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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没自信,只是不想让你觉得我在欺负你最疼爱的希尔达罢了。”
“瞧你,又来了!我说将军夫人,是不是可以请你劳驾劳驾,帮我把刮胡子的刀片拿来?我可不想以这副尊容,继续出现在您和孩子们的面前。”
“你呀……”
夫妻二人并不知道,当他们在楼上的房间内交谈的时候,这间房屋主人的侄女,正站在窗前,呆呆地望着那片被浇上水泥、变得灰白的车道。在那里,曾经有一片属于她的小花圃,那里面栽种上了桅子花的种子。但如今,一切都没有了。她嘴巴一张一合,用近乎无声的声音在呢喃着什么。如果此时一旁有人可以听到她的声音,肯定会为她声音中那股绝望与痛苦感到震惊:
“……妈妈……对不起……对不起……”
由于克米特家的男主人从前线回来,因此今年夫人的生日,在这个家中被办得低调却不缺乏喜庆。其实在看到丈夫能够从前线赶回来为自己庆祝生日,露比克米特就已经满心欢喜,所以就算只是在家中过生日,也是笑得合不拢嘴。况且身边的最爱的丈夫和孩子陪伴,对于她来说,真是幸福的表现。
虽然人在奥登,不过回来后的第二天一早,克米特还是与前线通了一次电话,询问那儿的情况。电话的联络信号很差,并且转接了十几处才总算接到了克米特家。听着那话筒中的杂音,克米特只能保持着身为上将的耐性,等待着。
终于,话筒中传来了“喂、喂”的声音,克米特马上将电话话筒的下端更靠近自己的嘴巴,说:
“喂,听到了吗?是施策尔吗?”
在电话那头回答他的人,正是曼尼亚战区禁卫军的副总司令施策尔中将。对方的声音在杂音中显得偏小,不过
上将能够听到他在说什么:
“……是我,您好吗?很抱歉,让您久等了……”
“前线的情况如何?有什么动静吗?”
“暂时无事。海岸防线也一样,没有现任何敌人的踪影,我军就是按照您在离开前所下达的命令那样,处于一级戒备状态。”
“很好,一定要继续保持。因为我们都不知道,敌人会不会突然动进攻,所以无论任何时候,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应付。对了,今天曼尼亚那边的天气如何?”
“根据我军情报部天气预报组用雷达侦测,这两天在海峡上空会出现大量厚云层,会以阴天和下雨为主。而且有可能的话,海岸还会出现超过四至五米的大浪。要是在这种天气登陆,那么敌人肯定是在找死。”
在听到这个情况后,克米特那颗悬着的心又放下来一些。因为他知道,对于意图在大陆登陆进行反攻的敌军来说,如果在此种天气情况下仍然要强渡海峡,那么其部队还没有到岸,恐怕就会有不少舰艇被海峡中的暴风雨或巨浪弄得晕头转向,甚至是船毁人亡。他在叮嘱对方一些注意事项后又问:
“监听方面有什么现吗?”
“我军的情报人员一直在留意着昂尼亚CB电台的广播,从三天前起,他们在晚上的黄金时间——对应曼尼亚这个时区的黄金时间——已经连续不停地播放着龙恩塔特的《秋天的小提琴》,除此之外,表的谈话和演讲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秋天的小提琴》?”克米特皱着眉头,因为这长诗是奥登尼亚中世纪时期一位著名诗人的作品,对于神圣帝国的人来说,可谓是耳熟能详。“他们的播放有什么改动或是特别的地方吗?”
“……”话筒中又再出现一些杂音,不过还好的是,这声音没能持续很久。很快,施策尔的声音又响起来了。“不,没有,听起来只是普通的朗诵,不管是诗歌的本身还是朗诵本身,都没有什么另类的地方。可我还是觉得,有点古怪。”
在这一点上,克米特与人在前线的同僚是有着相同看法的。“嗯,这也有可能。要是敌军真的打算在近期内动登陆进攻,那么他们肯定会用某种方式,暗地里联络那些埋伏在曼尼亚各处的分子和游击队。在当地要加紧搜捕地下电台和监听空中电波信号,制止更多人可以收听敌国电台。”
“是!”
随后,两人又就防线的问题交换了一些意见,克米特又问:
“参谋长在吗?”
“他在今天早上就到布洛涅去了,在那儿,有作战会议在等着他布置新的任务。等他回来之后,我再让他打给您吧。”
“噢,不,不用了,不能耽误了你们的时间。你代我转告他吧,施策尔,告诉他,防御计划要随时准备好启动,以应付一切有可能生的情况。而且要尽可能早的把这项命令传达给前线各处的指挥官和参谋人员。祝你们好运!”
“谢谢!”
通话结束后,克米特放下话筒,这才觉自己的手臂有点酸痛。看样子,到底是上了年纪啊,他不禁这样想着,活动活动手臂。要是在二十年前,自己就算是每天举杠铃锻炼,都不会有这种手臂酸痛的感觉。克米特朝自己苦笑了一下,就算他有着一颗年轻的心,但的衰老,却是任何人都无法阻挡的。
有人在敲门,克米特喊了声“进来”,之后房门被打开,是希格鲁德,手上还捧着托盘。一看到她,克米特先是一笑,随后看着她手里拿着的东西,皱了皱眉头说:
“孩子,干吗你自己来送呢?让下人干不就行了。”
他的侄女只是微笑着,将托盘上的水瓶和杯子一一放在桌子上。然后她才说:
“这有什么,况且我也想进来看看您。”
“之前你婶婶给我写信,说你感冒了,当时我就着急,可是又没办法马上回来看你。怎么样?现在好点了吗?”
“瞧您说的,不过是些小毛病而已,根本不用担心!”
“我以前在当兵的时候,军队里就盛行着非常严厉的训练方式。例如说,在冰天雪地里,让官兵们脱掉上衣,只穿着一条单薄的裤子,就是这样在雪地里锻炼。结果呢,有好多人刚开始的时候就是因为这样得了感冒,其中还有的人因为没注意自己的病,展成了肺炎,到最后,不得不离开了军队。所以说,这些可不是小事啊。”
克米特说完,现眼前的希格鲁德忍不住露出微笑,他自己也不禁笑了起来——不过却是一种自嘲地笑。
“唉,人有了年纪,就开始唠叨起来。我知道你不会那样冒失的,我的小希尔达,最会照顾自己了,是吧?”
“是~~~”希格鲁德故意拉长声音,这样回应着自己的叔叔。“我一定照办。”
第四卷 尤琛(下) 第十六章 生日贺礼(2)
侄俩不约而同地露出笑容,而平日里一向少言寡语的T此时看上去也显得十分活泼。能够与侄女在一起,克米特总是觉得平静而愉悦。他想了一想,才向对方说:
“希尔达,那块花圃的事情……”
他的话才刚一出口,侄女的脸上仍然是笑着,不过眼神已经黯淡了下去,没有了刚才那股光芒。克米特没有发觉,仍然顺着自己的思路往下说:
“我知道你喜欢种花,在后边的花园里,有的是地方,你爱种多少都可以。不过前院这儿因为车道太窄,这样下去,进来的车子都会很麻烦,所以你婶婶才要将那儿弄平。你别生气,好吗?”
“我没有生气,叔叔。”
“还说没有?”克米特仔细地打量着希格鲁德,看到了她回避的眼神,不禁叹了口气。“别这样,孩子。我们不是不让你种花,只是挪个地方。况且在后边,那里的花圃地方更大,你就可以种更多的桅子花了。这对你更好,我的小希尔达。”
每次克米特叫对方“小希尔达”的时候,希格鲁德总会露出甜美喜悦的笑容,来回应对方。
不过这一次,希格鲁德没有笑,或者说,她是笑了,但那笑容显得有些勉强。
“我知道的,叔叔。我真的没有生气,就像您说的,在后花园种更好,不是吗?”
“是啊,我真想看看,你种的花儿,一定非常漂亮。”
“……没错,它们真的很美……”
在离开房间之前。希格鲁德站在门边。突然转过身来。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地叔父。问:
“叔叔。您知道。桅子花地花语是什么吗?”
“桅子花……”克米特想了相。还是摇摇头。他只记得侄女尤其喜欢这种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不。没什么了。您好好休息吧。等午饭准备好了我再来。”
“希尔达。你用不着亲自上来……”
可是克米特地话没有说完。房门就关上了。房间内。只剩下克米特一个人。稍稍瞪大眼睛看着那个方向。他觉得纳闷。为什么刚才侄女那副神情。显得那样呆愣而且无奈?看样子这孩子最近确实有心事。不过到底是什么呢?克米特想了又想。一时也找不出答案。以往不管有什么事。希格鲁德都特别愿意跟自己倾诉。可是这一次回来。她为什么总是显得心不在焉地呢?克米特想到自己地处境。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可惜这一次自己回来的时间有限,不然的话,倒要好好跟希尔达聊一聊。那孩子,一直照顾着这里,照顾着我们,够辛苦的。要是这一次能够前线平安,就应该为她找个好丈夫啦。就算自己再疼爱希尔达,也不能这样自私,让她一直留在这儿、成了个老姑娘啊……露比以前向我提过这事儿,怎么自己当时就没放在心上呢……真是的……这么粗心……”
这样想着,克米特又对自己点了点头。虽然如今他忙碌的程度简直是分身乏术,不过对于家庭以及亲人们的事情,他虽然一时顾不过来但也绝对不会丢着不理不睬。他拿定主意:等一有空,就要为疼爱的侄女找一门好亲事,也了却了自己一件心头大事。
在6月5日上午,趁着家人都在起居室里,而且妻子不必忙着家务,所以克米特回到房间中就拿出自己从前线带回来的那个行李包,又来到楼下的起居室,将里面的东西递到妻子面前。露比克米特正与两个孩子在一起闲聊,看到丈夫拿来的东西,不禁抬头看着他。克米特笑了起来,说:
“请吧,夫人。”
他的妻子忍着笑容,接过那个东西。那是一个被彩纸包裹着的长方形物体,打开一看,原来是个粉色盒子。曼弗雷德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催促着母亲:
“妈妈,快打开看看,快呀!”
“你急什么!”
露比克米特虽然这样轻斥着儿子,不过脸上已经忍不住显露出笑容。而一旁的希格鲁德也一样,抿嘴一笑。克米特夫人打开那个盒子,里面赫然出现一双摆放得整整齐齐的金黄色皮鞋,而且从款式看是如今非常流行的平跟女鞋。将那双鞋子拿在手里,克米特夫人用充满爱意的眼神凝视着丈夫,口里发出一声近乎于惊叹的声音:
“哦,亲爱的!”
克米特上将微笑不语,走到沙发椅上坐下。而儿子曼弗雷德打量着那双鞋子,还不住地说:
“妈妈,这鞋子真好看。我记得你之前最喜欢的那双鞋子不是鞋跟弄坏了吗?这双再穿上,正好!”
“亲爱的,你总是这么让人感到意外又高兴!”露比克米特没法压抑住自己那喜悦的心情,笑容更是没有中止过。“这个生日其实能够全家陪我一起过,我就非常满足了!”
“所以我才要赶回来,送上自己的礼物嘛。”克米特家的男主人满意地看着这一切,挥了挥手。“好啦,别说这些了,快试
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