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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禧攻略]尔晴重生-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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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风擦过鼻尖,袁春望看着眼前尔晴,着了一件稍薄的雨过天青色宫装,正含笑望着他,一时间有点语塞,愣怔中只好朝她点了点头,“嗯。”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上着班用手机码的,比较磕碜,莫嫌弃
下集看点,秦惜娘被剁手,裕贵妃便当

  ☆、第三十六章

  袁春望慢慢近身,含在嘴里的那句“你近来如何”,也生生变成了,“皇后娘娘可安好?”
  尔晴颔首,“娘娘身子尚有些虚弱,这几天本就倦得很,每每听见小阿哥的哭声,却总要起夜亲自照料……”说着,面上露出心疼来。
  “嗯……”袁春望见尔晴眼下也有浅浅黛青,心下了然,接道,“这是御膳房新进的金丝洞燕,特给皇后娘娘备着的。”转手取出一方锦盒来,递予尔晴手上。
  “春望你有心,我定回去禀了皇后娘娘,”尔晴笑道,“不知你近来如何,前几日听如意说你又升了御膳房主管,我脱不开身,还未来得及去恭贺你。”
  “……客气,”袁春望心里很是羡慕尔晴的轻松自如,这般心境,自己似乎已经许久未有了,可能,也再不会有,面上凄然一笑,“御膳房那边还有些事,我先行一步。”
  …
  屋内酒坛碎了一地,这天还未黑,就四处氤着酒气,屋外的秦惜娘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秦惜娘身着艳红罗裙,面上敷着精致的芙蓉妆,虽不是满族女子,却梳起高髻,其上缀满花钿,衬得周身艳丽雍容。这些日子来,帮着袁春望一路高升也算尽力,慢慢觉得自个儿该挺直了腰板,似乎也愈发瞧不上袁春望的太监身份。
  袁春望今日前脚离了长春宫,并未回御膳房,而是被纯妃娘娘请了去。
  只记着纯妃颇阴狠地提醒他,“先前那张主管的兄弟前几日还来内务府闹事,被我吩咐下去,拿了银子才好容易哄走的,袁主管可不要贵人多忘事才好。”
  袁春望低头瞧着自己的双手,仿佛又回到大雪那天,上面沾满了鲜血,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莲步轻移,款款步入室内,秦惜娘皱了皱鼻子,将地上的碎片踢到一旁,开口略带冷淡,道,“夫君,这天还没黑呢,就饮这样多的酒?”
  袁春望听闻,抬头,冷声道,“之前便同你说过,莫再叫我夫君,滚出去。”
  秦惜娘被抹了面子,气急,驳道,“我可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怎就叫不得了?”
  “你不要让我再说一遍。”醉中,袁春望抬起的一双眸,却是澄亮无比,仿佛丛林里将醒的豹子。
  “您这入宫一趟,回来就给我撂脸子,可是,见了什么旁的女人,魂都被勾走了?”秦惜娘梗了梗后背,阴阳怪气道。
  一个酒坛突地砸过来,碎在她脚边,吓得秦惜娘一跳,“好你个袁春望,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怒视着已立起身的那人,道,“我可是听人说了,你和那宫里的女人交情匪浅,你能爬到今天的位置,除了靠宫里那位,你还多亏了我,说白了啊,你袁大主管,靠得还不是女人!”
  那袁春望已快步走来,一把扯住了秦惜娘的领子,眼中透出嗜血的光芒,沉声道,“给你机会说清楚,什么女人?”
  那秦惜娘原以为袁春望不过是个趋炎附势的软包,哪里见过他发这样大的脾气,口中嘟囔道,“就是……钟粹宫那位,”这会儿心里开始有些虚了,轻声威胁袁春望,“警告你别乱动我,怡亲王可是说了要将我纳了去呢。”
  袁春望不怒反笑,冷冷哼了一声,残忍开口道,“怡亲王要不要你我不知道,可御膳房之前那位胡主管,可是对你很感兴趣呢。”
  “你敢?!”秦惜娘一听便慌了心神,那告老的胡主管生性残暴,折磨起女人来,手段是出了名的狠毒,她不信袁春望敢这么对她,毕竟现在他还并没有在御膳房站稳脚跟,他仍是需要她的。
  怒声反斥,“袁春望你勾结后妃,就不怕我将此事抖落出去,还有你那方锦盒,里面……”秦惜娘还未说完整句,就被眼前的人紧紧扼住了喉咙,再发不出半点声音来。
  袁春望双眼发红,咬着牙关,一字一句道,“你倒是从没有将我的话放在心上,忘了说,胡主管那日见过你后,一直对你这双不听话的小手念念不忘呢……”
  “来人,将她这张贱嘴堵住,送去胡府。”袁春望朝外面吩咐道。
  没一会儿,两个小厮将秦惜娘拖出了房外,她双手双脚并用,拼命挣扎,仿佛一只等待屠宰的羊羔。
  …
  次日,胡主管那边,听闻是病了,便差了自家的管家前来。
  那青衣小帽的管家,朝袁春望讨好道,“袁主管,昨儿主人玩闹得有些过头,特差了小的来向您请罪呢不是,”说着递上几张银票,足足一千两,“还请您笑纳。”
  袁春望面上一笑,“师傅待我还是太生分,我这做晚辈的孝敬他老人家,哪还敢想着讨赏。”说着,轻推了推面前的银票。
  那管家也是人精,见势恰好将那银票塞进了袁春望的衣衽,二人相视,了然一笑。
  至于那秦惜娘,胡主管对她那双削葱根似的小手垂涎已久,一时兴起,竟命人直接剁了下来,血溅四处。
  这夜过后,又有听闻那秦惜娘被划花了脸,紧接着便卖去了城外最低贱腌臜的窑子。
  …
  宫中各处,因七阿哥永琮的到来,都洋溢着欢喜氛围。
  裕太妃行宫外,一双红色莲鞋,缓缓行过。
  裕太妃已病了数月,殿内挂满了帐幔,燃起的檀香,混合着浓重的草药味,沤成一股倦气。
  纯妃穿过这层层帐幔,立定,以丝帕轻轻掩鼻,朝太妃跟前的方麽麽,笑道,“我特来看望裕太妃,想和太妃单独叙叙话,不如麽麽还能否行个方便。”
  方麽麽转向裕太妃,见太妃点头,她与玉壶便依言退下,殿内只剩下纯妃和裕太妃两人。
  “太妃近来病可好些?”纯妃的嗓音轻柔,似一弯汩汩清泉蜿蜒而过。
  “多谢纯妃娘娘挂记,我这是老毛病了。”裕太妃面上显得憔悴异常。
  纯妃朝前几步,抬手去拣那桌上的卷轴,“不知,太妃这誊抄的是什么?”
  裕太妃大惊失色,忙解释道,“那些……不过是些修身的佛经,顺带给我儿弘昼祈祈福罢了。”
  纯妃不理,抬手翻开几页,嗤笑,开口道,“依本宫看来,这些经文不像是修身,倒更像是……赎罪呢。”
  “……纯妃娘娘慎言。”裕太妃说完,便捂着嘴,剧烈地嗽了起来。
  纯妃掩唇轻笑,“是本宫唐突了,裕太妃是出了名的大善人,又从何来的罪要赎呢?”轻踱至裕太妃榻前,抽了怀间的帕子,轻轻拭起裕太妃的嘴角,已现出淡淡红色。
  “你在笑什么?”裕太妃冷眼,问道。
  “哈,”纯妃收回手来,缓缓道,“只是想到,太后与您一生交好,情同姐妹,平日里常同我们这些小辈说,裕太妃您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碾死,要多学习您的慈悲良善呢。”
  又想起什么来似的,捏着手里的帕子抖了抖,作出一番委屈,“只是,若让太后娘娘知道,您这做额娘的为了维护儿子的声誉,竟亲自勒死了一个大活人,太后娘娘脸上的表情,倒真是让人期待呢。”
  那裕太妃欲咳欲烈,一双枯槁的手紧紧抓住纯妃的腕子,“你……”
  纯妃挑眉,抽开手,道,“您当时用的是哪只手?这只?还是,另一只?”顿了顿,接道,“当然了,若是和亲王得知,自己一向和善的母后,杀人就同碾死只蚂蚁一般容易,那神情,想必会更加精彩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裕太妃双手垂在身前,已放弃了挣扎。
  “这后宫人人皆知,皇后娘娘素爱侍弄花草,而我则一直觉得草木无言,了无生趣,可最近钟粹宫新进了一盆千日红,闲来无事我就执着银剪修修枝杈,您别说,除了那些碍眼的无用的分叉,这花儿倒真真儿开得更艳了,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呢,裕太妃?”
  纯妃从袖间取出一个瓷瓶,郑重其事地交在了裕太妃手上,“您护了和亲王一辈子,可您也缚了他一辈子,您这是不是也到时候,该放手啦?”轻拍了拍太妃的手,柔声道。
  纯妃衣袂一转,缓缓踱出殿外,玉壶作势扶上她的胳膊。
  行至方麽麽面前,轻轻问道,“方麽麽,依您说,和亲王若是问起裕太妃最后所见之人,该是谁派来的呢?”
  方麽麽冷汗涔涔而下,还未开口,便跪倒在地,哆哆嗦嗦道,“老奴……老奴不知。”
  “真不知?”纯妃沉声反问。
  那方麽麽伏着身,磕起头来,磕了约摸有十来下,才猛地抬起头来,战战兢兢道,“是……是太后派来的。”
  纯妃满意一笑,转头对着玉壶,轻飘飘一个字,“赏。”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 少爷回家了~~~~

  ☆、第三十七章

  次日,裕太妃薨。
  那和亲王弘昼,平素里以爱好大办丧礼闻名,时常在府上大办丧宴不说,更将棺材置于正堂之上,四周安排锣鼓仪仗队大奏丧乐。而他自己,则坐于大堂之上,边吃祭品,一边大声调笑,因而被百姓们称为“荒唐王爷”。可如今一看,这裕太妃的丧礼却颇显清冷。
  此刻来吊唁的也只寥寥数人,平日里行为乖张的和亲王弘昼,像是不忍扰了母妃的清静,披孝坐在一旁,低头不知在想什么。
  弘昼皮相光细,如今却明显蔫了不少,连那双眼也深深陷了下去。
  他扶着额,眉心轻轻跳动着,得知母妃的死讯,他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合眼了。
  尤其是裕太妃死前口唇青紫,眼下渗血,那是他一辈子也无法忘却的模样,握成拳的手又紧了紧,乾隆、太后,你们未免欺人太甚。
  他和亲王如今荒唐,却也并非从未清醒,早在先帝在时,他被加封和硕和亲王,那会儿才仅仅二十一岁。可后来糊涂惯了,荒唐惯了,倒也渐渐分不清疯与醒了。
  弘昼哑然失笑,想起母妃对他的劝诫,当时他心头不是未曾挣扎过,到最后也认了。倘若糊涂几十载,能换来他母子二人一生平安,倒也合算,可如今……
  “和亲王……”女子柔糯的声音随轻移的裙摆同来,弘昼抬眼,见纯妃立身,正定定望他。
  “前几日听说裕太妃身体抱恙,我这还未来及探望,谁知再见竟是天人永隔……”纯妃以颇伤感的语气道。
  见弘昼颔首,只看她,却不开口应她,纯妃怏怏,接道,“您节哀,我这先行一步。”
  回转过身,只听身后的男子开腔,“纯妃娘娘留步。”
  纯妃顿下脚步,面上露出一丝道不明的笑意,回首看向弘昼。
  和亲王的眼神微微亮起来,“纯妃娘娘……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纯妃抿唇,莞尔一笑,“自然。”
  …
  朝堂之上,边疆的捷报一封封传来,当今万岁爷的妻弟富察傅恒,归期已有期。
  可又传傅恒在前线,伤了右肩,推迟约半月方可回京。火舌卷进亲手抄写的红笺小字,尔晴披着外衣于灯下枯坐,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她偏偏又病倒了。
  尔晴身子不适,打水伺候皇后娘娘梳洗,自然就落到了明玉身上。
  这明玉一大早,刚把铜盆里的水洒在庭前,回过身来,只听后面有人唤她,“明玉。”
  有些怔愣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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