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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不要——!!!”
真由美被从自己的身边夺走了。接着连纲吉他们都要陨落在自己的面前。
纵使没有了记忆的真由美再次和自己成了朋友。纵使这次纲吉他们没有因自己而死。下一次呢?
下一次又是谁会因为自己不幸?下一次,自己又是否能如此幸运,能看到同伴们活着走到自己的面前。
(不——)
现在大家还能笑着对自己伸出手。
(不要……)
未来,自己伸出手想要碰触的人是否都会变成一具具的森森白骨呢?
(如果是那样……)
(如果只有那样的未来……!)
“还不如毁灭了算了——!!!!!!!”
空气在震动,无声的嗡鸣让铃奈身体周围的空间都歪斜了。有涟漪一般的透明波纹在空中泛开,继而一圈圈的扩大。不断往外扩散的涟漪宛如得到了实体一般,透明的波动快速地扭曲着。或许是夜|色|的缘故,那些透明的涟漪竟染上了浓黑如墨的颜|色|。
跪坐在地上的铃奈已然失神。碧|色|的眸子中什么都倒映不出的她只是愤恨地咬着银牙,怒瞪着什么都没有的虚空。
“?!”
包括斯佩多在内,谁都没有料到铃奈身上竟然会发生如此异变。就连有着超直感的一时间也不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
“铃奈——”
一双手穿透涟漪,带着像被火灼伤的些许焦痕从铃奈的身后环上了铃奈的肩膀。
“没事的。你重要的人和事都还在。所以,”
哄骗的口吻带着一丝轻浮、一丝漫不经心,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恋爱、疼|宠|与纵容。柔软的如同猫毛的白|色|头发软软地蹭在铃奈的颊边。白兰笑着凑到了铃奈的面前。
“什么都不用毁灭啊。”
“——”
铃奈肩头微动,歪曲了她身体周边的空间的涟漪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
亲昵地拉起铃奈的手,让自己的手与铃奈的手交叠在一起的白兰扣着铃奈的五指,带着她摸了摸真由美的脸颊。
感觉到手上传来的温热触感,铃奈一愣,有了神采的碧眸旋即又落下泪来。
“真由——”
真由美扯动嘴角。刚取回自己被人禁锢住的记忆的她头脑还有些昏沉。身体也跟着不太听使唤。不过有一点她还是清楚的:她不喜欢眼前的这个男人占铃奈的便宜。就算这个男人刚才似乎做了什么帮助铃奈的事情。
“放——手——”
不太利索地从地面上坐起,真由美瞪向了白兰。这个男人是闹哪样啊?!既然铃奈已经明白自己好好的,那就该放手了吧?!干嘛还贴在铃奈的身上?!还和铃奈五指相扣!要不是她现在头晕脑胀的,她绝对要用力掐面前这个吃铃奈豆腐吃个不停的男人的手!
“凤梨妖精师傅,请住手——”
弗兰那波澜不惊的声音刹那间就由远至近的到了白兰和铃奈所在的地方。
——戴着青蛙头套的弗兰被当作特大号沙包被骸扔向了白兰,顺便还附送一把三叉戟。
在场除了真由美还有许多的人,想当然尔,真由美绝对不是唯一一个不满白兰吃豆腐的人。不过,眼疾手快地拿起身旁的东西、也不管那个“东西”是不是自己那不可爱的弟子就往白兰方向砸的青年骸绝对是第一个。
“白兰大人!”
桔梗的反应也很快。不过上前的他只来得及挡掉三叉戟。
“啊哈哈~”
对着飞过来的弗兰,白兰轻笑。就在弗兰要扑到铃奈身上的前一秒,白兰的背上长出了白|色|的小翅膀。那对小翅膀轻轻一扇,白兰就带着铃奈避过了弗兰的身体。
原本预定要摔在铃奈身上的弗兰面不改|色|地“啧”了一声,扑倒在了被留在原地的真由美身上。来不及起身的真由美只看见一只大头青蛙朝着自己急速飞来,接着就被弗兰撞倒再一次趴到了地上。
“呀啊!”
“啊——”
两种声音一齐响起。很快,被弗兰压在身下的真由美就发出了阴恻恻的声音:“——再不起来就杀了你。”
“就算你不想叫me起来me也要起来的——”
弗兰说着从真由美的身上爬了起来,顺便还拍起了自己制服上还有青蛙头套上的灰尘。
“唉啊——真是不舒服——的肉垫啊。”
“哈啊……?”
双眼微微眯细,被弗兰这一气气得头脑清明起来的真由美精神十足地站起了身。额角已有青筋的她抬起下巴道:“你这青蛙混蛋说谁是肉垫啊?”
“那个——白兰先生……”
这边厢,恢复了正常的铃奈十分正常地脸红了起来。一股高热从她被白兰握住的手开始往全身蔓延,烧过了她的手臂,还烧过了她的脖子和耳朵。
“请、请放开我……”
不等白兰开口,已经有东西“咻”得飞向了白兰。半秒后,另一把三叉戟插|入了白兰先前所站的地面上。
“哦呀哦呀。不愧是擅长东躲西窜的黑手党,逃跑的很迅速呢。”
青年骸“kufufu”的笑着,手中已有另一把不知是幻觉还是实体的三叉戟准备投掷出去。
“骸君真是谬赞了~我逃跑的速度怎么都比不上骸君啊~”
白兰“呵呵呵”的笑着,继续嘲讽骸一般轻松地躲避着朝自己投掷过来得三叉戟。
g无言叹息。说实话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该从什么地方问这是发生了什么,然后再去把一个个值得吐槽的地方吐槽掉了。
(总之——)
这边g刚想着总之要让铃奈脱离白兰和骸的争斗,那边铃奈已不知何时被阿诺德从白兰的身边带离。
“没事?”
阿诺德简洁地问道。
“嗯……”
铃奈则是乖巧的点头。
“铃奈大人!属下罪该万死!”
不等傻眼的其他人回过神来,狗腿附体的斯佩多已经在铃奈的面前单膝跪下,用只有电视剧上才能看到夸张语言请求着铃奈的原谅。
“嗯、嗯……”
果然还是不习惯斯佩多这种态度的铃奈不知如何应对,只能敷衍了事。
☆、第51章
“………………”
眼前的光景实在太不可思议以至于真由美都懒得和弗兰继续把这嘴仗打下去。瞪着长出看不见的尾巴对着铃奈拼命摇晃的斯佩多,嘴角一阵抽动的真由美简直不知该从何吐槽起。按住自己那刚刚找回记忆、还有些隐疼的头部,真由美无可奈何地长叹了一声。
“铃奈——”
担心地凝视着刚才整个人都不太对劲,现在又恢复了平时模样的铃奈,真由美心中闪过千头万绪,最终还是只能故作轻松地道:“……今天就算了。不过之后可要好好告诉我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哦?”
“啊、嗯!”
听真由美这么说,铃奈显然也放松了下来。她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那明亮又开朗的笑容顿时照亮了她有些憔悴的面庞。
见对着自己傻笑的铃奈脸上还带着泪痕,真由美心下一疼,不由自主地抱住铃奈,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笨蛋……”
“唔……”
闭上眼睛乖乖给真由美的手擦掉泪水和泪痕,铃奈倒也没有想要反驳真由美的话。
并盛中学的|操|场上只剩下风吹过以及篝火里的木头燃烧时发出的细微爆裂声——以狱寺为首,这个|操|场上的男人基本都被真由美和铃奈的恩爱光线刺瞎了双眼。只有迟钝如了平在莫名地考虑着:为什么北条和山岸看起来这么像情侣,但是不对,北条和山岸都是女孩子啊。可是好像也没人规定两个女孩子就不能是情侣……等等女孩子好像都是喜欢抱在一起的,京子也经常和那个绿中的女生还、还还还还还有黑、黑川在一起……
想到黑川花,了平的脸不觉有点发热。向来都是直线思维的他浑不觉自己脑内的问题已经越跑越远,最后连最初的问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这、这女人——)
不自觉地用极度不爽的眼光瞪着光明正大的和铃奈搂搂抱抱还挽住铃奈胳膊对铃奈说:“一起回家吧。”的真由美,狱寺简直有种错觉:真由美是正妻、自己和山本是小妾。老爷见了正妻就想不起小妾,小妾只能对着没把自己当成一回事的正妻干瞪眼……
(不不不,我在想什么啊?!我又不是对那家伙——)
于脑海中撕裂自己身上的小妾打扮,狱寺刚想找借口说自己对铃奈毫无感觉,就因为看到铃奈开心的笑颜而胸口处微微一揪。
“……”
盯着真由美身边的铃奈猛看,连自己三魂七魄丢了一半都没发现的狱寺当然也不知道自己的颊边有亮片不甚明显的红晕。
“呜哇,还真是重伤呢——”
青年山本的打趣换来了青年狱寺杀人般的眼刀。对着十年前的自己那傲娇还傲娇得一点也不可爱得自己长叹一声,青年狱寺也觉得头痛了。
——在他的世界里是没有“北条铃奈”这个人的。因为在她和他们相遇以前,她就已经死了。
(如果她没有死,)
(如果我和这个十年前的我一样遇到了她——)
自己会和那边那个蠢小子一样陷入愚蠢的感情里,只会用愚蠢的应对方式去对待她和对她产生的这份感情吗?
(……可她已经死了。)
(因为彭格列多余的插手而死。)
思及此,青年狱寺皱起了眉头。
“少想点会比较好哦,狱寺。”
和狱寺认识超过十年以上的青年山本开朗地笑着拍了拍老搭档的肩膀——不是他会读心术,是他和狱寺有着同样的感慨。
远远地望着追上铃奈脚步的十年前的自己,青年山本无奈苦笑。
说实话这十年来,每当山本看到那些在赛场上活跃的棒球选手,他确实会觉得羡慕。可他从来不曾因此后悔成为保护同伴们的剑与盾,也不后悔放下球棒、成为黑手党世界里的剑豪。
现在也一样。
山本武十分羡慕十年前那个手中还满是“可能性”的自己。那个不不成熟的自己是那样的自由。而自己,每走一步都能看到有纤细的线牵绊住自己的身体。最原始的本能和最真实得自己在十年里被各种条条框框切割地四分五裂。要不是亲眼看见了十年前的自己,山本武连过去的自己是什么样都忘了。
(这个宇宙里存在着许多的平行世界吧?那么——)
那么,如果是十年前和她相遇了的平行世界,十年后又会变成什么样呢?和她相遇了的自己和现在了的这个自己又会有什么不同?
(会更自由吗?)
(……不,所谓的“自由”又是什么呢?)
(阿纲并没有让我有什么“不自由”的地方。)
理智上很清楚,情感却一再违背理智,感觉到了不自由的拘束。
(……)
自嘲地扬了扬嘴角,青年山本望向了深|色|的天空。
无论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在并盛町看到的星子还是那样明亮,整个静谧的夜空如同从未被污染过那样干净。青年山本不知道的是,平行时空中和铃奈于少年时代相遇、和铃奈做了十年同伴的山本武连再次抬头仰望并盛町夜空的自由都没有。
“歼灭。”
坐在王座上的女子好整以暇的以花瓣般柔软的嘴唇吐出了清冽的音节。短短的一个词组代表了与她为敌的所有人的下场。
彭格列nono、稳健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