首领的位置真的被人诅咒过吧,无论是谁,只要坐上就会变态。”
顿了顿,他三根手指并拢朝天,肃穆道:“我发誓绝对没有撒谎哦,如果我撒谎,就让中也永远倒霉。”
森院长清了清嗓子:“咳,看来另一个世界的太宰君和中也君相性也不怎么好。”
“没有哦,我和中也超级要好的。”太宰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充满“感激”的棒读:“他帮我攒了不少老婆本,我还没跟他说谢谢呢。”
森院长:“……”
这对话他是进行不下去了。
“也罢,我现在不是特别想知道其他世界的事情了。”
森院长把首领宰的信交给他。
“我不知道他……太宰君在哪里,也不知道他是否还活着。”森院长停顿片刻,说:“如果你们找到他,请告知我一声。”
说完,他就避嫌般的离开了小木屋。
太宰捏着信封,在原地站了良久,才面无表情地慢慢拆开。
信纸上的字迹有些潦草,却墨透纸背。
「致另一个世界的我:
你好,太宰治,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说明你已经渐渐触及到了世界的核心。
下面我要说的话非常重要,重要到会影响你的一生,请务必牢记:
1、“书”是什么?
“书”不是一般书籍的统称,而是世界独一无二的、能将写在上面的内容变为现实的、全是白纸的文学书。虽然是能将写在上面的东西变为现实,但这样说还不够严密。
“书”是接近于世界根源的存在,每个if世界都有一本。
因为接近根源的“神性”,它是有意志的,千万不要以为它就是死物。
“书”本身没有善恶之念,人类的能力和眼界有限,仅仅将它当做可以实现某种野望的工具;但更高层次的生命,通常会与它签订誓约,用以解决一些他们解决不了的难题。
世界遵从的是等价交换原则,所以誓约效应越强,付出的代价越大。
有机会好好问问你那个翻车无数次都没追上的女朋友,她和“书”签订誓约,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我敢用中也的身高打赌,那一定是你无法接受的代价。」
……
看到这里,太宰皱起眉,心底升腾起一丝类似不爽的情绪。
翻车无数次都没追到的女朋友???
总觉得被嘲讽了,嘲讽他的人还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
他眯了眯眼睛,继续看下去。
「2、小心你那个世界的森鸥外,多余的话我不能说,万一因为我的剧透导致世界根源“生气”,自行覆盖掉我的世界,我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3、我继承了“自己”的记忆,看到了你,还有你的未来……不得不说虽然我们是一个人,但是你真的好蠢啊,我有点不太想承认你就是另一个我。
追女孩子你不拿手,一哭二闹三上吊还不拿手?
装惨卖可怜赢得同情你不会吗?
没钱买买买吗?
她不想让你知道的事,你就算搞清楚也要装糊涂,你不懂吗?
那位小姐我看着心软的很,这些套路脚趾头都能想到,还用我教你?
蠢死得了,跟芥川作伴手拉手一起去智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