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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禧攻略]尔晴重生-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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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嘶——纯妃一把扯过玉壶怀中的纸,用手指轻轻抚上去,口中默念道,“春和、春和……”下一瞬,眉头深蹙,由中间撕扯成两半,霎时化作了漫天雪片,飞到屋内各处。
  富察傅恒,我用十年的功夫才参透,你我二人的关系,不过是流水落花,意象再美,也无非一场经过,罢了。
  …
  极平静地,紫禁城于飘雪间,又度过了再寻常不过的一天。
  夜幕降临,眼见雪势却渐渐大了起来,像鹅毛般簌簌落下,仿佛是要掩盖什么罪恶一般。
  “小春望,别跑呀……”淫、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张总管提着衣裤,正追赶上来。
  袁春望此时头已发晕了,用了一餐比平日里要丰盛许多的晚膳,说是宫中为宫人御寒,特备了黑枣汤,他方饮下一碗,便有些昏昏欲睡。
  没想到这张总管不过一会儿,便从屋外摸了进来,欲行不轨。
  拼着最后的一点力气,袁春望夺门跑了出来,在漫天飞雪中,朝前奔着不知在哪的生路。
  被追到宫墙一隅,抬眼,死路。
  袁春望只好停了下来,回头见张总管缓步行近。此刻的头脑却愈来愈昏沉。
  “跑啊,怎么不跑了?”张总管的脸上现出猥琐的笑容,“别人救得了你一次两次,救不了你第三次,小春望听话,让咱爷俩好好说说话。”说完,便猛地扑了上来。
  袁春望被扑倒在雪地上,鹅毛似的雪花灌进鼻里嘴里,他剧烈地喘起来,眼见这张总管的脸就要贴上来。
  “杂家一定好好疼你。”张总管在他耳朵呵着热气。
  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袁春望一把搡开了身上的张总管,转身欲走,却被从后攥住了裤管,下一秒就被勒住了脖颈。
  袁春望剧烈地咳了起来,被憋地满脸通红,只听身后的人道,“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儿个咱俩没完。”
  重新被撂回地上,袁春望双目无神地望向此刻幽暗的夜空,簌簌而落的雪片仿佛一时间没了丁点声音。
  右手朝路旁摸去,指节蹭出了血。
  终于抓到了。
  砰——不知是从何而来的勇气,张总管捂着自己的脸,抬手一看,全是血。
  随即一巴掌刮在袁春望的脸上,“下、贱坯子,居然敢砸老子。”
  袁春望口中一阵腥甜,耳中一时也轰轰作响起来。
  像是沉吟压抑了许久,“啊!”随脖间的青筋一同咆叫出声,袁春望反身把张总管扑在地上,抓起方才的石块,对着张总管的头掀去。
  砸了大致五六下,张总管求饶的声音渐渐弱下去,“饶命……”
  袁春望却没有打算停下,此时的他,双眼已猩红,加之唇角的鲜血,邪魅狠戾仿若地狱的嗜血修罗。
  砸了多少下连他自己都数不清,待张总管四处挣扎的手脚,渐渐松开,周围一片死寂。
  袁春望的头脑此刻终于清醒了,甚至比以往都要更加清醒,他半跪在雪地里,望着一旁的张总管眼睛还无力地张翕,瞳孔却泛出了暗青色的死气。
  他,杀人了。
  默默低头看了看手心的猩红,袁春望无声地笑了,笑得流出泪来。
  一切都结束了。
  攒了兔毛的红色绣花旗鞋却在此刻,于身后无声地走近,在白茫茫的一片中,显出诡吊。
  “谁说,这第三次救不得?”声音像是从极远处传来。
  袁春望猛然回头,见来人用手帕掩着嘴角,轻轻地笑着。
  莲步轻移,斗篷的下缘缓缓蹭着地上的雪粒,一步步走向袁春望。
  绣了五瓣梅的帕子抚上袁春望的脸,她的手极冰,细细拭着他脸上骇人的血渍,像是一条剧毒的蛇在耳畔蜿蜒。
  那女子注视袁春望良久,二人一跪一立,于这冰雪天地间,倒像是一幅画面。
  只是,一旁张总管的尸体,有些煞了风景。
  女子不甚在意,更探头去看,见那死尸的面目已被砸得模糊不清,脑后红红白白一片,令人作呕。
  回首,拈手轻抬,掂起袁春望的下颌,“你可真狠,我很喜欢。”说完便又笑了,弯月似的眼微眯起来,像活了一只诡谲的猫妖。
  松开他的脸,套了护甲的素手顿在半空之中,甲套上镶嵌的碧玺幽幽闪光,宛若萤火。
  她冷冷望着地上跪坐的袁春望,轻声道,“愣着干什么,扶本宫回去。”
  …
  第二天,内务府传来了消息,张总管不知为何,竟连夜告病,回了老家。一众平日里饱受欺压的小太监,都不免觉得高兴。
  而出事的那隅宫墙下,染了血的雪地也被人连夜铲得彻底,随新雪一盖,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作者有话要说:  蝴蝶扑不过天涯,是气运不达,也是无能为力。

  ☆、第二十二章

  这场雪下完,宫里没过两天,又要迎来一件大事,便是这乾隆爷的万寿。
  皇上的万寿节,向来少不了皇后娘娘亲自操办,今年也不例外,而尔晴便因这事忙活起来,连着几天往内务府跑。
  去内务府虽是办公差,可尔晴却也存了私心。因为她想去打听打听关于魏璎珞父亲的事,按说魏家是汉人包衣,出身极低。可魏清泰却能去了内务府打杂,一般都是上三旗的包衣世家才能得到这般待遇,尔晴不禁想,这其间会不会另有隐情呢?
  可惜几天下来,她却没能见上魏清泰一面,因他都是做些外围杂事,并不常露脸,尔晴也不方便去问内务府的管事,只听得几个杂役议论起魏清泰的事来。
  “就是闺女在宫里当差的那个魏清泰呗?”
  “别说,老魏家几个闺女长得都可俊,进了宫若是被万岁爷瞧上,怕是也能当娘娘哩。”
  “老魏就是福气,单靠着老婆闺女,就能飞黄腾达咯!”
  说完,几个杂役不禁笑成一片。
  尔晴有些好奇,随口打听,“敢问,这魏清泰的夫人是……?”她对方才他们口中所说的“靠老婆飞黄腾达”颇为感兴趣。
  “嗐,这老魏的老婆可了不得,原本是唱昆戏的,那身段、那脸蛋可谓是百里挑一,”那人掀了掀头上的瓜皮帽,压低了嗓子又道,“这老魏能得贵人相助,进内务府做事,还多亏了他老婆呢。”
  “哦?那他的夫人现在何处?”尔晴被勾起了好奇心。
  “跟着贵人跑了呗!”几个青衣小帽的爷们儿说完,又忍不住嗤笑起来。
  尔晴若有所思,点点头,便回了长春宫。
  …
  万寿当天,各宫处处张灯结彩起来,据说今年乾隆爷的万寿节依然从简,却在宴后特意增添了燃礼花的余兴节目,不当值的宫人们都三两聚在一处,翘首盼着这夜间的礼花表演。
  宴上,娴妃娘娘是第一个到的,穿着同往年一样的深色朝服,略显沉闷,她却不甚在意,寻了位子坐下,仿佛这遍地的热闹同她并不相干似的。
  待皇后及各宫嫔妃陆续到齐,尔晴瞧着高贵妃一身艳红,晃眼得狠,配上那件珍珠镂空披肩,更显高调。她特意来迟,也不过是为了抹皇后娘娘的面子,好像她自己倒成了这万寿节的女主人一般。
  只是让众人未料到,有一位,竟是比高贵妃更晚到了。纯妃娘娘一身淡紫拖地长褂,配黑领金色团花纹,衬得一张小脸宛若冰雕玉琢,面上看着未施粉黛,只轻点绛唇,一颦一笑间倒似梅花绽放。
  “妹妹来迟了,还请各位姐姐恕罪。”矮身一礼,任谁见了,都难免心生怜意。
  此刻皇上恰好踏入殿内,看着眼前天仙似的纯妃,一时间竟移不开眉目了。
  高贵妃看了,心下恼火,“皇上,您可算来了。”忙打岔道。
  乾隆这会儿才缓过神来,见纯妃对他抿唇一笑,心头又是一怔,随即迈步入席。
  席间不过是各宫小主争相斗艳的戏台,你一言我一语,谁也不愿在万岁爷面前落了下乘。尔晴再看向自家皇后娘娘,低头独饮杯中的美酒,面上神情也淡淡的,不禁摇了摇头。
  饭后的重头戏,是众人向皇帝进献寿礼,也自是要攀比一番的。
  皇后娘娘送尊观音,高贵妃就得献尊金佛。面对这白花花金灿灿的件件进项,乾隆皇帝万没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等到了后半段,驻疆大臣陆希贤也就是陆晚晚的父亲觐上了一只伶鼬,一时间勾起了众人的目光,通体雪白,于颈间挂了一根细细金链,不叫不闹的模样倒教人觉得可爱至极。
  乾隆帝从龙椅上直起背来,也颇有兴趣地探头去看那雪白的小东西,这伶鼬长身圆耳,也立起身来,恰好两个小爪上被人捆了两幅小联,左手是“恭贺万岁”,右手为“福寿绵长”。
  “甚好、甚好。”乾隆帝今晚第一次开怀地笑了起来,一众后妃见了也跟着高兴,由高贵妃提议,众人都站起来再向万岁爷敬酒。
  愉贵人带着身孕,起身有些不便,还未站稳,只听得……
  “啊——!”方才温顺可爱的伶鼬突地发起疯来,挣断了颈间的金链,径直奔着愉贵人的肚子扑来。
  在众人都来不及反应的空档,坐在愉贵人身边的纯妃娘娘眼疾手快,一把拉过愉贵人护在身后,自己的手瞬间被那小畜牲勾了一爪子,一寸多的口子向外直冒血珠。
  乾隆一掌擂在案上,“来人!将这牲畜处死!”在自己的万寿,破忌讳说了“死”字,可见此时的万岁的怒意已滔天。
  登时从殿外涌进一排护卫,手持铁网没两下就捕到了那只伶鼬,此时的小东西哪还有半点可爱的模样,正呲牙咧嘴睁挣着命,看了叫人心惊。
  “皇上,且慢。”纯妃用帕子护住手指,雪白的软帕上洇出点点血渍,仿若盛开的五瓣梅,显出妖冶。
  她的声音低回轻柔,让众人不由得停了动作,只听她道,“这东西不袭旁人,怎地就专奔着愉贵人的肚子过来?”
  拉着愉贵人的手,走上前来,从愉贵人的身前扯下一枚香囊,丢到那铁网上。
  只见方才刚冷静下来的雪鼬,此时又开始剧烈挣扎起来,甚至比刚才更狠,口中发出凄厉的叫声来,十分骇人。
  此刻,高贵妃身后的嘉嫔紧了紧手中的帕子,面上不改神色。
  愉贵人本就受了惊吓,这下一时腿软更要倒下去,被走上前的皇后从旁扶起,将她送回凳上坐好,轻拍她的肩头,以示抚慰。
  乾隆皇帝的脸已然转为青色,又听纯妃再道,“臣妾不才,也略通香道,”指着地上的香囊说,“这里面放着的香料,正是能让这畜牲发狂的东西,此事系关龙嗣,还望皇上彻查!”说着盈盈拜下,一脸的坚定。
  愉贵人颤颤开口,“这香囊……是前两日,我的贴身奴婢芳草亲手挂上的,说是有安神保胎之效啊……”话还未说完,掩着面啜泣起来。
  下一刻,芳草便被拎了出来,跪在殿前,全身抖如筛糠。
  “大胆奴婢!还不从实招了,背后是何人指使?”皇后娘娘一时也动了气,斥道。
  “是……嘉嫔娘娘……”芳草磕头如捣蒜,大有一种破罐破摔的意味,哭叫道,“嘉嫔娘娘给了奴婢这个香包,说只要给愉贵人挂在身上,日后就能推荐奴婢去到高贵妃宫里伺候,奴婢其他一概不知啊,求皇上饶命!”
  “难道是我待你不好?你……可是随我入宫的陪嫁丫鬟啊。”愉贵人一时受了刺激,掩不住的流出泪来。
  “是奴婢一时糊涂,听信了嘉嫔娘娘说的,人往高处走,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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