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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七人正遇到地痞无赖杨大年,搬着梯子翻入一大户人家的后院,七人见他鬼鬼祟祟,忙跟了进去,查探究竟。
见他进了人家小姐闺房,就要行凶害人,直接将人制服,准备天亮就送交衙门,却不想正巧遇到这个容貌丑恶,如庙里木雕泥像般的判官,此判官正是十王殿中的陆判。
双方一见面,就有些剑拔弩张。
陆判先称这家的小姐、丫环,本已命绝,今日必死,说他们七人此番救人,乃是改了天命。
天命不可改,就算救下她们一时,下一刻,说不定会有更大的灾祸等着二人。
七人对此,却是嗤之以鼻,你说她们命该绝,就该绝么?
况且,就算她们命该绝于今日,你一个判官,不好好的办公,跑来这行凶现场做什么?
双方在对峙,那小姐却低着头,先将自己的衣衫打理好,又帮丫环收拾妥当。
因吕默七人与陆判,谁也没想到,会半路里杀出个程咬金来,是以,并未用术法,隔绝此间的声音。
外间的奴仆家丁,业已惊醒,他们很快连同府中主人,赶到了此处。
见自家女儿闺房中,竟有这许多人。
吴侍御又气又急,忙令家丁将人打出去。待他看到了活着的判官,又吓了个半死。
倒是他那本该今日死去的女儿,此时早已从双方的争执中,听出了些眉目,她面容平静,语声铿锵。
“父亲,此贼闯入内院,欲行不轨,多亏七位侠士听到动静,仗义救人。”
听到此处,吴侍御上前两步,一脚将地痞杨大年踹翻,又命人将他绑结实了,押下去候审。
“父亲,七位侠士救人后,本欲将贼人交予官府,这就走人。只是不想,又来了这位陆判官。他口口声声称,女儿与小丫,今日命已该绝。只是女儿不服,女儿纵是今日就死,又与这位陆判官何干,他为何要三更半夜,跑来行凶现场。”
她微微侧身,向吕默七人深施一礼:“多谢七位侠士救命之恩,小女虽命不久矣,却还是想弄明白,小女死后,是否为他人所制。”
陆判冷哼一声:“本判只是路过,并无他意。”
那女子冷冷一笑:“判官大人,可是每有人死,必前往观之?”
陆判绿着一张脸,并不答话。
女子又道:“父亲,还请父亲写诉状,递交城隍,为女儿申诉,女儿就算是死,也该死个明明白白,死后也该有安宁去处。”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见
第260章 聊了个斋9
吴侍御心中恍然,七位侠士是好心救人; 这陆判官来此; 必有目的。
他此时与女儿同心,怀疑自家女儿的寿数是否被此判官篡改?又或者,女儿死后; 会被判官掌控在手中?任他作为?
他连连点头:“乖女; 你好好休息; 父亲这就去写诉状; 递进城隍庙,为我儿申冤……”
他话未说完,就被判官给打断。
“本判官说了,只是偶然经过此地,绝无歹意,你们主仆二人命本该绝,与本判官何干?莫要不识好人心,要知尔等死后; 都是要去地府报到的; 哼。”
吴侍御本就是官身,他自然明白这其中的道道; 他死后也归地府管,若是现在得罪了陆判,死后的日子,大概要不好过了。
可是就这般放他走,又怎么对得起自己唯一的爱女。
吕默向前一步; 挡在吴侍御身前,看向判官:“吴大人但请放心,在下仙师回道人。他老人家与地府多位判官交好,且与十殿阎王均有几面之缘。若这位陆判官但行不法事,但有不公之处。在下定会恳求仙师前往阎罗殿,为吴大人、吴小姐做主。”
陆判本就大如铜铃的眼睛,睁的更大了一些:“你,你们都是吕洞宾的徒弟。”
吕默微微点头:“正是。”
吕小姐又上前施了一礼,再看向陆判时,眼里的冷意更甚:“陆判官如今,可否告知我们,你的来意?”
陆判沉默了,他现在不说,他们要去上告,他现在说了,他们又会怎么想,怎么做呢?
见他沉默不语,吕小姐低低啜泣:“还请父亲,为女儿做主。”
吴侍御也沉下心来,这位陆判官必有所求,却又不愿告知,自己已成了他的敌人,就算不将此事上告,日后也必会遭他报复。
再有女儿一生坎坷,先后两次订婚,未婚夫都死了。她活着时,本就被人非议,若死后,再被他人掌控,那他这个做父亲的,还哪里能心安。
“女儿莫怕,为父纵是拼了老命,也要为你做主。莫怕,还有吕祖门下弟子在此,他们定然不会看着此判官为恶的。”
吕默轻轻点头:“吴大人但请放心。纵是小子们无能,仙师也会……”
他话未说完,已被王飞打断:“师兄小心。”
“啊,师兄。”
“少侠小心。”
此处房屋并不是特别宽敞,又站了这许多人,师兄弟六人手忙脚乱,准备持剑上前相助,却还是晚了一步。
原来这陆判虽知吕洞宾的厉害,却不曾听说他还有徒弟。想来这七人,定是冒名顶替。
他并不想杀人灭口,只是想制住他们,再将他们这段记忆消除。
是已,他毫不犹豫,就施放了一招大定身术。
屋内所有人,都被他定在当地。
就在他再想施术时,却见虚空中走出一粉衣女子,她只轻轻一点,众人就已恢复了自由。
而陆判的法术,却是怎么也施展不开了。
吕默:“唐,阿菲。”
唐一菲哈哈大笑:“见过你六位师兄了?”
吕默点头:“阿菲怎么来了?”
唐一菲:“听黑子说你们有难,我就来了。放心,有我在,别说小小陆判了,就是你们要打到阎王殿,我也奉陪。”
吕默:……
他沉默了老大一会子,才开口道:“阿菲,我们绝无此意,我们只是想为她们讨一个公道。也想知道,陆判为何要关注这两位姑娘的生死。”
唐一菲点点头:“好可惜,好久没架打了,本来以为,能对上十殿阎罗王呢。你们这闯祸的能力,还不够强啊,得加把劲才是。”
咳,七人尴尬的轻咳几声,这真的是他们前世的好友么?而不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路人甲?
陆判在缓缓后退,他想逃了,他已经认出了来人,这就是传说中,只露了一面,不知来历,却法力无边,轻轻松松就治了黄河水患的唐上仙吧?
可惜,有唐一菲在,他怎么可能跑的了呢。
唐一菲:“走吧,在场各位,都随我去见见阎王,有他在,想必陆判定不敢说谎。”
白鸿:“阿菲,你认识阎王爷?”
唐一菲:“不认识啊。”
“那,他会见我们?”
唐一菲:“放心,咱们报你师父的名字。他要再不见,咱们就打进去。正好让你们见识见识,我唐一菲的厉害。”
白鸿:“会不会不太好啊?”
段乐:“光想想就很刺激啊!”
江佐狠狠瞪他一眼:“阿菲,其实,只需将陆判的真实目的弄清楚,只要他没害过人,秉公执法,以后不会给吴家人穿小鞋,就可以了,真没必要去见阎王。”
唐一菲:“啊?他刚刚还想杀你们呢。”
吕默轻轻摇头:“不,他刚刚,只是想制住我们。如果我猜得不错,他定然会抹去我们今日的记忆,却不会害我们的性命。阿菲,你不是有吐真剂么,给判官用也是管用的,对吧?”
唐一菲唉声叹气:“我怎么有你这么一个不爱惹事的朋友?李忘生他们都给你们说了什么啊?”
她很无奈,还以为要来个地府一日游呢,这次可是真的地府。她好像,还没去过呢。
但见吕默、江佐面色肃然,绝不妥协的模样,她也只能掏出吐真剂,扔给了段乐。
“你来,喷他脸上,稍待片刻,有什么想问的,就可以问了。”
自唐一菲来后,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她说的话,又太过惊人。
到了此时,吴侍御一家人,才像唐一菲施了一礼。
吴侍御:“上仙,多谢上仙救命之恩。上仙治黄河水患,救生民无数。今又救我一家老小,下官,下官铭感五内,定将上仙的恩德,传颂九州四海……”
唐一菲笑道:“好了,吴大人。还是先问问这位陆判官,为何到你家里来吧。”
一番询问下来,众人惊呆了。
世上还有这样的骚操作,他竟然要把漂亮姑娘的头,换到他朋友老婆身上去。
这只因他的朋友嫌老婆不够漂亮!
这也太天方夜谈了一些。
在座众位,除唐一菲,人人既惊且怒,一时都说不出话来。
还是那受害的吴家小姐,更镇定一些,她冷冷问道:“你还为谁换过头?”
陆判:“再没有了,这是头一回。”
吴小姐眉峰微微皱起:“你还换过什么别的?”
陆判:“换过心。”
“给谁换的?为何要换心?”
陆判:“我的朋友朱尔旦,他性情豪爽大气,人性通达,就是读书不开窍。”
吴小姐面色惨然,又急又气:“他是你的朋友,你认为他好。他不聪明,读书不开窍,你就挖了别人的心给他换上,那被换心的人呢,没了心怎么活?”
陆判:“他本来就要死了,我是等他死后,才挖了他的心。”
吴小姐:“你来这儿,就是等着我被那恶贼害死,好割去我的头,给你的朋友换上。”
陆判点头。
“谁给你这么大的权利,可以胡作非为,死人也是有权益的。”
江佐欣赏的看了一眼吴家小姐,点头道:“正是,他们死了,会入地府,聪明的鬼与蠢笨的,有头的鬼和无头的鬼,在地府的处境,可是完全不同的。陆叛难道不知道么?且不管是人是鬼,你不经主人允许,就取了他们的聪明心与头颅,如此行径,不觉羞愧么?”
吕默:“为了你的朋友,你就可以枉顾律法么?阿菲,我们送他去见阎王吧。”
唐一菲立时来了兴趣:“好。早就该送他去见阎王了,我这就打死他。”
吕默以手扶额:“慢着,阿菲,我的意思是,送他去地府见阎王。”
唐一菲:“我也是这个意思。打死了陆判,咱们想见阎王,不就更简单了么。怎么说也是他的得力手下,他不得过问一二么?”
陆判还处在吃了药的状态,此时,他自动回答道:“此路不通,死个判官,阎王自可以再任命新的判官。”
唐一菲摊了摊手:“那好吧,就先饶你一条狗命。”
本来肃杀,气愤,仇恨的氛围,经过唐一菲这番打岔玩笑,立时就变了。
唐一菲掏出飞舟,请众人上了飞舟,开启防护阵法,拎起陆判,直接打开地府的大门。
入得门去,门内一片荒芜,远远看去有一座高大雄伟,却又阴沉沉的古城,矗立在天边。
飞舟的速度极快,他们很快就降临到了阎王殿前。
唐一菲一伸手,就要将陆判给扔下去。
江佐忙一把拉住她:“阿菲,先礼后兵,先礼后兵。”他终于知道几位师兄,所说的放飞自我,是什么意思了。
他不由开始怀疑,自己七人与她是好朋友。那么,他们上辈子被人打死,不会是因了这般的放飞自我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死的好像也不冤!
唐一菲:“行,听你的,那你来。”
江佐看向本来的大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