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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玉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哑婆子。
哑婆子左手拿着被还回来的簸箕,小心翼翼地伸出右手,用食指和中指做了一个快步逃走的动作。
“诸位或可先退出屋子,二更,开吧。”
“唉……”涂参将听闻总兵大人如此说,便给了亲卫一个眼神,两名亲卫噌地一下抽出腰刀呈保护姿态,可把哑婆子吓了个好歹,就连‘昏迷’的马道婆都哆嗦了一下。
二更举着盾牌(心里头美滋滋地想着:这不是盾牌,这是我家二爷对小人的关怀!嘿嘿嘿!)拿着钥匙,轻手轻脚地开了大锁头,然后,说时迟那时快,一个黄色的影子从刚刚被打开一道小缝隙的箱子中冲出来,伴随着吱吱之声,然后一头撞到了二更的盾牌上。
咕咚一声闷响,便直接撞晕过去了。
众人这才看清楚,叫人提心吊胆好一会儿的原来是一只黄大仙!
可算比大伙儿臆想的什么长虫之类的好多了,二更伸手就要去捉,宝玉出言喝止。
与此同时,那原本直挺挺躺着的黄大仙一个跃起,崩了一个屁,就要咬二更。
“叮——”一声,是宝玉丢出的第一枚铜钱,直接敲掉了黄大仙的大板牙。
“噗——”是第二声,众人没见着铜板落地,但是才嗅到一丝叫人作呕的屁臭,马上就消散了,侯俊即眼神好,方才就看到了铜板的去处,却是直接被总兵大人搓成了小铜珠,堵住了黄大仙的屁/眼/儿……叫好几个同样看清楚的中郎将觉得后/庭一紧。
“啪——”是第三声,这一枚铜板直击黄大仙的脖颈,叫它好像被定住了身,直接从半空中掉下地,还保持着头往前冲,四肢发力往后蹬,尾巴平行于身体以减少阻力的姿势。
三声是同一呼吸间发生的,可谓指如疾风、势如闪电!
“可以了,捆起来吧。”总兵大人一句话,叫众人从这出神入化的投掷功夫中回了神。
有幸听过总兵大人讲课的几个中郎将都眼睛一亮:这点穴之法,对畜生也有用?!
此时不是请教课业的时机,几人按捺住一颗求知欲爆棚的心,转而专注于当下。
黄大仙被捆了个结实,另有墙外的家丁十一等人都进来了,把马道婆也捆上。
二更在众人火热的目光中开了第二口箱子。
这一口箱子里倒是没有会放屁的黄鼠狼了,反而是抄出好些泥塑人偶、稻草编的小人,有的头戴脑箍,有的胸穿钉子,有的项上拴着锁子,另有无数纸人,和方才供在三牲之下的黄纸小人一模一样,只是还未写上八字而已;箱子的最底下底下几篇小账,上面记着某家请托做法过、某家应验过、统共收了银若干,得人香油钱不计其数,小账的最后一页,赫然写着:“太初四十三年,八月某日,收城东甜水胡同穆府二百五十两,待荣国府贾瑛疯癫之后,再收尾款二百五十两。”
涂参将就跟在总兵大人身边呢,二更呈册子上来的时候,他头一个就瞧见了,然后就被唬了一大跳:老穆这是要死啊!
眼见该看到的人都看到了册子所书比狗爬还不如的字,宝玉把东西都丢回箱子,然后他又一转身:“都带走。”这个都,包含了装死狗的马道婆、凹造型的黄大仙、心慌慌的哑婆子以及方才收缴的邪物。
宝玉沉着脸,对众位跟来的将领说:“叫诸位见笑了,此人出入我荣国府多次,被我撞上之后反而心虚避走,出于万一考虑,我叫下人一直探查着,今日得了消息,说这恶贼要作法害人,便赶来阻止,不料个中牵扯甚,我看,此事还需圣裁,涂参将,你以为呢?”
“总兵大人……说的是。”涂参将心说:这叫什么事儿啊!老穆,老穆!唉……
阿九可不管什么打女人不打女人的,把马道婆拖死狗一般拖走,马道婆吃痛不住,终于不敢装晕了,但是贼眼珠乱转,一看就不老实。
…………………………
此事飞速就呈到了十六案头,粗粗看了一遍之后,十六气得不得了,直接摔了一个杯子:“查!严查到底!”
蔡阁老和卫阁老对视一眼,接过陛下叫人递过来的折子,一目十行地看完,也是心惊肉跳,不仅仅是因为穆参将有报复贾总兵的嫌疑,还因为誊抄来的那马道婆的册子上,前前后后十多年,写了好几个颇为眼熟的名字,细细想来,这些个人家,应对着上书时间,确实发生了各种‘意外’!
巫蛊之祸,轻则伤人性命、重则误家误国!不可恕也!
于是整个朝廷的小核心又飞速地动起来,首先受到刑讯的便是马道婆,这婆子嘴一点都不硬,不到半日就叭叭叭地全部交代了,包括一些册子上没记录的几十两的小买卖,累积下来,竟然多达上百条!
虽然大多是官员家大户太太姑娘们的阴私,可是有些阴私事体却很有深究的必要。
接着立马在当天宵禁前被带去刑部大牢的,就是穆参将府上的管事,有马道婆的指认和哑婆子(因为哑婆子积极配合,又有贾总兵亲自发话,再确认哑婆子和马道婆并非一伙之后,刑部的人对哑婆子还挺客气,并没上刑)的确认,证实此人正是给了银钱要害贾瑛贾总兵的‘主顾’。
刑部和大理寺请示陛下与阁老之后,便准备带走穆参将穆大人问话,不顾宵禁赶去穆府,却发现穆参将早已被老穆将军捆了个结实丢在穆府门外。府内女眷哭声惊天动地,就连穆老太太都要跪下替儿子求情了,穆家老太爷摇头:“糊涂,糊涂!慈母多败儿!溺子如杀子!”
穆老太太眼见老太爷不肯替儿子出去活动,哭号着说:“你倒是会怪我,我儿十岁之前,你在家里呆了几天?教养过了几天?!现在我儿犯错了,你便把他退出去了事,我、我、我亲自去求太妃娘娘!”
“你给我回来!”
…………………………
甜水巷子的穆府女眷如何六神无主暂且不说,宁荣大街的荣国府,午间的时候才闹哄哄地传二太太院子里的金钏儿魔怔了。
实则金钏儿发疯不到两刻钟,在午时刚过的时候就恢复正常了。
可是谁知道她下一刻会不会又癫狂?遂五花大绑关在柴房,王氏是不敢去了,只派单大良家的去审一审。
金钏儿自己都吓傻了,被恐吓了几句,终于招了。才说了个开口,单大良家的就把一众婆子赶出柴房……
待王氏听闻单大良家的报来金钏儿魔怔的真相,又是慌又是乱,一口气怄在胸口,便晕了过去,于是屋子里一阵兵荒马乱,彩云和彩霞无法,只好叫人去报与老太太——单大良家的亲自去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中午打开饿/了/么
悲催地发现,经常点奶茶的店原先一杯就可以送的,现在得20起
我只想喝一杯酒酿奶茶去冰如此而已……该怎么点到二十,感觉好奢侈
然后我拍板了大杯奶茶加盐酥鸡块,差两元就是25…1,又加料血糯米
好了,中饭干掉二十七块……真是太不要好了,晚上吃五块钱的晚饭一份盐水毛豆,谢罪吧
昨晚的晚饭是一份螺蛳加一瓶百威
没错喝完我就微醺加脸过敏长疹子了
就是这么
……怂
傍晚回家,准备多来点字数,听到窗外有人撕逼,半天之后听明白了
我现在租的是刚刚拆迁完毕的新房,隔壁楼房东的前妻(大约是十多年前离婚的——也有可能是没办离婚证直接跑了的,十多年前农村么,没办理这个很正常。然后现在的老婆在骂人的时候说了,你儿子八个月大,你就跟人跑了,我带了十多年,你现在来叫我滚出去?说房子你有份?)要来争房子了。
重点是,这种拆迁房,都是顶楼房东自己住,楼下,一楼店面,地下室仓库都是租出去的,单间,一室一厅等等,给附近很多小白领住,那房东居然让前妻住进来了……
我就觉得那个十三四岁的小男孩好可怜,全程目睹……亲妈和后妈(也许也没领证,现在已经没事实婚姻的概念了好像)撕逼……
这都是为了钱,包邮地区城中村拆迁,你们懂的,那个钱,动人心。
第180章
老太太比起王氏真是有脑子多了; 才听单大良家的说了个开头就喝止了; 赶走不相干的伺候的人,就留下一个心腹鸳鸯,然后又叫单大良的快快派她长子赶去禁卫军营地探听一下宝玉的情况——虽然,按照贾母想的; 宝玉梦中得太乙真人教导; 应当是不会这么容易就被这些邪术给害了的;再往坏了说; 从金钏儿发疯的那一刻起,到自己知道消息; 已经足足两刻多钟,快三刻钟了; 若是宝玉真的有什么不好; 应当也有人报来了; 而截至目前没有坏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但是事关重大,贾母不敢掉以轻心。
她同时下令把王氏院子里伺候的人捋一遍,凡是和那马道婆有过接触、攀谈等等的; 都看管起来。
又命人去把整个府里无论大房二房的下人都敲打一遍,不许胡乱传消息,有不听令的,全家发卖。
接着下令林之孝带着家丁去那马道婆落脚的院子那里把那贼婆给抓过来。
吩咐完这些事; 贾母才对单大良家的说:“你且等等。鸳鸯,去把二太太请过来,若是她说身子有什么不适; 便是用软轿抬也抬过来。”请和抬这两个字,贾母说的咬牙切齿。
王氏在单大良家的走后,原本就六神无主呢,心知这回因马道婆的事儿,恐怕自己要被老太太、老爷给恨死了,说不定两个儿子都要怪自己。一想到之后如何如何被众人指责,她就觉得心慌气短,原本就想称病了,额头上搭着一块凉帕子,歪在塌上,两眼发直,可是老祖宗棋高一着,直接叫鸳鸯抬着软轿来,鸳鸯给王氏卖了一个好,提醒着她,老太太很生气。
王氏即便果真是面色苍白、耳朵嗡嗡响,也不敢坐软轿了,一头虚汗地赶到了荣庆堂。
贾母面无表情地说:“老二家的,既然你身子真这么虚,日后便少操心吧,把对牌拿过来,老婆子我还没死,还能替府里操持一把。”
王氏当然不想交出管家权,但是……此时,她毫无拒绝的余地。
不多时,林之孝先带人来复命,说他赶去马道婆那边的时候恰好见到宝二爷带人把马道婆押送走了。
这么一来,贾母不等单大良家的长子回来,便已经确认了宝玉无碍,至于为何宝玉比府里的人还早一脚发现马道婆的不对劲?并且能够如此神速地将那贼婆抓起来?贾母完全不怀疑自己孙儿的本事——没准是太乙真人托梦呢?
便是因为放下了心头的大石头,贾母才有心思去搞明白来龙去脉。
单大良家的把金钏儿招的全部说了一遍,贾母皱着眉头听完,叫人把金钏儿带上来,事已至此,金钏儿知道自己大约是没有活路了,便是为了家人和妹妹考虑,也必须得把一切交代清楚,包括她昏了头想要成为宝二爷的房里人而做下的糊涂事——把自己的八字也塞给了马道婆,并且去宝二爷房里偷了他的头发。
另有譬如太太时常收取薛家太太财物、太太并不很喜欢林姑娘,往日在屋子里说过好几回了,必要挑几个好生养的丫鬟指给宝二爷等等事儿,金钏儿也交代得一清二楚。
如此说来,府中偶有下人议论说林姑娘身体娇弱、性子也不大好等等的流言,总算是找到了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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