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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世事往往是天不从人愿。当大后方的最高指示及时下达到前线的时候,部队确实按照命令开始行动起来。但是去年曾经一度困扰过奥军的交通问题,如今在这个关键时刻又再出现。令最高统帅部意料不到的是,路德尼亚的公路情况之差,竟然影响到了他们的大计。由于公路狭窄而且年久失修,所以奥军那些南下的坦克们都挤在一起,谁也动不了一下。至于那些运输的卡车也同样如此。现在不是高地人的部队在阻拦他们前进,而是那些破破烂烂的道路。对此,前线的指挥官们十分恼火,可是除了跟上级抱怨、还有试图想找出别的前进道路之外,他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因为将第九装甲集团军转移来这里,是最高指令,他们想反驳也反驳不了。就这样,向科斯佳洛夫进发的南第一集团军在路上竟然担搁了一个多星期,在这段期间他们无法作战,也无法前进,心情之郁闷,可想而知。
在得知这一消息后,大后方的最高统帅部不得不再次举行紧急会议,商讨对策。首相卡尔·海因茨在研究过前线的部队分布形势后,又再发出命令:第九装甲集团军改变方向,由侧翼为第一集团军提供支援,两方面形成合围之势,将科斯佳洛夫以及北岸地带完全包围。这样一来,确实有助缓解前线部队道路不通的情况。但是第九装甲集团军,就不得不比第一集团军赶更多的路,前往侧翼。他们在路上同样也要花去不少时间,虽然在六月下旬完成了这一命令,但时间的流失却也是不争的事实。
与此同时,路军方面在敌人这一担搁的时间里,已经发现南部重镇科斯佳洛夫成了敌军的最新目标,而且还是未来一段日子里最重要的进攻目标。为此,他们也开始行动起来。在奥军由于道路拥挤而停滞不前的那段日子里,路德尼亚人从西南方面紧急调来预备部队以及驻守西边的第八集团军。加上科斯佳洛夫原有的驻军——其中已经包括那些从北面撤回来的部队——科斯佳洛夫城内外约有二十五万大军、辖四个军共13个师、火炮迫击炮约3000门、近500辆坦克、飞机约近600架,目的就是为了保卫西起乌拉尔卡亚、东至科斯佳洛夫斯克这长约五百公里、纵深约为一百二十公里的防御地带。这也可以看作是为了保卫科斯佳洛夫的缓冲地带。得到此一情报后,奥军南第一集团军总司令部得出结论:敌军已经开始集结,并且希望将他们的主力部队拖在科斯佳洛夫北面,在那里进行消耗战。由于在兵力及火力上比不上对方,所以路军是希望通过拖延时间来换取对战况的逆转。如果在缓冲地带拖下去的时间越长,那么路军的支援就能赶到,到时候,奥军将要面对源源不绝的敌军补充,这对他们来讲,当然是最不希望见到的场面。因此,第一集团军总司令部向前线各部队下达了更加猛烈进攻的命令,务求打乱敌军在防御地带的部署,一举冲过该地带再回头进行合围。只要先吃掉这部分敌军,接下来对科斯佳洛夫,就更容易下手了。
创世历1087年7月初,在空军与地面炮兵部队的双重火力支援下,奥登尼亚南第一集团军分为左右两个突击集团,在行进间向敌军的防御地带进行突破。目标是该防御地带后方的鲍里斯诺夫——此城离科斯佳洛夫不足六十公里——同时歼灭乌拉尔河上游的剩余敌军驻守部队。
此时不管是奥登尼亚的最高统治者、还是路德尼亚的领袖,都为了这座矗立在乌拉尔河中下游的科斯佳洛夫,而倾注了主要的兵力。只是他们也许谁都不曾想到,在这座城市之中,将会洒满两**人的鲜血,变成他们最终归宿的墓场……
第八章 将刀子架在伊万的喉咙上(1)
“呜”“呜”声过后,在一条宽阔的河面上,炸出一条条冲向天际的水柱。而在河的两岸,都不时受到同样的轰炸。只不过炸出来的不是水柱,而是一朵朵黑黄色的圆球,其中还夹杂着众多的人体。那些被抛上天然后又摔下来的,多数都已经不会再动弹了,其中只有少数仍然在哼哼唧唧,用微弱的声音来表示他们离死亡不远。
在河的北岸,奥登尼亚军的官兵们,正藏身于战壕中——这些战壕原本是路德尼亚人留下的,如今已经成了奥军的阵地再次使用——一边向对岸的敌人还击,一边为架桥的工兵提供火力支援。在他们来到之前,路军已经将此地唯一的桥梁炸掉,迫使他们的敌人不得不停下来,在河岸上与他们展开对攻。坦克在离河稍远的地方进行炮轰,步兵则在河堤上向对岸一次又一次地开火。在用反坦克武器打掉奥军的数辆坦克后,奥军的工兵死伤过半,不得不暂时撤退,而重新接替的另一个工兵营却无法再向前前进半步,因为敌人的火力太过猛了。
在河堤侧面,是禁卫军旗队装甲师第一装甲轻步营的官兵们。他们现在发挥起步兵的作用,为友军提供掩护。当敌军的大炮轰到这里的阵地时,伊格尔他们马上停止射击,抱着头缩进战壕里。有的新兵没经验,被落在附近在炮火炸得飞出战壕,落到了河里或是后面的泥地上。落在他人身上的,是一阵阵的泥雨——有时里面还伴随着血雨,不过这已经不是战士们关注的焦点了。看到后面有两辆坦克被炸得跳起来,一辆差点冲进战壕里,弗里茨回过头大喊:
“妈的!这些伊万狗杂种!”
坦克并不是停留在空地上为前方的人进行火力支援,但即使如此,也被那一阵猛似一阵的敌军炮火弄得狼狈不堪。伊格尔一边朝河对岸射击,一边冲排里的通讯兵喊:
“联络营部,告诉他们炮兵团的轰炸点偏了,现在敌军在我们在二点到三点方向,要他们重新调整位置!”
话音未落,又有一枚榴弹炮晃晃悠悠地朝他们的阵地而来。看准了它的方向后,奥军的军人们再次把头缩回战壕里,那枚榴弹在他们面前的河里炸开了,激起满天水花。在这样的火力交集中,这些在最前端交火的军人们的处景,可谓是十分狼狈。不过这狼狈也有所不同:对于路德尼亚方面来说,他们已经从前方的阵线中撤退下来,现在在防御着后方的据点;而对于奥登尼亚人来说,他们已经逐步突破了敌人的防御阵线,开始朝进攻的目标前进。
这里是乌拉尔河的其中一条支流——铁廖辛科河,路军在科斯佳洛夫前方组织起的防御带,就包括其中这里。比起六月下旬七月上旬的时候,如今奥登尼亚军的前进脚步,已经踏进了这条防御带之中。继左翼的突击集团突破了敌人的防线后,现在右翼的数支装甲集团军也已经冲开高地人的防御,开始进入这片防御带之中。为此,路德尼亚方面自然是进行了紧急增援,所以当禁卫军旗队装甲师来到河对岸时,遭遇到了来自敌人的猛烈还击。
对岸的敌军炮火稍歇,而奥军这边也趁机将派出去的工兵营掩护到桥墩附近。没有桥,他们的坦克部队就不能过河,自然无法对敌军的阵地发起更加有力的冲击。在这稍一停顿的时间里,伊格尔喘着粗气,把钢盔往上面推了推。他此时脸上全是泥和水,再看看身边的士兵,也都是这副德行。艾吉一边换弹匣,一边朝伊格尔说:
“空军怎么还没到?!光靠那些炮兵的混蛋,要压制敌人的火力还不够!”
“之前的轰炸刚过,可能飞机还在半路上呢!”
接着,他们没有多交谈的时间,继续与对岸展开驳火。虽然第一装甲轻步营使尽全力,但由于后方的火力支援不足,所以一时也不能对路德尼亚人的阵地造成大破坏。相反,在几次的炮击中,奥军的临时阵地还损失颇大,河面上漂浮着二三十具尸体,灰绿色的河水中出现了暗红色,渐渐将河水变成另一种颜色。
正当路德尼亚的士兵看到自己的还击颇有成果后,高兴的挥舞着拳头大喊大叫。可是他们的喊叫没能持续多久,在空中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俯冲轰炸机群,那是来自西北方的奥登尼亚方面军的。同时,路军的官兵们,看到了一个令他们简直不敢相信的事实:在河面之下,涌出了十数架涂有神圣三角图案的奥登尼亚坦克,这些大家伙从水里钻出来,轰隆隆地压过河堤,朝他们的阵地冲来。这是经由奥登尼亚军需部在不久前才研发出的水陆两用坦克,为的就是能够在这些地形上派上用场。如今,它的突然出现令敌人措手不及,一时间只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些坦克从水底里钻出来,碾出他们的阵地、也碾过他们的人身上。
由于这种新式坦克的进攻得力,使得路军的阵地不得不在坚持抵抗一阵后,便火速撤退。与此同时,工兵们也在掩护下开始架设桥梁,好让更多的坦克可以过河。而步兵们则不用等到桥架好,直接坐橡皮艇渡河而去,冲上路军的阵地,将路德尼亚的国旗扔在脚下,插上奥登尼亚神圣帝国的国旗。
战场上的追击仍在继续,不过变得疏散的枪声显示战况已经进入尾声。禁卫军旗队装甲师占领了铁廖辛科河南岸,距离科斯佳洛夫又近了一步。为了进一步扩大己方的阵线,禁卫军旗队装甲师的工兵们将桥梁临时架起来,让后方那些坦克以及装甲车辆顺利通过。由于此地的路军已成强弩之末,所以奥军必须加快前进的步伐,以防敌人可以有时间再构设新的防线。
第八章 将刀子架在伊万的喉咙上(2)
在敌人的阵地内,奥军官兵们忙着歇息喝水。如果现在不休息,那么接下来恐怕连喘气的时间也没有——这是他们在南部这片战场上得出来的最新结论。伊格尔用有点颤抖的手拿出水壶,大口大口地灌着自己。有的士兵干脆把敌人用来冷却机枪的水拿来就喝,他们那副贪婪样子,别人看了,肯定会以为他们有几天几夜不曾喝过一口水。两军的阵地上都是尸体和残肢,但他们都没那个时间去清理——这些工作会交给后面的部队负责,他们还得继续前进。
看着临时浮桥被架起来,一辆辆坦克鱼贯而过,旁边的工兵在忙于指挥车辆的行进,一边挥舞着手中的小旗子,一边大声嚷嚷着。而刚刚不到两小时前,那些工兵们还像车轮底下的蚂蚁那样,被敌军的炮火打得七零八落。现在总算攻克了此地,他们自然要抓紧时间。
艾吉喝足了水,用手背抹着嘴角,同样也抹下来脸上不少尘土和水渍。他站到伊格尔身边,也看着那些坦克,说:
“现在才来!真是时候。”
“谁叫它们没有脚呢。”
伊格尔虽说是在跟朋友开玩笑,不过他的脸上由于实在太过疲惫,所以连一点笑容也没有。他扶着敌军掩体的墙壁站起来,看到满地都是子弹壳,便对艾吉说:
“跟我们那边一样。这次这些高地人,好像更认真了。”
“就算再认真到头来也得跑掉。”
艾吉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虽然前线的官兵们都意识到路军有决心有保护他们的重要城市科斯佳洛夫,不过想与做是两回事,奥军的人依然坚信胜利在自己这边。
在路军的掩体和战壕周围,四处可见尸体。有的则只剩下一部分,粘在墙壁和泥土树木上,连个人型也没有。有的士兵没见过这么可怕的景象,下意识地走到那些依然滚烫的肉片面前,仔细一看,这才知道自己在研究着的是敌人尸体的碎片。他们呆呆地看着那些因为炮弹的冲击力和热力而被粘在墙上的手脚,好像还不能把它�