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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两人一起坐到偌大车厢里的时候,我才想起此举的失当之处,上次进京之时,有阿秀这“第三者”在场,与她同处一车厢倒还说得过去,而现在我和她却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在这礼教远远比之前世要严苛许多的古代,就是我们两人之间原本没什么,被别人看到也变成有什么了。所谓“宁叫人知,莫叫人见”,我和她的之间的名份还没确定下来之前,如此做就有点过于孟浪了。
只是,让我有些奇怪的是刘婉应该知道我如此做不妥,却还是跟着我一起上了车,决心呢?还是在试探我?
心中怀着疑问,一路上车厢里的两人都各自沉默着,等到达奴隶营后,我本想让她留在车厢里先别下来,不过随即想到我若是如此说了必定会让她更加难堪,她一个女人都可以有勇气跟我一起上车,而我却没有勇气陪她一起下车吗?何况当初邀请她上车的这个始作俑者还是我。我当即把不让她下车的话吞回了肚子,一切都看她自己的决定了。而在我的心里也清楚刘婉儿既然跟我一起上了车,就不会害怕跟我一起下车。果然,在我起身欲出车厢之时,刘婉儿也跟着站了起来。我心中轻叹了一口气,对她的好感却是不由增加了几分。看来刘婉儿是下定决心要进我谢家门,要做我谢安平的女人了。
果真,守护在这里的护卫队员,看见车厢里只出来我和刘婉儿之时,都是用一种十分奇特的眼神在我们两人之间瞄来瞄去,一脸的暧昧猜测之色。
对此,我也只能故作不见,对迎上前来的陈五简单交待了几句,就一起走入了奴隶营挑人。
那些女奴见我这位主人来到,纷纷向我跪倒参拜,几个已经被老爷子派来监场的壮妇和护卫小队长也忙上前来给我行了礼,我微微颔首招呼过后,就看向了上次那名被我任命为女奴领班的洋妞——丽娜。而她也适时抬头给了我一个相当妩媚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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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让她们像上次那样把队列给我排好!”我向她命令道。
“是,主人!”丽娜忙从地上爬起,回身向众女奴叫道,“主人有命,姐妹们快都站起来排好队!”
这群女奴还是像上次那般训练有素,没多少功夫就按上次的队列排成了几列。
我在这群女奴中间来回扫视了一番,见其中不少女子都很显老,但具体年龄几何却有点无法把握,毕竟这时代未老先衰的人太多了。
“生过孩子的出列!”我威严地喝声道。
这群女奴你看我看你的看了好一阵,这才从队伍中间忸忸怩怩的走出了几人,仔细一数总共才七人。
“已经有过夫家的出列!”我再次喝问。
这一回出来又有六人。
“年满二十岁以上的人出列!”
又出来了五人。
我满意的点点头,就目前来说用这十八人去当火夫倒也足够了,甚至还可以让她们适当轮休。既然这十八名女奴在未来一段相当长的时间内注定不能离开雪纸作坊,那不妨对她们好一点,尽量让她们过的舒坦一些。
“很好,你们这十八人被我选中了,今天就去我商团的作坊做事,一日三餐供应,有吃有住有穿,每月还可以休息两天。”
这话一说,刚才还有点忐忑的十八名出列女奴,都是难掩一脸兴奋之色的轻呼出声。而其他没被选中的女奴当然是一脸的羡慕之色了。
我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这些女奴还真是容易满足!看来让她们去当火夫,未必是一件多么残忍会让她们痛不欲生的事。
我也没在奴隶营多留,当即命令陈五分派一小队押送这十八名女奴去雪纸作坊,交给陈西安置。
走出奴隶营,和面无表情的刘婉儿重新上车之后,我突发奇想的要去巡视一下我的整个领地——十里集。
把这提议向同车的刘婉儿礼貌性征询了一下,得到的回答是默然的点头。
我二话不说,立即把命令传达了下去,陈虎身为我的亲卫队长,因安全的考虑,建议我抽掉村里的一部分护卫力量随护我左右,对此我也从善如流,让他派人去村里抽掉五个小分队也就是五十人随后跟来,火速到镇上跟我们集合,这样加上亲卫队的五十人,共有百人护卫,相信在这十里集范围内足以自保。不过,由此我也想到了随着以后队伍的壮大,很有必要给自己做一个容易识别难以仿制的令牌,或者类似军队的虎符,这样往后自己调兵遣将的时候就有依有据,显得正规许多,也不会轻易被敌人所趁,钻了空子。
队伍在镇上会合之后,我就让富贵不急不缓的驾车,绕十里集逐村逐庄的走一圈。
第6章 诚邀
里集的地面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辖内共有九村八寨叫“十里”,但它所包含的面积却远远不只十里,就如同现在大楚还算不上什么大县的毛县,就我所知它也远远不只我前世所知的一个“县”,而是至少两个“县”。所以,在这时代十里集虽只算得上是个中等规模的镇集,但相比起前世的一个“镇”来还是要大上许多的。而且,值得一说的是,大楚经过这几百年的太平岁月,这人口的繁衍程度可见一般,据老爷子这位朝廷的最基层干部所说,大楚朝的全国总人口已接近一亿之多,而十里集的在籍总人口数也有一万来人,特别是如今的镇集,由着雪纸、肚兜、披风马甲的带动,这人流量更是海了去了,照我估算,就一个镇集的日人流量应该也不少于万人。而不用说,整个十里集常住人口最多最密集的地方无疑就是镇集所在地了,而这个镇集所在地的原本名称就是李家集,其由来据传是百多年前现在老李家的先人率先在此定居的缘故,后来随着历史的慢慢变迁,李家集就自然而然的变成了整个十里集的政治经济中心。到了如今人们倒是慢慢的把镇子所在地的原本名称给淡忘了,取而代之的就变成了外人口中“十里集”,十里集人口中的“镇子”、“集”。不过,随着近段时间来陈家村的异军突起,加上对整个安平商团内部员工及家属落户政策的放松,相信不久之后,陈家村的常住在籍人口就要大大超出李家集了。
我和刘婉儿坐在座驾里。由百多名护卫左右随行。众星捧月般簇拥着在自个儿地领地内到处巡视。
这巡视当然要用眼睛看,所以我就打开了车厢壁上地小窗,卷起了厚布车帘。和刘婉儿在小窗旁对坐朝外而视,一路风景秀丽,空气清新,身边又有美女相陪,这情形就如同郊游一般让人顿感身心舒畅。
我让司机富贵充当了导游角色,让他提着嗓子向坐在车里的我俩解说沿途所见的各个村庄和一些所见风景。在别地地方他这车把式说不定会卡壳,但在这地儿他可是生活了几十年,对他来说实在熟悉不过,加上他原本就不是口呆木讷之人,一路行来只听他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这导游一职当的还算是十分投入和称职的。
原本穿村过寨一切都让人感觉轻松惬意,但等转了差不多一圈最后要经汪家庄回陈家村吃午饭的时候。却遇上了不怎么顺心的事。
这事情就是被顺兴成衣铺的孙掌柜带人挡道拦驾,并且还诚邀我入他们汪府小憩。早知会有如此情况出现,我就少一事不如多一事地命令队伍略过汪家庄了。
若换了旁人,我还可以直接拒绝或委婉拒绝。但我知道孙掌柜如此做的授意之人无疑就是汪美人,对于她与公与私我都不能太过绝情。加上我以前怎么说都与这孙掌柜有点交情,一时也有点拉不下面子来。
于是,不想归不想,为难归为难,我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他的邀请。反正与汪美人再次见面早晚是躲不过的。
我礼貌性的相请同车的刘婉儿一起下车,原本不指望她会答应,但让人意外的是,她竟想也没想的就同意了,这不由让我一时左右为难起来。若她是阿秀我地元配夫人,倒也说得过去,但她名义上还只是我的下属,加上我和汪美人之间的暧昧,现在带着她一起上门,不是给汪美人脸色看吗?
我正犹豫着怎么开口让刘婉儿留在车内等我回来,刘婉儿却是率先站起,抢先我一步出了车厢,下了车,让我只能在心中哀叹一声,只希望待会跟汪美人彼此见面的时候,她不要给我带来太多地麻烦就好。
孙掌柜是见过阿秀的,看到我和一个陌生女子一起下来,不由满脸地狐疑之色。不过,狐疑归狐疑,毕竟如今我如今的身份地位与以往相比已经大大不同,他也不能直接把疑问向我提出来。
我在他要下跪给我行礼之前,早先一步扶住了他,一脸和善的笑道:“孙掌柜,你我可都是老相识了,以后见面可不要弄这些俗套,不然我可就生气了。”
孙掌柜的脸色不由为之一松,加上我们以前彼此都接触过一段时间,他基本上还是了解我的为人的,也跟着笑道:“那就多谢候爷你的体恤了,我这把老骨头跪来跪去的可折腾不起。候爷快里面请!”
孙掌柜一副迫不及待让我进府的样子,我心中微感苦事到临头躲不过,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迈步进府,刘婉儿也亦步亦趋的跟在我身旁。
“恕老夫眼拙,这位是……”孙掌柜借机向我问询道。
我只好故作镇定的随口介绍道:“这位是刘姑娘,是我的得力下属。”
“哦!”孙掌柜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但他眼里的狐疑之色却是丝毫未褪,“如此,老夫就代我家小姐诚邀刘姑娘一并入府小憩。”
“那就有劳孙掌柜了!”刘婉儿大大方方的还了一礼。
“刘姑娘客气,能得两位来府作客,是我们汪府全体上下的荣幸,两位里边请!”
让陈虎带着亲卫队留在门房,我和刘婉儿就随着孙掌柜一起走向汪府的内院。路上所见,汪府的防卫力量比之上次又加强了许多。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由我亲自设计的防伪商标加上品牌、代理等新式营销战略,如今的顺兴牌兜肚可说是成了举世闻名的“皮尔卡丹”,更成了无数贵妇人争相攀比的身份标志和不可或缺的贴身“宝物”。听老爷子说,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里,顺兴成衣铺的规模膨胀得十分厉害,原本铺子所在的那条街,几乎变成了“顺兴街”,因为大半的店面都被财大气粗的顺兴给收购了,照老爷子的推测如今顺兴的赚钱速度几乎可以同我们安平商团看齐了。现在十里集每天的两大看点也是两大最热闹之处,一个就是安平纸行,而另一个就是顺兴成衣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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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掌柜,这些日子来店里的生意还好吧?”我随口似的向前面带路的孙掌柜问道。
一听我这一问,孙掌柜脸上自然的散发出红光来:“还行吧。不过,比起候爷你的纸行来却是逊色许多了。”
我打趣似的说道:“呵呵,我可是听人说,顺兴成衣铺的生意比之我安平纸行丝毫不逊色的。”
“呵呵,那是人家高看了。”孙掌柜不以为意的说道,“就产量上来说,顺兴每日所产的肚兜就比不上纸行,两者怎能相比?”
“可每件肚兜和每卷雪纸的价格,两者之间也是不能相比的呀!”我提醒似的说道。
孙掌柜干干一笑,转移话题道:“对了,候爷,我家小姐说与你当初约定的三月之期马上就到了,正想着派人找你详谈此事呢?今日你恰逢路过,正好与她一叙。”
我见他终于说到了点子上,露齿一笑道:“孙掌柜不提起,我都快忘了此事了。如此正好,我这名属下可是个生意里手,待会儿就让她代我与你们小姐详谈一下。”
孙掌柜呆了一呆后,才笑着点了点头。
我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