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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树上的小孩子像是恶作剧得逞,坐在树叉上笑个不停,清脆的童音在这悠扬的小道上传的异常响亮,却要让人忍不住也跟着发笑。
原来是被个小孩子戏弄了,黄药师也自觉得好笑,将那桃核扔到地上,手上沾的全是那混小子的口水,黄药师拿出手帕把手擦干净,而后轻轻一跃,便将那孩子从树杈上拎了下来。
这小孩子看起来最多也就是四、五岁的样子,拎在手上一点重量都没有,这小孩穿着一身红色的衣服,腰上系着宽封的腰带,头上梳着发髻,年纪不大却打扮的像模像样,一副江湖做派。
他不胖不瘦,脸蛋圆润,白白嫩嫩,尤其是那双大眼睛十分招人疼爱,黄药师瞧见他便莫名的非常喜爱,恍惚中觉得这小子长得和蓉儿小时候还有五分相似。
这身穿着打扮也是不俗,光看这脖子上挂的玉坠便知是价值不菲,倒像是哪个有钱人家的小公子哥。
“臭小子,你笑够了吗,连我也敢捉弄,不怕我打你屁股啊。”这小孩子被他抓到,不哭还笑,黄药师到是觉得暗觉奇怪,一时兴起便想吓唬吓唬他。
那小子转个身,咯咯的笑着,忽然一把就搂住了黄药师的脖子,腿盘在他的胳膊上,整个人想壁虎一样挂在上头,笑道:“爹爹,你一点没变,还是爱吓唬人,你才舍不得打我嘞!”
黄药师可没想到这小子一上来就朝着他喊爹的,心中好笑:“你这傻小子,到底是哪家的孩子。我怎么能是你爹,我这年纪当你爷爷都大啦。”
听黄药师这么说,那小孩子一把揪住他的白胡子用力扯了扯,黄药师吃痛把他的小手拍开:“哎呦,怎么都喜欢扯我的胡子。”
“咦?爹爹你这胡子是真的啊。”那小子惊奇,眼睛瞪得圆圆的,“爹爹,你真的留了胡子啊,头发也染白了,难道这就是玄哥哥常说的易容术!”
“你还知道个易容术,小小年纪懂的不少啊。”黄药师将这小子从胳膊上拎下来放到地上,发现这小子好没自己的大腿高。“再说一遍,我不是你爹,别乱叫啦。”
黄药师四周瞧了瞧这山脚下四周也没个村庄院落,到猜不出这小子究竟是忽然从哪里冒出来的,难道还是谁家丢了的不成。
那小子听黄药师这么说,忽的就撅了嘴,眼睛泪汪汪的像要哭了一样:“爹爹,我是玉儿啊,爹你真的不记得我啦?你看看我长得像谁啊,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黄药师听这小子一说,戳了戳他的小脸,看着他那眉眼细细的打量了一番,心中惊奇:“咦,你这么一说,我还真瞧着你这小子有几分面熟,尤其是这眉眼,不对不对,怎么会像我,看这鼻子,这嘴角倒和英儿有几分相像。”
黄药师突然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年纪大了,看谁长得都像,你这小子牙还没长齐呢,我怎么知道你长得像谁?”
“遇到我也算是有缘,不如坐下来聊聊天吧。”黄药师领着他在树边坐下,是怕这小子一个人在这里不安全,反正自己闲着又没事,不如就陪他等着家人来找。
“玉儿,你姓什么?”黄药师笑这问道,他不自觉得对这小子有几分亲近。
“我?”黄玉又去蹭黄药师的胳膊,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桃子,在身上蹭了蹭递给他,“当然是爹爹姓什么,我就姓什么了。”
“那你爹爹姓什么?”黄药师接过他递过来的桃子,到了句谢,笑着很有耐心的继续开导。
黄玉自己也拿了个桃子出来啃了一大口,嘴塞得满满的,有点口齿不清回答:“姓黄啊。”
黄药师愣了一下,忽而大笑:“这倒是巧了。”
黄药师觉得这小子挺有意思的,不觉又亲近了一番:“玉儿,你爹娘呢,你家在哪里。”
“爹爹不是在儿吗,对了,爹爹你不是还要教我娘练功夫吗,怎么自己出来了。”黄玉继续啃他的桃子,这桃子是他家自己种的吗,又大又甜,特别好吃。
黄玉一直喊他爹,黄药师也不再去和个小孩子争辩,便转移话题道:“他们能练什么厉害的功夫,你到不如跟着我,我教你天底下最厉害的功夫怎么样。”
“爹爹你又要让我学这兰花指的功夫吗,我不学,看起来好娘啊,等我有了妹妹,你还是教她学吧。”黄玉说着,将右手拇指与食指扣起,余下三指略张,小小手指翘成兰花一样,在黄药师眼前比量一边比量一边道。
不待黄药师惊讶,他又忽的将手掌翻上来,将左手吃剩的桃核放到手里,放下食指扣起中指,稍一用力便将那桃核朝着远处弹了出去。
黄玉十分满意的笑道:“还是娘教的这招比较好。”
黄药师暮然一惊,虽然那力量不大,但是方才黄玉这手掌一正一反使得招式,显然便是桃花岛从不外传的独门武功,东邪黄药师自创的兰花拂穴手和弹指神通!
“小子!你这功夫是谁教你的!”黄药师忽的语调一转,眼睛直直瞧着黄玉,脸色黑的吓人。谁这么大胆子竟敢不经过他的同意便将桃花岛的独门武功外传,活的不耐烦了!
黄玉似乎对这样的黄药师早就产生了免疫力,也不怕他,回答道:“爹爹你是不是傻了,这当然是我娘教的了。”
黄药师的冷气瞬间散去,“你娘,你娘叫什么名字?”他话锋一转,忽而喜道,“她可是姓程?”
黄玉瞧着黄药师小脸一皱:“是啊,爹你怎么啦,你喜欢喊娘阿英,你忘记啦。”阿英阿英喊得可腻歪了。
黄药师大喜,一时之间竟是感慨良多:“英儿,竟真的是英儿的孩子。”
他心中喜悦,面上却不显,严肃问道:“小子你告诉我,你娘她现在在那里?”
他想:程英这胆子大了啊,没经过师父的允许竟敢随便乱传桃花岛的武艺,等见了她定要严厉的批评一番!
“当然是和爹在一起啦,咦,对了爹爹,怎么没看见娘呢?”
黄药师摇摇头,戳了戳他的小脑袋:“你这傻小子,都说了我不是你爹,我是你娘的师父,你就喊我一句师公就是了。”
黄玉满脸疑惑:“师公?可是你的我爹长得真的好像啊。”
黄药师不疑有他,捋捋胡须大笑:“你可真是个傻小子,真是和你娘一样呆傻。”
笑罢,便将黄玉一把抱起抗在肩上:“走,跟师公找你爹去,我倒要会会你爹,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竟把英儿迷恋的连师父都不要了。”
“哼!”黄玉见他还不承认,气的不再接他的话。
他灵机一动,不知偷偷从哪里变出一把小剪刀来,趁着黄药师不注意,一把拉起他的白胡子,咔嚓一声就给剪掉了大半。
看着自己掉了的胡子,白花花的掉了一地,黄药师气的跳脚:
“臭小子!你敢剪你师公的胡子,看我不打死你。”
※、第44章 番外二
黄药师怎能真的和这小屁孩一般见识,他心疼的看着自己被剪掉的半边胡子,干脆拿起剪刀将自己另一边的胡子也剪短了,又好自修理了一番,这才好不容易能见人。
“玉儿,你家在哪儿?”修整完自己的胡子,黄药师心情不错,复又将黄玉抱到胳膊上托着继续往山下走,去找他的爹娘。
黄玉还在很认真的研究黄药师的胡子,发现这是真的之后,才怀疑眼前这人也许真的不是他爹爹,长得像是像,但是就算这人把他的白胡子全都剪了,从这眼角的细纹来看,也没他爹爹那样年轻了。
黄玉实在猜不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也就懒得乱想了,他今上午在那树上玩闹了好长时间了,早就觉的累了。他抱着黄药师的脖子打了个哈欠,精神厌厌回答:“我家住在桃花岛,岛上有好多桃子,吃也吃不够。”
桃花岛……
黄药师一愣,脚下微微驻足,后转念又想,定是程英还留恋着桃花岛的时光,才和这孩子说自己家在桃花岛的,黄药师知道程英总算是还没忘了他这个师父。
瞧着昏昏欲睡的黄玉,黄药师目光柔和,摸了摸他的脑袋,轻声笑道:“玉儿,你要是困了,就睡吧,师公会带你找到你娘的。”
黄玉揉了揉眼睛,心里知道这人就算不是他爹爹,也绝不会伤害自己,他点点头,伸手指了指前方,意思是他家就快到了。黄药师将他的小脑袋按到自己肩膀上,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示意他快点睡吧。
黄玉闭上眼睛,在黄药师怀里蹭了蹭找了个非常舒适的位置,临睡着之前,却用软软的语气念叨:“师公……为什么你和我爹长得这么像?”他就这样说了好几遍,直到只剩了浅浅的呼吸声,他才沉沉睡去。
黄药师脚步微微一顿,眉头却是慢慢皱了起来。
为什么你和我爹长得这么像?虽知这不过是小孩子说的一句戏言,本不必当真,但是小孩子又怎会无缘无故说这种毫无根据的话呢。若黄玉说的是真的,那黄药师心中倒也想问上这么一句:为什么你爹会长得像我呢?
程英不知为何自襄阳不辞而别至今已有七年之久,七年来黄药师走遍这大江南北也未打听到她半点消息,但他始终相信程英不是这种不懂事的人。这个疑问一直存在黄药师心里,无人可解,程英为何连嫁人生子、成家立业也未找人回襄阳给他报过一句平安呢。
难道是怕他这个当师父的责怪所以不敢回去,还是当真有什么难言之隐竟让她甘愿弃恩师、表妹于不顾,或者说……在襄阳那些年,她心里是动了什么不该动的念头。
为什么她嫁的人也姓黄,为什么黄玉的爹又和自己长得如此相像,为什么她还敢教黄玉桃花岛的武艺,为什么她要告诉黄玉她们住的地方叫做桃花岛……
这些问题自黄药师见到黄玉之后就很想弄清楚,但这问题的答案他自己又不敢深想下去,黄药师的眉头皱的越来越紧,紧的差点让他走神走偏了道。
黄药师使劲拍了下自己的额头,赶紧让自己打住,他摇摇头,竟不知这答案越想下去竟越发荒唐了。
他现在费力的胡乱瞎想什么,到时见了程英她自会说清楚的。
黄药师这样想罢,方才收回心思,抱着黄玉加快脚下的步伐,走下了华山小道,走到树林尽头转了个弯,便像是一头钻出了郁郁丛林,眼前的视线豁然开朗。前方不远处有间茅草屋,茅草屋旁长了两棵梅树,枝杈延伸许远,长得倒是十分茂盛。
似乎有人站在茅屋前,背对着院外,她身着青衣,倚在院子的围栏上,低着头好像在思索什么,那身影被延伸而出的枝杈当住了大半,远远望去看不清晰。
忽然有阵箫音从院内传出,黄药师疾奔向前的身形忽的一顿,原因无他,只因院内此人吹得这首曲子黄药师记得。这正是当年在襄阳城外的后山上,程英日日吹过的箫曲,这曲子是黄药师一曲一调的教程英吹的,他又怎会听不出来。
自己想找的人就在眼前,黄药师脚下微顿,却故意隐了呼吸。
不愿打搅程英,黄药师运足内力,脚下轻点,悄无声息的飞到了茅屋前,这时方才瞧清眼前吹箫之人的身形,虽然只是背影,但是那打扮、那身形,除了程英又还能有谁。
唯一不同的是她挽起了头发,示意自己已经嫁了人。
黄药师站在程英身后,脚步停在院前没有进去,七年不见,她容颜未改,黄药师心中自有一番感慨。他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