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老杨满脸郁闷:“哥,南方姑娘不是很温柔的吗?”
“哥给你介绍个南方姑娘,你能娶得回吗?”江喻白眉头一挑,淡然反问。
问得老杨无言以对,顿时不吭声了。江喻白方才淡淡地瞄了他一眼,扯起谎话来,连脸色都没变一下:“这是个北方人,跟我一样,在蓉城工作……脾气挺好的,就是刚失恋了。”
老杨微微一愣,抬头再一深究大哥惋惜的脸色,心里顿时便有些了然。
大白哥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这既然是他的追求者,是嫂子的情敌,那他两现在结婚了,姑娘失恋难受也无可厚非,爆两句粗口也是人之常情嘛……哥对他多好,知道他即便勾搭了南方妹子也取不回家,还刻意给他介绍个失恋的北方姑娘!
暗自琢磨了一阵,再一抬头,老杨眼睛都亮了:“那啥,谢谢哥!要是成事了我保准请吃饭!”
话音一毕,他立马拿着手机屁颠颠地跑了。顾小鱼拦都拦不住,留在原地哭也不是笑也不是:“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没事,”江喻白抿唇,轻描淡写地启口,丝毫不以为意,“被我媳妇儿捉弄,那是康子的荣幸。”
顾小鱼:“……噗。”
“要是康子打我,你可得保护我!”
“恩,我保护你,”江喻白点头,捏了捏她的脸,“好了别担心,没事的。外头冷,你快上去媳妇儿。我们喝不了多久,一会儿我就上来。”
☆、第196章 狗狗要吃鱼
江喻白都说没事,那就是真没事。
虽说恶作剧是顾小鱼一头导演,可好歹也经了江队长的手,他这老大必然有分寸,顾小鱼一点也不担心。
何况现在坏事干都干了,覆水难收,后悔也没用。大伙儿都在起哄,这时候跟老杨挑明实情未免太伤感情,而且介绍对象的事又得提上日程,综合考虑,还是事后找个机会,私下里跟他说明白为好。
一瞧老杨抱着手机眉飞色舞地跟里飞康**的样子,顾小鱼差点憋出内伤!她不是江队长,待久了准露馅,趁着老杨还没发现,赶紧去楼上躲风头了。
明天这群男人就要回部队,以后再想见面难。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兄弟们都聚在一起,总得给他们一些时间说几句兄弟间的悄悄话。
院子里没有一碟下酒菜,想必也喝不了多久。顾小鱼没管他们,直接回了屋。
这一进山就是四五天,在外风餐露宿,惹得一身尽是灰,她一进浴室,身上泥都能搓出好几层。顾小鱼破天荒地洗了一个多小时澡,吹干头发、洗完衣物出来,江喻白居然还没回屋。
眼下已是十一点半,大院里愈发寂寥。对楼的灯熄得只剩下一盏,顾小鱼发了会呆的功夫,那唯一一盏灯也终于隐没在无尽的夜色之中。
晚上十二点整,居然还不见江喻白上来。
顾小鱼有些等不及了,套上衣服,跑下楼找他——宅门一开,入目尽是狼藉。
地上七七八八地撂着一堆空酒瓶,四件白酒无一幸存。先前一齐喝酒的人已经不见踪迹,转眼之间,院子里忽然就只剩下江喻白一个人。
头上一弯新月高悬,月辉清凉。
他一人静坐在昏黄的孤灯下,不知道坐了多久,手里提着半瓶二锅头,偏着头,凝视着脚下蜿蜒而出的小路,眉心紧皱,薄唇轻抿,良久,也不执一言。
空气里漂浮着浓郁的酒香,与华灯璀璨下的流光溢彩近乎相似又迥乎不同。万般精彩里,他留下的却依然是形单影只的荒凉背影,从来都不沾染片刻浮华。
顾小鱼心里一哽,眼眶骤然发了紧。只不过匆匆一眼,心里的某个位子却好像被人拿着刀子狠狠地戳了一下一般,见血地疼。
她不禁蹙眉,沉默了片刻,缓声启口:“……二白?”
江喻白微微一怔。
回首只冲她勾出个淡然的笑,仿佛先前沉默的另有其人,扬手灌下最后半瓶烈酒,江喻白撑桌起身,跌跌撞撞地走来,胳膊往她腰上一环,居高临下地箍她入怀。
顾小鱼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不愿言,只往他胸前紧紧依靠。
不是她多愁善感,而是在蓉城见过好几次他一身神威,决然转身却只有荒凉的背影,她心里不由要去感慨。
江喻白不是蓉城人,原本就不属于蓉城,他一个人在蓉城工作生活,无所归依也在所难免。但他本应该属于北方,好不容易回了北方老家,却依然与这里的风景格格不入——顾小鱼心里哪能不酸涩?
江喻白毕竟来蓉城太久了,久到就算与儿时这群兄弟关系再好,现在却也只能远远地看一看,再也不可能并肩。
不是谁刻意要将他排除在外,而是部队有部队的生活,警队有警队的生活。生活圈子南辕北辙得久了,即便还能侃侃而谈,也终究逃不过貌合神离的命运。
人生这条线向来如此,不是交织缠绕,就是渐行渐远。
她感受一贯真切:就好像她一旦选择追逐梦想,不断地在温饱线上挣扎,再不去过以往舒适的生活,自此也渐渐与儿时那群富家朋友们疏远。十多年匆匆一过,现在竟疏远到一丝友情都不复存在。
这么多年下来,顾小鱼身边剩下的就只有一个“生死之交”唐小炮而已。
所有的感情都是大浪淘沙,经久不息的,才弥足可贵。
顾小鱼不算凄惨,无论如何,都至少还有唐小炮在支持她鼓励她,不离不弃,与她为伍。可江喻白来蓉城太久了,十多年积累消磨,他在北方曾经拥有的一切,再回首竟什么都不剩。
于南边孤身奋战,与北边渐渐疏远,一来二去,这天大地大,竟然没有一个地方可供他容身……
只此一想,顾小鱼心里像被人揪着一样,撕扯得生疼。
道理她都明白,人生这条线诚然如此,不是交织缠绕,就是渐行渐远。用尽全力却怎么也握不住,千百年如一的叫人唏嘘。
事情发展成这样,谁也怪不上。但她中了毒、着了魔,一见他一个人坐在灯下,孤单寂寞的样子,不仅是眼眶,连心也情不自禁地一点点地发紧,酸涩难堪。
心里哽得厉害,除了抱紧他,顾小鱼什么都不想干。
夜风静静地吹着。小院里酒气刺鼻,浓墨重彩之下,空气愈显得冷冽。
沉默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久到连月色都开始暗淡。
顾小鱼终于舒了口气,推了推他,柔声道:“走了,我们回家了二白。”
“回哪儿?”江喻白沉声发问,胳膊搂得她更紧,脱口而出,“我家在怀里,我都抱着了。”
顾小鱼:“……”
冒着胡茬的下巴在她脸上蹭了蹭,他一身全是酒气。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贸然一句脱口,顾小鱼心里顿时便是一紧,好不容易才平静的心绪再次沸腾——一股暖流涌上心尖,险些叫她落下泪来。
可还没来得及进一步感动,后腰上大手就忽然向下滑了滑,扒在她小臀上轻轻地捏了捏。
触电般的感受即刻游走体内,顾小鱼猛地一怔,脸上“刷”的一下红了个透。
顾小鱼整个人都不好了!
抬头正要说他,就心有灵犀似得,他忽然低头吻过来,不偏不倚地印在她唇上。浓郁的酒气顷刻间迷上她心扉。唇齿相接,江喻白习惯性地加深力道,直叫她身形一颤,久久沉浸,无法自拔。
顾小鱼脸上通红,心里也怦怦直跳。
蓦的四目相对,他一双漆黑的眼睛湿润又柔软,充溢着至极的温顺。
酒气还缠绕在她口齿间,想着他不假思索的一番话,顾小鱼只觉得心都快要化了,再没忍心嗔责,语气反而愈发酥软:“喝了多少呀?”
“……三瓶多。”他老实道。
他们喝的都是大瓶,一瓶就得有一斤。江喻白不喝则已,一喝就是三斤多!
南方人从不这么喝酒。顾小鱼压根想象不到三斤多白酒下肚是什么概念,只能蹙眉,问他:“醉了吗?”
“没醉,”江喻白摇头,盯着她的脸细细斟酌,眼眸一点点放柔,突然道,“媳妇儿你可真好看。”
顾小鱼:“……”
说个话前言不搭后语,跟喝多了的小堂弟江三柏似得,这还叫没醉?
顾小鱼忍俊不禁,又问他:“真没醉?”
“没醉!”
“江喻白你几岁了?”
他皱眉想了想,很努力地琢磨了一阵子:“三岁了媳妇儿。”
顾小鱼:“……”
快三十岁的大老爷们儿一口咬定自己三岁,都这样了还说没醉?
顾小鱼实在是哭笑不得。
——江队长铁定喝多了!
***
毕竟真正醉酒的人从来不会承认自己醉酒,而承认自己醉了的,一贯都是那些压根没醉的。
不管江喻白认不认这个理,五十多度的白酒他终归是空腹干了三瓶半,而且说个话已经颠三倒四,走个路更是摇来晃去——如果这还不叫喝多,那才真是见鬼了!
瞧他一副明明二麻二麻还死不认账的样子,顾小鱼莫名便有点好笑,又实在有点笑不出来。
已经过了晚上十二点,夜风徐徐,大院里一片静谧。
江爸爸和江妈妈都不在家,江三柏也不知去了哪儿,整个江家大宅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他一身酒气,顾小鱼总不能撂下他不管。
但警察这工作性质特殊,二十四小时都得待命,江队长怕醉酒误事,在蓉城向来滴酒不沾。顾小鱼从没见识过他喝醉的样子,第一次开眼界,一时半会儿,竟还真有点无从下手。
他喝醉了不像顾爸爸那样直截了当地瘫成一团烂泥,又不像唐小炮那样跟打了鸡血似得瞎蹦跶,说他意识不清,又似乎理智尚存,可要说他没醉,他才三岁这话都说出来了,能没醉?
顾小鱼愣了好一阵子,也没琢磨透究竟该怎么跟一个只有三岁的醉酒汉沟通,叫他乖乖回去睡觉。
她半晌不说话。江喻白先开口,试探着问:“……那不然两岁?”
顾小鱼:“……噗。”
妈呀!江喻白还能再幼稚点吗?
顾小鱼又无语又好笑,最后还是情不自禁,一口笑了出来。
她笑起来甜甜的软软的,特别乖巧。
见她乐呵,江喻白轻哼了一声,唇角微提,垂头一口酒气全喷在她脸上,还在她耳边连哼了好几声。
这样子哪是印象里威风凛凛的江警官?酒喝多了,平日里的严肃正经全给喝到了脑后,摇身一变,在她面前小孩子举动一套接一套,又乖又萌,又蠢又逗,撒娇卖萌样样精通!
偏偏顾小鱼还真就拿他没招,不吃软不吃硬,就吃他这一套。
他连哼了两声都没得到回应,脑袋又埋在她颈间使劲儿地拱了几下,拱得顾小鱼心里一紧,少女心和着母爱一并泛滥,就差没当场融化。
江喻白怎么就这么招她喜欢呢!
顾小鱼都给他萌坏了,心里又酸又甜,竟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刚伸手去抱他,又听他俯在耳边,沉声倾述:“媳妇儿我饿……”
“你一天没吃东西,当然饿了,”顾小鱼说他,别说语气,连嗔怒的眼神都是软的。
软到竟镇不住这身材魁梧的三岁孩子,他安分了没多久的大掌再次下滑。
屋外月黑风高。
触电般的感受再次袭来,顾小鱼浑身一紧,脸上“刷”的一下红了个透。
腿脚禁不住一阵阵打颤,顾小鱼屏住呼吸,蹙起蛾眉,甩出大家长的架子,不重不轻地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