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下地自己跪了——虽然萌哥儿最后起来的时候没稳当,咕噜一下子滚地一周闹了个大笑话。
可是他这么小年纪,大家不过是哈哈一笑而已,更觉得这样一个小团子摔倒,可怜可爱。
反倒是妍春,瞧见萌哥儿歪倒了,比一旁的奶嬷嬷还要伸手快,一把拉住萌哥儿。
王氏的眼皮就条件反射地一跳,深怕这时候妍春又‘欺负’了萌哥儿,简直就是草木皆兵了。好在萌哥儿没有哭。
【应当是不痛吧?】王氏如是想着:【没被老爷瞧见妍春欺负萌哥就好,不然老爷非得要给妍春讲规矩不可的。】
待到宴席散去,老祖宗已然困乏了,众人便一一告辞。
水桢出府的时候,看见自己的小厮牵着那匹枣红小马,十岁的少年瞪大眼睛:“嗯?”
元春却笑笑,仿佛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桢哥儿你不是总想要一匹小马驹么?你二舅母说,这是你二舅舅送你的,虽不是长风亲弟弟,但是也是长风的亲外甥,性子温和、爆发力好。你给它取个名字罢,要好好待它,知道么?”
水媛一脸羡艳地看着水桢,得了对方一个眼神示意:你承认我是哥哥,我以后就让你骑马。
媛姐儿想了想,那便认吧,遂很无赖地说:“哥哥,你准备给马儿取个什么名字呀?”
…………………………
话分两头说,荣国府里的众人也都回自己的院子了。
虽然黛玉早早就知道自己儿子是个不娇气、不怕疼的,可是毕竟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一块肉,三天两头瞧见妍春啪叽啪叽地拍萌哥儿,黛玉照样还是会心疼。
这不是,才回到屋里,黛玉就撩开萌哥儿的衣袖,确认过了是半点红印子都没留下才放心。
宝玉洗漱去了一身酒气之后回来,便看到黛玉有些怏怏地托腮在床头坐着,看着床上翻滚玩得开心的萌哥儿。
他走进几步,并肩坐下,从侧面环抱住了黛玉便问:“这是怎么了?”
黛玉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感觉表哥炙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耳边,觉得半边身子都酥麻了,再抬头,却见萌哥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翻滚,正好奇地趴在床上,托着腮,歪着头看着爹娘,咧嘴无声地笑。
“表哥,萌哥儿看着呢。”黛玉扭了扭身子,灵巧地从宝玉胳膊下钻出去。
宝玉看着儿子乌溜溜的大眼珠子转来转去,也知道自己孟浪了,轻轻拍了自己额头两下:【家宴么,想着没有人会与自己拼酒,又想着喝的是米酒喝葡萄酒,度数也低,便没有把解酒药拿出来用,这时候怎么就散漫迟钝起来了呢?果然如果没有特效的解酒药加持,自己的酒量也就不过尔尔罢了。】
黛玉一心羞涩,也没注意到自己丈夫忽大忽小的酒量,此时觉得直视萌哥儿的眼睛都不能够。
好在宝玉皮厚,顺势把环空的手往前一伸,将萌哥儿从床上抱了起来:“来来来,闻闻我们萌哥儿香不香。”
萌哥儿一下子腾空,开心得不得了,原本没笑出声的立马变成了咯咯笑,一边笑一边说:“香!萌哥儿洗香香!”
有萌哥儿的欢声笑语,又听着表哥无比温柔地同萌哥儿讲话,还一本正经地听萌哥儿说白天见到的表姐(水媛)与他们一起翻花绳,结果五姑姑把花绳扯断了等等叽叽咕咕说个不停。
等到了既定时间,黛玉咳咳一声,萌哥儿便乖乖躺好,两只小胖手放在胸口,对宝玉说:“爹吹呜呜,萌哥儿要困高高了。”说完,就闭起眼睛。
真真是乖巧得很。
宝玉现在吹各种儿歌已经很熟练了,不仅是后世的儿歌,还有江南的睡前小调……
萌哥儿从小就是被奶嬷嬷抱去隔壁自己睡小床的,反正从没赖着不肯走过。
今次也不例外。
奶嬷嬷抱走了睡着的萌哥儿,黛玉这才好同宝玉说起白天的事儿:“我虽知道妍春不是故意的,可是这样没轻没重……”
宝玉听完,笑笑说:“这是无妨,你早先不也就知道了,咱们萌哥儿皮实么?纵使妍春碰着他,也就当场红一下,回头散的一点印子都没有的。再说,要是疼,萌哥儿当场就会哭的,既然不哭,想来也是不痛不痒。”
黛玉听完,眼眶就红了:“你既是如此不上心,又何必说假话来骗我,你让我打一下,那样清脆的声响,又怎么会不疼呢?钱嬷嬷都听说了太太院子里的奶嬷嬷好几个身上都带着青紫,最怕抱妍春。”
宝玉卡壳了一下,实在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萌哥儿小时候被他喂过灵药,身子骨不是一般的好,最直接的表现就是磕磕碰碰根本就不是回事儿。同样的,当初“沾了萌哥儿便宜”的妍春能有这么大力气,其中自然也有云谷子前辈给的灵药的功劳,若不然,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活泼好动、力气稍微有点儿大的小姑娘而已,不至于叫她四个奶嬷嬷战战兢兢的。
再看黛玉神情,七分哀怨、三分不满,嘴里说的是宝玉不关心萌哥儿,实际未尝没有几分闺怨的意思。
宝玉的情商一下子就在线了,把站着的黛玉拉过来,一起坐在床沿,然后慢慢同她解释:“我觉得,萌哥儿的体质好,许是像我的,我小时候也不怕痛,有一回剪子割了手,流了好多血,但是我连哭都没有哭呢;再者说,孩子放在一起玩耍磕磕碰碰总是难免,我瞧太太心里也有数的。”
黛玉听了这话,哪里还记得别的,伸手就去捞宝玉的手腕:“哪儿呢?伤过哪儿呢?”
细细看去,疤痕极淡,宝玉有换来祛疤的药膏,可是自觉没必要弄得肤如凝脂的,留着才好。
于是方才还在嗔怪宝玉的黛玉立马就开始心疼宝玉了,轻轻抚摸疤痕,嘴里小声说着:“怎么这么不小心。”
宝玉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一个赞,并且再接再厉地用另一只没被黛玉握住的手揽过对方的香肩:“我知道,是我上个月太忙了,忽视了咱们玉儿和萌哥儿,等中秋的时候,我带玉儿和萌哥儿去庄子上玩一天,好不好?叫萌哥儿去见见滚滚,他一定会喜欢的。”
哄小孩的口吻,语调一如方才同萌哥儿说话一般温柔,黛玉只觉得自己刚才强撑着的假面怒气一下子就被戳破了,啵地一下,飘散到空中,变成了醉人的泡沫。
“瞎说些什么,表哥自是忙正事的,我才没有怨怼的意思……只,只是萌哥儿毕竟年幼,忘性也大,前些日子,差点没认出你是他亲爹来!”
说的是某日宝玉熬夜之后胡茬微青,叫萌哥儿看得不眨眼地看西洋镜——但是宝玉敢拍着胸脯发誓,萌哥儿绝对没有才三天不见就忘记爹是谁了。
【咱们萌哥儿聪明着呢。】
当然,宝玉就算从前的情感经验再少,也知道这个时候,并不适合摆事实讲道理,此时夜深静好,只需床头吵架床位和便是。
“是是是,都是为夫的不对。”宝玉笑眯眯地认下一切错误。
这样二皮脸的模样可少见,叫黛玉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然后她一个跺脚扭身,哼了一声。
宝玉就着姿势,轻轻含住小妻子秀气圆润的耳垂,便觉着怀中之人一个轻颤。
宝玉轻轻一笑,加/深/舔/舐,前头的手也没闲着,不多时,黛玉的衣领子就敞开了。
“表、表哥……帘子……”
宝玉轻轻推到黛玉,顺势放下床幔:“呵……玉儿真容易害羞。”
…………………………
次日,宝玉神清气爽地起了个早,还特特指点了已经摸到点内功门路的贾环和贾苒。
倒是武师傅,现在重点操练的人便成了搬到前院,初入族学的七岁茗哥儿与芃哥儿。
他今日有些犹豫着与宝玉商量一件事。
“哦,武师傅你的意思是想叫我指点一下武安?”宝玉和武平比较熟悉,武安这个小子……似乎每次见到自己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虽然宝玉不往心里去,但是也就没理睬此人便是了。如今武师傅这么一说,他倒是想起来,昨天武家阿奶叫武安给自己送秋梨汁,那个常年对着自己展露中二姿态的小年轻好像、也许、大约昨天还是挺恭敬的?
武师傅开口都是极其不好意思的,摸着良心说,自己当初教贾府三位爷拳脚、陪着他们下扬州确实是有情有义不错,可是这也不是干白功的。这么多年,沾着荣国府的光——最直观的就是香皂经销和武平游学之后回来还考上举人这两件事了,荣国府早已把当年的酬劳翻了千百倍报与自己家。而且年初的时候,宝二爷传授环三爷、苒哥儿内功心法的时候,并不避开自己,这已然是无比的信任了!
当然,为了不辜负这份信任,武师傅听见了内功心法,可是从来都没有动过偷学的念头。可是家里的小儿子不一样,这倔驴一样的小儿子,不是读书的料,学拳脚倒是有点天分,十五六岁的时候就把自己的本事学了七七八八,后来倔驴脾气起来,不肯靠自己原先的几分香火请去谋个军中的缺,倒是辜负了千户老大哥,如今城北守备胡大哥的一番好意。最后那小子说要走镖去!所幸京城最有名的镖局是伍毅伍兄弟开的,臭小子就在那里混日子了。
从七月份起,那个臭小子镖局也不去了,整天窝在家里不知道想些什么。一天两天的,武家人不以为意,毕竟武安抽风的时候多了呢;十天半个月的,武家人还是有些担心,毕竟这次抽风时间有点长了呢;等到昨个晚上,那臭小子下楼扒了三碗饭,然后放下碗,郑重其事地说,他打算去考武科了……
【我的个亲爹娘!】
武家人全体震惊。
武家阿奶细细瞅了瞅二孙子的神色,然后笑得皱纹都舒展开了:“好,好,安哥儿现在想要上进还不算晚。”
武平欣慰地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我去帮你借一份武经七书,你先抄一遍,明年的武童试还早,哥相信你可以的。”
再于是,就有武三十师傅厚着脸皮想要宝玉闲暇时抽出半个一个时辰指点一下于武科举方面一头懵的二儿子。
当然,武三师傅敢摸着良心说,他原先并不知道自己小儿子作死偶尔与宝二爷碰面的时候也会板着脸的,不然他才不好意思提这个。
宝玉不知道促使武安浪子回头、幡然醒悟的原因是什么,但是对武家人,他惯来都挺客气,闻言就说:“既然安哥儿有意向考武科,不若平素过来多多与环哥儿、苒哥儿多多交流,也好相互促进。至于说指点,称不上,东宁(武平的字)与我投缘,在禁卫军中开课也备受好评,想来安哥儿是他弟弟就算从前贪玩,也有几分底子在。总归我闲暇时,赶一只羊也是赶,赶三只羊也是赶。”
宝玉的练武场,有专门的小门通往东侧门,半点不与后院相干,平日武师傅走的就是这道门,之后再加一个武安,这点小事,宝玉还是能做主的。
…………………………
东方既白,该换官服了,自有练武场的小厮准备好热水、毛巾与早饭。
宝玉到了禁卫军驻地不久,初一便来宣,走去养心殿的路上,初一小小声说了一句:“陛下近日多失眠。”再多的就不肯说了。
这是提醒宝玉,说十六最近心情不太好呢,而且极有可能与此次传召有关。
宝玉领情,凭他们的情谊,要是给金银,那就是看不起初一了,故而他只是记下这一笔。
到了养心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